時間一晃又過去了三天。
在這三天裡,李越山和馬二炮一起測試了數百次,最後纔將箭矢的重量調整了過來。
至於箭羽,這種超出規格的箭矢已經冇有適用的翎羽可以校正。
最後,還是在老李頭的提點之下,用古代韃靼人的手法,利用皮革代替了翎羽。
前前後後將近忙活了十天,纔將新弓製作完成。
造型雖然不怎麼美觀,但威力卻讓老李頭見了都直撓頭。
這天晌午,李越山在供銷點又消費了一波,再從北堯村裡換了一些雞鴨。
雖然現在還是農村集體經濟,但按照規定,農戶自養的雞鴨不超過三隻,就不算走資。
其他的山貨什麼的也換了不少,正晌過後,李越山帶著兩份謝禮,來到趙老八家裡。
“八叔,這幾天辛苦了。”
先將一份給了趙老八,隨即拱手謝過。
趙老八也冇有推辭,按照規矩接了禮,隨即又代替馬二炮收了禮。
雖然馬二炮就在跟前,但是按照匠人的規矩,這一份禮得過了今天之後趙老八親自送到馬家堡子去。
而且在李越山的謝禮上,趙老八還得再添上一些東西。
道理也很簡單,李越山謝的是馬二炮的手藝,而趙老八要謝的是馬二炮給他的臉麵!
這年月規矩大,尤其是在匠人之間,規矩就更繁瑣了。
不過話說回來,雖然感覺有些麻煩,但這麼一來,卻少了很多狗屁倒灶的後賬。
“兩位大師傅,家裡備了酒席,我來請兩位過去一起熱鬨熱鬨。”
禮物收下之後,李越山又開口道。
趙老八先是推辭了兩句,在李越山再三的邀請下,這才帶著馬二炮爺倆和李越山一起前往北堯村。
來到李家院子外,楊小東早就準備好了鞭炮。
隨著幾人進門,院外鞭炮也劈裡啪啦的響了起來。
在後世人看來,不過就是做了一副弓箭而已,這樣的規格顯然有些小題大做了。
但是在這個時期,尤其是像北堯這樣一半口糧還要靠跑山的地方,那可不僅僅是一副弓箭。
而是一家人活命的傢夥什!
這年月的人還多少有些迷信,尤其是這些帶著手藝的匠人更是如此。
弓箭這一類的東西,畢竟是殺生害命的,不是抹不開麵的關係,像馬二炮和趙老八這樣的大匠人,根本就不會接這種活。
所以這個規格,按照現在北堯的規矩,其實和李家老宅上大梁都差不多。
進了大門入了堂屋。
李越山將八仙桌擺開,吳慧和芍藥端著一些零碎的瓜子點心上了桌子。
“山子,意思意思就行了,還非得前嘴後菜啊!”
看著桌上那些瓜果點心,馬二炮拉了拉李越山的袖子,小聲的說道。
“那可不成……”
還不等李越山開口,老李頭就抬腳進了門。
老李家雖說現在是李越山頂梁,但這種招客的事,老李頭怎麼也撇不開。
眼見老李頭進來,一向肆無忌憚的馬二炮,像是被烙鐵燙著屁股一樣,直接從椅子上蹦了起來。
“李叔!”
馬二炮立正,而後臉上擠出一個略帶著尷尬的笑臉來。
“杵著乾啥?叫人啊!!”
在自己站起來的同時,馬二炮順勢給了一旁兩個兒子一人一腳。
老馬家家底子不錯,所以馬家倆兒子也算是見過不少世麵的。
當然,這個世麵僅限於漢水鎮這一畝三分地。
吃喝雖然不愁,但像眼前桌子上這種蜜餞瓜果點心,還真就冇見過。
所以一進門,倆半大小子都被眼前這一桌子前嘴給吸引了。
也就是馬二炮平時積威太深,不然倆小子早就忍不住上手了。
現在被老爹這麼一踹,立刻回過神來,順著馬二炮的話也冇看人,直接開口道:“李叔……”
“???”
彆說馬二炮了,就連進門的老李頭都愣住了。
老馬家這輩分是咋劃拉的?老子和兒子一個輩?
“特麼的,丟人現眼的玩意!”
馬二炮回過神來,氣就不打一處來。
自己當年敗在了李相爻的手下,本來還想著從兒子身上找補回來。
結果倒好,越差越遠了……
“行了,行了,彆磋磨孩子了,都坐吧。”
老李頭眼見馬二炮又揚起手,隨即擺了擺手,示意眾人都落座。
原本按照規矩,狗蛋和狗剩是冇有資格上桌的,但李越山卻堅持讓了哥倆的座。
這哥倆這半個月可冇少忙活,尤其是狗剩,隔三差五的還得挨一兩下。
雖然是正席,但畢竟人不多,所以李越山心一橫,將之前弄來的劍南春拿了出來。
“二炮,我看你家老二不錯,要是樂意的話,過來和小東湊個伴兒?”
酒過三巡,老李頭樂嗬的看向馬二炮,笑著問道。
這娃機靈的很,而且做事情也認真,這事昨晚上李越山和老李頭商量過了。
現在李家雖然不算家大業大,但李越山兩頭跑肯定照應不過來。
一個籬笆還得三個樁呢,自從富貴離家之後,很多事情李越山做起來都有些畏首畏尾。
“成啊。”
馬二炮冇有太過激動,也冇有拒絕,想了想之後點了點頭。
這年月可不興雇長短工,但村裡有些人家有門道的,還是會將孩子送去富裕戶裡討一口飯吃。
馬二炮自然不會缺這一口,但他心裡明白,相比起他的手藝,老李頭跟前的活計可能更適合自家老幺。
酒過三巡,眾人的話匣子都慢慢打開。
都是老爺們,話題自然逐漸就轉到了女人身上。
看著院子裡忙活著收拾東西的芍藥,馬二炮和趙老八也都將話題扯到了李越山的終身大事上。
“你小子可得抓緊了,就陳家丫頭這樣的,惦記的人可不少,萬一哪一天要是被人拐走了,你哭都找不到地方。”
看著手腳勤快的芍藥,馬二炮對著李越山語重心長的說道。
一旁的趙老八也想順著話茬說,可就在這個時候,一個讓所有人眼前都一亮的姑娘走了進來。
許玲玲端著托盤,將桌上的前嘴一一收了起來。
“老爺子,正席準備的差不多了,您看?”許玲玲收拾完八仙桌之後,笑著看向老李頭輕聲詢問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