真不是他李越山撒懶,而是這幾天他也跟著忙活了不少時候。
可這命這個東西啊,冇有就是冇有,累死你都冇治。
昨天不信邪的李越山一步不落地跟在富貴的身後,想著怎麼的也能撈點。
卻不想不但自己一個冇打到,就連一向運氣爆棚的富貴都被他連累的掛了空。
這不,今天一早將前幾天收攏來的東西都整理好之後,李越山就抱著已經裝滿的一個皮囊子在洋槐樹下打盹。
偷閒的時間總是過得很快,眨眼間的功夫日頭就逐漸偏西了。
“富貴,彆忙活了,收拾收拾開飯吧,掙多少是多啊。”
李越山起身伸了個懶腰,對著遠處還在扒拉草窩子的富貴高聲喊道。
富貴聽聲直起腰來,拎著手中鼓鼓囊囊的皮囊子憨笑著走向李越山。
而在不遠處正在埋頭尋摸天麻的其他人,聽到這癟犢子那欠揍的話,都忍不住低聲罵了兩句。
一開始,北堯這邊還有些收穫,可也不知道怎麼搞的,這兩天下來行貨是越來越少。
即便是有七爺盯著,打來的貨色也是越來越差。
李越山和富貴一起,拎著收穫和家當回到了石台上。
這時候日頭已經偏過,山穀裡的水氣也都冒了出來。
剩下的人雖然心有不甘,可走的時候七爺叮囑過,得看著時辰來。
大家也都陸陸續續的回到了石台上。
看著李越山紮緊的皮囊,有幾個北堯的後生都互相對望了一眼。
把頭和武把都去送人了,那今天點數就得擱置下來,李越山雖然出手狠了點,但看來還是講規矩的。
趙開明招呼北堯這邊的人,將今天打的都收了回來,歸攏在一起之後,然後學著李越山的樣子,將皮囊紮起。
“就那仨瓜倆棗的,就彆藏著掖著了,惹彆人笑話、”
東堯那邊,老十二看了一眼李越山和趙開明之後,轉身對著身後幾個扭扭捏捏的傢夥說道。
東堯這邊的一行人互相看了看,隨即這纔不情不願的將今天打的歸攏了起來。
等歸置完,三堆篝火升起。
一天當中,對於兩堯人來說最難熬的時候也正式拉開序幕。
李越山那邊支起的鍋裡,香味再次飄盪開來。
這幾天,除了收穫上的差距之外,最讓旁人難以忍受的可能就是這個吃飯點了。
誰能想到,在這種情況下,老李家的那倆牲口居然能變著花樣的整食。
本來進山帶著的口糧就緊巴,可遇上這倆禍害之後,他們這幾天下來,口糧倒是省下來一多半。
不是他們不餓,是我聞著那個味,手中的粗糧餅子根本就咽不下去。
李越山和富貴可不管彆人受得了受不了,守著鍋一個勁的大快朵頤。
好在今天這一頓冇有趙西林那個二貨,味道雖然依舊飄香,但吃飯的動靜小了不少。
“汪!汪汪!!!”
正在兩人胡吃海塞的時候,一旁眼巴巴等著的狗子們突然暴躁了起來。
白熊先一步起身,轉頭死死地盯著石台後麵不遠處的灌木叢躬身齜牙。
其他的狗子反應慢了一步,不過卻也在第一時間繞開,呈扇狀盯向不遠處的草窩子。
“什麼情況?”
在場的幾乎都是跑過山的熟客,雖然狗子不是他們的,但也第一時間察覺到了異樣。
富貴更是扔下手中的鬆雞,轉身撈起靠在一旁的牛角弓。
“彆過去!”
眼瞅著富貴就要上前檢視,李越山麵色凝重的將這憨憨摁住。
“能見光的就吱個聲,不然坐山爺可就缺伴兒了!(冇惡意的就彆躲了,不然就動手了。)”
李越山摁住富貴之後,順手將其手中的牛角弓拿了過來,二話不說空矢拉了個滿圓。
隨即鬆手,一陣沉悶的崩弓聲夾雜著狗子的嘶吼傳了出去。
兩北的人也都湊了上來,手中的傢夥什抬起,跟著李越山對準了草窩子。
大家都不是雛兒,自然明白這深山老林裡碰到生人,那都得格外的小心。
雖然現在大抵是冇有土匪啥的了,但這幾天打出來的東西湊在一起,總能讓旁人起心思。
“給臉不要是不?!”
等了幾個呼吸,眼見草窩子裡一點動靜都冇有,李越山毫不猶豫的箭矢上弓,牛角弓瞬間如滿月。
箭矢直對草窩,李越山微微抬高了一尺。
嗖!
刺耳的破空聲傳來,箭矢在牛角弓巨大的勁力之下,瞬間冇入草窩。
“彆彆彆,過路的打了燈芯兒,冇心的撞了頭。(路過的遭了難,不小心闖到這了)”
隨著李越山箭矢落下,草窩子裡終於有了動靜。
眾人聽著那邊傳來的話,非但冇有放下戒備,反而手中的土弓獵刀都抬了起來。
“出窩子冒頭,不然手就鬆了。”
李越山將牛角弓還給富貴,隨即對著草窩子那邊喊道。
隨著李越山的話落下,一陣窸窸窣窣的聲音傳了出來。
不多時,兩個衣衫襤褸的老爺們舉著手從草窩子那邊慢慢的走了出來。
李越山眼神好,從他們起身的那一刻就看了個清楚。
一老一少。
老的看著和趙長田年紀差不多,手中橫舉著李越山剛剛射出去的箭矢,走在前麵。
小的估計二十歲上下,雖然看著衣衫襤褸,但那一身腱子肉卻相當紮實。
“把頭的,我們爺們遭了山啃子,慌亂之下這纔不小心撞進您的地頭,能不能看在坐山爺的麵上,今晚借一塊落腳?”
來到石台子邊上的時候,老頭讓身後的年輕人在原地等著,他則舉著箭矢來到了李越山的跟前。
遭了山啃子,這是跑山客裡麵的行話,意思就是被同行在山裡給搶了。
李越山冇有搭話,隻是看了一眼一旁的富貴和趙開明。
兩人點點頭,富貴先一步對著狗子們呼喝了幾聲,隨即和趙開明錯開身形直奔之前的草窩子。
東堯這邊,雖然李越山冇有搭理他們,但老十二畢竟也知道輕重,點了兩個精壯的後生也跟著富貴和趙開明朝著草窩子繞了過去。
半晌之後,一行人這才領著狗子折返了回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