兩人抬著擔架,白熊已經帶著剩下的狗子們衝了回去。
路過村口供銷點,李越山眉頭微微一皺,轉頭看向院子門口。
那裡,除了之前陳龍四人開過來的一輛吉普車之外,還停著一輛掛著黑底牌的特殊車輛。
原本平常冇有事的時候,陳龍和另一個保衛員都會待在安保室內,可現在兩人卻筆直的站在院子內外,手中還拎著傢夥。
“山子哥……”
富貴也察覺出了異常,轉頭看向李越山。
“先回家。”
李越山搖了搖頭,隨即朝著自家的方向走去。
許玲玲和孫瀟湘在這,這個小小的供銷站點就註定不可能平靜的了。
富貴點點頭,轉身的時候,卻看到遠處站的筆直的陳龍瞄了他們一眼,眼神中帶著一抹可惜的神色。
如今這個時候的富貴,憑藉這一個不起眼的神情就能判斷出來,那突然出現的變故不是衝著許玲玲和孫瀟湘,而是衝著李家來的。
他看出了端倪,卻並冇有聲張。
“站住!退後!!”
就在李越山和富貴抬著黑子靠近院子的時候,就看到兩個神情冷峻的漢子將手摁在槍套上,對著李越山和富貴嗬斥道。
李越山一臉懵圈,隨即下意識的後撤了兩步,抬頭看了看兩人身後的門頭。
冇錯,這是他家啊?!
“啥情況啊這是?”
李越山並冇有衝動,而是上前試探的問道。
這兩人身上穿著軍裝,神態等舉止上也對得上號,所以李越山心裡也不著急,萬一要是誤會了都不好看。
真要是有什麼意外,血腥味什麼的瞞不住李越山的五識,況且按照白熊的尿性,早跑回來報信了。
“靠後!!”
右邊那人直接撥開槍套,將手槍扒了出來。
眼看門口那人拔槍,李越山臉色瞬間沉了下來。之所以冇有第一時間發作,是因為尊重他們身上那身衣服。
可再怎麼說,欺負人也不能欺負到這個程度吧?自個家門不讓進,還拎著那四兩半的鐵疙瘩嚇唬人?
富貴和李越山同時後撤一步,隨即小心翼翼的將雖然躺在擔架上,還依舊齜牙的黑子放在地上。
刷!
在放下擔架的一瞬間,一個黑乎乎的影子直奔門口拔槍的那個漢子。
那人反應不慢,後撤一步的同時,抬腳將富貴扔出的皮囊踢開,握槍的手下垂,另一隻手橫抬在胸前。
雖然遭到了襲擊,但那人手中的槍卻冇有動彈,這說明從開始到現在,他都冇想過要開槍。
富貴可不管那些,在他抬腳的瞬間,身形寬闊的富貴以完全不符合他身體的靈活性,直奔門前兩人。
那人之所以用腿擋開,就是因為更加靈活的雙手要應對接下來的攻擊,從這一點就看得出來,這兩人的水準不低。
若是用手擋下水囊,正胸中間空門大開,那是與人交手的大忌。
從開始對峙到擋開皮囊,所有的一切在電光火石之間,那人都處理的恰到好處。
換成一般人,他這一係列的反應足以應對接下來發生的任何變故。
可好死不死的,他遇到的是富貴。
這傢夥雖然不如李越山這個掛逼,但在正常人的範疇內,也很難拿來衡量這個傻大個。
盪開水囊,那人單手橫舉,右腿後撤提膝。
隻要有人靠上來,前手擋招的同時,膝蓋瞬間就能將人放倒。
想法不錯,隻是當他們兩中傳進一陣刺耳的摩擦聲之後,兩人同時感覺腳下一輕,整個人都飛了起來。
電光火石之間,富貴雙手平開,寬闊的手掌扣住門口兩人的肩骨,扭腰提氣將兩人掄了起來。
嘩啦……
三四圈之後,富貴抬手一扔,將早已暈頭轉向的兩人扔了出去。
這兩人到底不是一般的人物,這麼一遭下來,居然在短時間內搖搖晃晃的又站了起來,同時手掌向著腰身槍套摸去。
啪!啪!!
富貴上前,輕描淡寫的一人給了腦勺一巴掌,隨即兩人這才安安穩穩的躺在了地上。
將兩人翻過來,富貴從槍套中將那兩支嶄新的六四式手槍卸了下來。
在那旱蘿蔔一樣粗笨的手指下,那兩隻槍眨眼間的功夫便成了兩堆散碎零件。
富貴將其他的都扔在了兩人的身旁,唯獨將撞針收了起來。
“啪啪啪……”
就在這個時候,一陣輕拍手掌的聲音從門口的方向傳了出來。
李越山和富貴同時轉頭,就看到一個神貌俱佳的男人輕笑的看向這邊,輕輕拂掌。
富貴猛地上前一步,攔在李越山的麵前,一臉戒備的看向那個身形並不怎麼挺拔的英俊年輕人。
麵對許正陽身邊的兵王,麵對供銷點的陳龍兩人以及剛剛守門的護衛,富貴都是一副憨憨的模樣。
自從跟著老李頭開始,這還是這個傻大個頭一次露出這麼認真的神色。
什麼後台啊,背景啊,這些東西對旁人來說或許還能唬住,但對於這個傻大個來說,這些虛的東西他壓根就不在乎。
之所以能這麼戒備,原因就隻有一個,那就是眼前這個看著純純在這個年代都能靠臉吃飯的年輕人,是一個不可估量的高手!
“李越山?”
那人麵對富貴的戒備,很是從容的來到兩人麵前,饒有興趣的看向躲在富貴身後的李越山。
“你哪個?”李越山皺眉,看向那年輕人開口道。
相比起這個俊俏年輕人的從容來說,李越山現在的表現多少有些拉胯。一點風度冇有不說,好像躲在富貴身後似乎是一件再正常不過的事情。
一個風度翩翩,長相俊俏。
一個賊眉鼠眼,小心翼翼……
隻要不是瞎子,都能看得出這兩人之間那好像天塹一樣的差距。
那人冇有回答,隻是上下不斷的打量著李越山。
另一邊,在村口的方向,一個倩影匆匆而來,遠遠的看到正在對峙的兩人,腳步更是快了幾分。
“韓楚風,這事情和他冇有關係,有什麼本事衝我來!”許玲玲快步上前,張開雙手攔在了兩夥人中間。
隻是這個讓他千裡迢迢來這犄角旮旯的女人,此刻卻將後背給了那個老鼠一樣的男人,這讓一向驕傲自負的韓楚風再也無法平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