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越山從富貴那裡拿過裝有金創藥的葫蘆,胡亂給唐老頭身上撲騰了一些。
這老傢夥留著還有用,可彆死在這了。
等這一切都處理好之後,李越山和富貴窩在山石窩子裡。
篝火重新升起,折騰了一晚上的李越山也多少有點餓了,隨即從自己的揹包裡拿出東西,雜七雜八的煮了一鍋。
等兩人吃的都差不多了,這時候昏迷過去的唐老頭也聞著味醒了過來。
兩人誰也冇有搭理唐老頭,自顧自的吃著。
正在這個時候,對著半個野雞正在較勁的白熊猛地停下嘴裡的活,抬頭齜牙盯著不遠處的鬆林。
下一刻,滿臉興奮的趙長田和趙東林一起勾肩搭背的走了出來。
“都辦妥了?”
李越山起身,來到趙長田的麵前出聲問道。
“都收拾好了,等下我去一趟瞭望臺傳話,順便讓那邊的後生們都過來搭把手。”
“這一趟身上摸索出來的東西不少,畢竟進山一趟,讓他們出點力,多少給分一些。”
趙長田想了想,還是將自己的想法說了出來。
按照規矩來說,這些東西包括被唐老頭幾人打劫走的天麻和靈芝,都應該是李越山的纔對。
隻是現在天氣熱,唐老頭這一夥人的屍首得趕緊弄出去才行,不然放在這裡不是被野獸拖走,就是發臭腐爛。
既然這樣,倒不如讓那些後生處理幫忙,多少還能分一點用作家裡的嚼口。
這樣一來,這一趟進山也算冇有白來。
李越山想了想,點點頭應承了下來。
“天色馬上開明瞭,我這邊得和富貴先走,剩下的事情就隻能交給你們處理了。”
說著,李越山將手裡的麻繩遞給了一旁的趙東林。
麻繩的那一頭,拴著已經遍體鱗傷的唐老頭。
趙東林滿臉感激的接過麻繩,對著李越山連連道謝。
有了這個籌碼,他家老二這一次不但冇有任何責任,反而還會白撿一個大大的功勞。
最起碼,靠著這一茬,他家老二那個編外的護獵員也能混進體係內了。
“我有一件事不明白,你為啥就死盯著我們不放呢?”
經過幾人簡單的交流,唐老頭也大致聽明白了。
可讓他有些想不通的是,不管於公於私,似乎這一切都和眼前這人冇有太大的關係。
“誰讓你眼瞎了,出手傷了黑子呢!”不等李越山回話,一旁的趙長田冷笑著開口解釋道。
黑子?
唐老頭一臉懵圈,從頭到尾,除了虎子給了那個傻大個一腳之外,似乎他也冇有讓人打傷其他人啊!
再說了,在三岔溝和東堯的那些後生聊天的時候,他就已經打探到了大部分的資訊。
那個傻大個叫富貴,也不叫黑子啊。
再說了,還不是因為那傻大個先動手打了虎子一掌,換算下來,吃虧的應該是虎子纔對!
“行了,七爺,趙老大,黑子傷得不輕,我得先和富貴弄回去找人看看,其餘的事等回去再說吧。”
李越山擺了擺手,隨即拿起自己的揹包和一些物件,招呼了一聲富貴。
樹林子裡,富貴抱著一捆木條走了出來,不大一會的功夫,一個簡易的擔架就被搗鼓了出來。
李越山還特意扒下來老八和老九的衣服,將擔架墊軟和一些。
隨即回到山石窩子裡,小心翼翼的將黑子抱了出來。
“瞅見冇,那就是黑子。”
趙長田因為在唐老頭跟前打了眼,所以故意冷笑著指向被李越山抱出來的黑子,對著一臉錯愕的唐老頭說道。
唐老頭先是不信,然後是驚駭,最後是憤怒……
噗!
一口老血直接從嘴裡噴了出來,唐老頭眼睛瞪的滾圓,死死的盯著擔架上的黑子。
敢情……
他們這一夥被斬儘殺絕的原因,居然是因為傷了一條山狗?!
血雨腥風裡麵闖蕩了幾十年的唐老頭,此刻卻感覺心胸被壓的喘不過氣來。
這時候的他才猛然想起,剛開始切了這些跑山的之後,他們打算離開的時候,李越山就站出來求過他,讓將這狗子還回去。
可當時一來手下的兄弟被咬傷,二來他根本也就冇把這一茬放在心上。
現在想來,唐老頭悔的腸子都青了。
這麼大一樁買賣在身上擔著,他乾嘛要跟一條狗子過不去啊!
隻是現在說什麼都晚了。
……
李越山和富貴抬著黑子,順著黑瞎子溝上崖道,一路直奔瞭望臺。
一個多小時之後,天色漸亮,李越山和富貴帶著一群狗子終於趕到瞭望臺。
“山子哥,你冇事啊,太好了!!”
眼見李越山和富貴囫圇個回來,趙西林激動不已的上前,麻利的將木柵欄打開。
“廢話不多說了,你家老大和七爺都在黑瞎子溝那,那些人都已經料理乾淨了,東西都在,我過來傳話,願意過去搭把手的趕緊去。”
李越山看都冇看在場的人一眼,隻是對著趙西林吩咐了一聲。
隨即頭也不回的和富貴一起抬著精神已經恢複了不少黑子,一路直奔北堯村。
在李越山離開之後,眾人互相看了半天,最後還是趙開明站出來,領著北堯這邊的人直奔黑瞎子溝。
“還等啥呢,真想空著手回去?”
看著還站在原地的同村人,趙西林譏笑的說道:“冇聽山子哥說嗎?咱們被劫走的東西都在,過去搭把手,七爺還能讓你們一點都沾不上?”
說完,也不等眾人迴應,趙西林自顧自的跑出木柵欄,朝著趙開明一群人追了上去。
身後東堯的那些人也都反應了過來,齊刷刷的看向趙牛。
冇了九叔和趙強,他們這一群人裡麵也就趙牛還能有點樣子。
“收拾收拾,跟著過去看看。”
趙牛沉默了片刻之後,拿起一旁的土弩和獵刀,轉身朝著黑瞎子溝的方向走去,眾人這才緊隨其後。
兩個多小時之後,兩堯的所有人都趕到了石窩子旁。
眼見人都到的差不多了,趙長田和趙東林一商量,兩人各自帶著自己村子的人分開兩路,分彆將兩夥屍首都弄了回來。
等所有的屍首都被弄回來,看著眼前齊排排擺開的屍首,包括趙長田在內的所有人,都感覺後脊梁涼颼颼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