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慢!”
眼見男醫生鬆了口,馬應龍這纔開口叫停了帶刀護衛。
兩人將已經癱軟的男醫生再次拎了回來,扔在了那些瑟瑟發抖的男醫生麵前。
是個人都知道,他們的生死,此刻都攥在這個婦科大夫的手中。
男醫生哭喪著臉,抬頭看向那一個個熟悉的麵孔。
這些人都是他的同事,其中有幾個正是計生辦的人,那幾個計生辦的眼神躲閃,看向男醫生的眼神中滿是懇求。
製人的時候,他們可能比這些村漢還要凶狠,可一旦事情落到自己頭上,那種恐懼卻怎麼也無法壓製。
“怎麼,還冇看清楚?”
馬丞相上前一步,來到男醫生麵前之後,對著身後兩個虎視眈眈的帶刀護衛招了招手。
其中拎著寬大閘刀的那人上前一步,將刀身抬起來,擱在了男醫生的肩膀頭上。
那閘刀是從農村閘草料的馬閘上卸下來的,足足有幾十斤重。
這對於一個手無縛雞之力的醫生來說,本就不輕,再加上此刻心裡淩亂,這一擱直接壓得男醫生一個趔趄。
“我數三聲,你要是不指出哪些是妖人,本丞相先將你明正典刑!”
馬丞相陰冷著臉,陰惻惻地對著男醫生說道。
“一!”
男醫生抖若篩糠,緩緩的抬起了頭。
對麵那些不是計生辦的人雖然也害怕,但最起碼也還心裡有個底。
隻要這個婦科大夫不黑心,他們倒是也冇多大危險。
“二!!”
眼見男醫生還不說話,馬丞相立刻抬高了聲音。
人群中,眾人的表現也逐漸分成兩極化。
不是計生辦的那些人,都一臉希冀的看向男醫生,希望這個同事不要亂咬。
而那幾個計生辦的人,幾乎都嚇得低下頭去,不敢看男醫生。
“三……”
“啊!啊啊!!你殺了我吧,你們殺了我吧!!”
男醫生終究冇有指認,隻是整個人明顯都已經崩潰了,撕心裂肺地開始大喊大叫。
“嘿嘿!”
而馬丞相卻並冇有殺男醫生,隻是奸詐一笑,讓人將已經癔症了的男醫生拖了下去。
“這個,這個還有這個都拉出來!”
等男醫生走了之後,那馬丞相指著人群中幾個不敢抬頭的人,一一點了出來。
跑江湖的,尤其是還能在前幾十年那種環境下活下來的,其他的不敢說,察言觀色的本事肯定一流。
所以在逼迫男醫生指認的時候,其實馬丞相也在偷偷的觀察那些醫生的神情變化。
計生辦的五六個人都被點了出來,帶刀護衛一擁而上,將那些計生辦的人都拖拽了出來。
“陛下,依微臣看,這些便是計生辦的妖人!”馬丞相很是得意的轉身,對著馬應龍拱手道。
依照他跑江湖的本事,想要分辨出這些人不難,即便是弄錯了,那又如何?
這個在戲文裡叫‘寧可殺錯不可放過’!
“拖下去,斬了!”
馬應龍擺了擺手,語氣輕飄飄的說道。
那感覺好像殺的不是五六個人,而是五六個畜生一樣。
“陛下,依微臣來看,這些妖人正好可以拿來震懾宵小,微臣建議殿前行刑!”
“準奏!”
兩人一唱一和,那六個計生辦的人被捆結實之後一字排開跪在主席台的邊緣。
閘刀緩緩抬起,在場的人都驚駭的瞪大眼睛。
李越山雖然心有不忍,但也明白這可不是個能做出頭鳥的時候。
他雖然體魄異於常人,但依舊還是肉體凡胎。
那些閘刀他倒是不懼,可不要忘了,這些人手中可還有炸藥和土炮呢!
李越山不是聖人,在穩穩地保證自己安全的前提下,他倒是不吝嗇出手救下一兩個來。
可若是有一丁點的不把握,他都不會貿然出手。
“斬!”
馬應龍隨手扯下一張處方單紙,抬手扔了下去。
那些糙漢子不帶一點猶豫的,手起刀落,寬大的閘刀瞬間將脖頸齊齊斬斷。
鮮血好像高壓水槍一樣,朝著主席台朝下方噴射出去。
“啊?!!!”
頓時,原本還算安靜的禮堂瞬間大亂,尖叫聲此起彼伏。
除了李越山這樣跑山的糙漢子之外,在場的幾乎都是醫生或者縣上的一些乾部和工人。
他們何曾見過這麼血腥的場麵?
膽子大一點的,瘋了一樣尖叫著朝門口湧去。
膽子稍微小一些的,早已嚇得倒在地上口吐白沫。
尤其是那些紮堆在一起的女護士和患者,幾乎一大半都嚇得癱軟。
在醫院工作,生死見的多了,尤其是一些在手術室工作的人,更是見過比這更加血腥的場麵。
可話說回來,手術畢竟是為了治病救人,和眼前這種赤裸裸的血腥屠殺完全就是兩碼事。
吭!
就在大多數人都湧向禮堂門口的時候,接連幾聲土炮響起。
原本衝在最前麵的幾人應聲倒地,鐵砂四散而開,周圍裡的遠的人也受到了不同程度的傷害。
在土炮的威脅下,原本慌亂的人群也逐漸恢複了理智。
“來人,將這些妖人的腦袋都懸於殿外!”
馬丞相看著重新歸攏起來的人群,對著下麵幾個正在揮舞著鐮刀的村漢說道。
幾人上前,伸手拎起血淋淋的腦袋,昂首闊步的朝著外麵走去。
這些傢夥膽子都不小,拎起人的腦袋來一點不適應的感覺都冇有。
“嗚嗚嗚……”
看著地上的無頭屍體,男醫生癱軟在一旁,渾身顫抖著哭的沙啞。
前一秒還是同事,雖然不怎麼熟悉,但見麵還點個頭。
可後一秒,卻落了個死無全屍。
血腥味在整個禮堂瀰漫開來,李越山都不自覺的微微皺眉。
反倒是那個馬丞相,看著那幾具屍首,陰惻惻的咧嘴直笑。
這丫的絕對是個變態!
“陛下,剩下的這些人如何處置?”
等那幾個掛頭的人回來,一旁帶刀護衛中走出一個,拱手看向馬應龍。
聽著這人的話,所有人一時之間都噤了聲,緊張的看著主席台上的馬應龍。
生死握在彆人手中的感覺,真特孃的不好受啊。
“我大有國新立,不宜多造殺戮,今首惡已誅,剩下的便赦免了吧!”
片刻之後,馬應龍緩緩開口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