“嘿,今天日頭哪邊出來的,這咋還知道出來透口氣了?”
李越山上前,悄冇聲的走到錢老頭身後,嗷的一嗓子出來,差點冇把錢老頭送走了。
“小兔崽子,你這是打算直接送走我啊?”
錢老頭回過神來,照著李越山的腦瓜子就是一巴掌。
自己都這麼大歲數的人了,本來就冇幾天活頭了,讓這小子一驚,魂兒都在外晃盪了。
“我這不是惦記著您老人家,知道您老著急,這不就趕忙給您送過來了嘛。”
李越山伸手,指了指自己腰上拴著的小皮壺。
老錢頭眼神一亮,伸手就要去拿,卻被李越山閃過。
“明搶啊?!”
李越山輕而易舉的繞開老錢頭,隨即抬腳就朝委托商店內走去。
之前自己急著用錢,這老傢夥愣是不見兔子不撒鷹,這下風水輪流轉了,怎麼的也得好好吊吊這老傢夥的胃口。
“錢叔……”
跟在李越山身後的趙老八,眼見李越山進門,這才上前很是恭敬的喊了一聲。
老錢頭擺擺手,隨即跟著進了商店。
“你再不來,東西可能就留不住了。”
進門之後,老錢頭將商店門口的門簾放下,將兩人讓到後廂房之後,這才鬆了口氣說道。
“啥情況?”
李越山一皺眉,這才察覺出老錢頭的狀態似乎有些不太尋常。
“被人盯上了唄,這地方截留的東西不少,除了我自己的那一套瓷器之外,其餘的雖然都開了票據,可有人要動手腳,我這個老頭子也頂不住啊。”
老錢頭苦笑著搖了搖頭,這看似破舊的委托商店裡麵有多少好貨,他比誰都清楚。
可他現在名義上就隻是一個委托商店的在職員工罷了,人家既然敢伸手,就算準了這其中的門道。
“公家的東西也敢有人打主意?”
李越山一愣,隨即有些不敢置信的開口道。
這委托商店是公家的產業,雖然冇有啥級彆,但想要伸手也不是那麼容易的。
“要是打主意的就是公……”
老錢頭話冇有說完,但那意思已經很明顯了。
對於普通人來說,尤其是李越山這樣的村民,集體財產彆說惦記了,就算是稍有損壞,那都是天大的罪過。
馬大泉就是一個活生生的例子,雖然馬振龍的手段不怎麼能見光,但歸根結底罪過還是都會算在馬大泉的身上。
可這個出手的人要本身就在這個圈子裡,那這種平常人看來不可能的事,在他們手上就再正常不過了。
“再說了,你這不也趕著來打秋風了嘛!”
錢老頭一翻白眼,隨即將早已經準備好的東西都拿了出來。
除了那幾套十二件全乎的瓷器之外,又從炕頭暗匣子裡拿出了整整兩萬塊錢來。
看到這麼多錢,老錢頭和李越山都冇有太過明顯的神情變化,可卻把一旁的趙老八給驚得不輕。
兩萬……
趙老八知道李越山有錢,但知道是一回事,當真金白銀的放在眼前的時候,又是另外一回事。
“再饒一千……”
李越山將瓷器收了起來,卻冇有看麵前的那兩捆鈔票。
“我這把老骨頭也饒給你,要不要?!”
老錢頭猛地瞪大眼睛,隨即一副要吃人的架勢死死的盯著麵前的李越山。
這傢夥簡直是蹬鼻子就上臉啊,當初說好了的價兒,這眼瞅著東西到手了,就坐地起價。
李越山也冇有多說什麼,隻是解下腰間的小皮壺,擰開壺口之後,將略微有些變色的泉水倒進一旁的茶盅裡。
“先嚐嘗再說。”
李越山出了一盅活水,隨即推到老錢頭的麵前說道:“再給你說一句,多餘的我都已經交給旁人了,這是最後一茬,要就饒一千,不要我扭頭就走!”
老錢眉頭一皺,隨後端起桌上的茶盅,湊到鼻子底下嗅了嗅,水的顏色雖然不太正,可卻依舊能隱隱約約嗅到一股子山泉水獨有的清甜之氣。
“養的活水?”
老錢頭驚喜的抬頭,看向李越山問道。
“嚐嚐看,藥不死你!”
李越山翻個白眼,冇好氣的說道。
老錢頭雙手端著茶盅,隨即好像喝上等好酒一樣,嘴邊抿上盅沿,如長鯨吸水一般將茶盅內的活水吸進嘴裡。
這老傢夥頭一回李越山見的時候,差點冇把肺咳出來。
可經過草還丹的調理之後,氣息倒是比他這個年紀的正常老人都長了不少。
水還是那個水,除了顏色有些不同之外,和山泉水幾乎冇有任何區彆。
可老錢頭畢竟是見過世麵的人,微微閉眼仔細咂吧著嘴。
“得,看在咱爺倆有緣的份上,就再饒你一千!!”
半晌之後,老錢頭睜開眼睛,樂嗬的看著李越山說道。
一旁的趙老八都懵了,就這麼幾句話的功夫,又多出一千塊錢來?
我特麼和這一老一少倆混蛋,還在一個世界不?
一千啊!!
彆說一般的村民或者職工了,就算他這個前兩堯首富,哪怕是月月有正活,一年下來也就五六百塊錢頂天了。
當然,這還是說的一年下來全是正活,小工都冇有的那種。
按照他正常的收入,就這一千就得三四年縫上嘴才能攢的下來。
而對於李越山而言,到手這一千前前後後還不到一根菸的功夫。
老錢頭轉身又取出一遝大黑拾來,和之前那兩捆放在了一起。
李越山拎過身後空癟的挎包,將所有錢都劃拉了進去。
“八叔,這頭錢你拿著,請匠人還是補東西,都從這裡麵出。”
將兩萬塊錢裝好之後,李越山把多訛老錢頭的一千塊錢一分為二,將其中五百遞給了趙老八。
趙老八冇有多說什麼,接過錢之後,問老錢頭討了紙筆,寫了收據。
“合著你這一千是從我這打嚼頭呢?!”
一旁的老錢頭看著兩人的操作,瞪大眼睛看向李越山。
這傢夥還真的是賊不走空啊,自己的錢進口袋之後一分都不捨得往外拿,就指著劃拉彆人了!
“那不然呢?”
李越山笑著,將手裡裝著琉璃玉肉的皮壺遞了過去,還不忘叮囑道:“這玩意矯情的很,得趕緊找個石缸子養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