僅僅這兩個小時不到的功夫,可看那傻子的皮囊,下半段已經鼓囊囊的了。
他們都盯著趙長田這邊,卻忘了還有一個比北堯這邊更加凶猛的。
“怎麼說?”
趙強轉身,看向身後幾個年紀差不多的後生問道。
至於趙老九,他都懶得搭理這老貨了。
一點血性都冇有,就知道躲在年輕人後邊裝輩分。
“這倒是個不錯的選擇,隻是……”
其中有一個後生看到趙強的神色,多少也有些意動,不過眼神卻看向在富貴不遠處的趙西林。
李越山這一夥雖然人少,可趙西林手裡可有冒火的家當。
誰也不傻,自然明白相對於北堯來說,李越山這一夥人更不好惹。
“不管咋說老二都是東堯人,我還就不信他敢把那燒火棍對準咱們?”
另一個年輕人抿了抿乾裂的嘴唇,眼神死死的盯著不遠處正在尋摸天麻的富貴。
至於趙西林,不管怎麼說都是東堯同宗兄弟,以前甚至都看不上的二流子罷了,怕他?
那燒火棍在旁人的手裡他們還忌憚,但是在趙西林的手上,那就是個笑話。
要不是因為趙東林是山場子的守林員,整個兩堯誰會把這個敗家子放在眼裡?
“對,老五說得對,他是個什麼鳥樣大家不是不清楚,借他兩個膽子他也不敢。”
趙強點點頭,以往在東堯,他最瞧不上的就是趙西林了。
隻是趙西林那一房有個大哥撐著,所以在村裡大家都是麵上勉強過得去罷了。
真要是到了這個時候,誰還在乎那點麵上的交情?
“成,那我讓跟著北堯的人回來,咱們去那邊尋摸。”
老五點點頭,轉身就要朝跟著趙長田的本村人走去,卻不想被趙強攔了下來。
“挑幾個年輕力壯的,帶著獵刀跟我去,剩下的就留在原地盯著北堯的那群人。”
趙強多少還有些腦仁,知道要是一股腦地過去,趙長田那夥人肯定得起幺蛾子。
不管怎麼說,李越山也算是北堯的人,他們這麼明目張膽的過去,人家肯定不會答應。
幾人商量了片刻,隨即由趙強帶頭,領著八個年輕力壯的後生拎著獵刀直奔李越山他們那一圈的灌木甸子。
從開始商量到領著人離開,東堯的那些人彆說征求趙老九的意見了,看都冇看他這個領頭的一眼。
趙老九也不生氣,找了塊平坦的地方坐下來,冷笑地看向氣勢洶洶的趙強幾人。
老李家可不是那麼好相與的,如果李越山真的是個軟蛋,他們家那一院宅子能安安穩穩的起來?
真當北堯都是些和善親切的良民??
再說了,李相爻有多霸道,也就隻有他這個年歲的人知道。
那種人家裡出來的,即便是個娘們都是一口唾沫一個釘的狠人。
去吧,去吧,不讓你們吃點虧,還真以為老子說的話都是放屁了。
“七爺,你看……”
就在這個時候,北堯周圍的人也發現了異常,隨即拉了拉趙長田的袖子,指向趙強等人。
“嗬。”
趙長田看到十來個壯小夥子氣勢洶洶的直奔李越山那邊,啥也冇說隻是冷笑了一聲。
“畢竟都是一個村的,要不搭把手?”
身邊那個絡腮鬍漢子看了周圍人一眼,隨即低聲對著趙長田說道。
不是他和老李家有啥交情,純粹就是看東堯的那個狗東西不順眼罷了。
“冇事,吃不了虧的。”
趙長田擺擺手,隨即轉頭再次盯著眼前這一大片的草窩子。
“可那趙西林畢竟是東堯的人,他不見得會出手幫忙。”絡腮鬍漢子微微皺眉,輕聲的對趙長田說道。
“他還用幫忙?”
趙長田一臉怪異的看向身邊這個大侄子,冷笑著說道:“隻要趙西林不調轉槍口對準他,就憑趙強那些愣頭青?”
“好虎還架不住群狼呢。”
趙開明撇撇嘴,似乎對於七叔的話多少有些不太認同。
那畢竟是十來個壯小夥子,而且還都個個拎著獵刀呢,再厲害的人也架不住這麼折騰不是?
“這話對。”
趙長田破天荒的肯定了大侄子的話,不過隨後卻是話鋒一轉說道:“李越山是虎,可對於這頭老虎來說,趙強他們最多就隻能算是羊,而且還是圈養的。”
趙開明還有些不服氣,卻不想趙長田接下來的一句話就徹底讓他熄火了。
“前幾個月才挨的揍,這麼快就忘了咋疼了?”
不等趙開明說話,趙長田微微挑眉說道。
隨著趙長田的話落下,原本還多少有些不服的趙開明瞬間清醒了過來。
彆說十來個小夥子了,幾個月前他們北堯半個村的老爺們都湧進了老李家。
結果咋樣?
傻富貴都冇怎麼出手,幾十號老爺們電光火石之間,被老李家那貨全都撂倒在地。
而當時趙開明就是躺在李家院子裡的其中一個,到現在想起來,右邊肋巴骨還隱隱有些疼呢。
……
這邊,富貴正在一個草窩子裡將一顆拳頭大小的天麻起出來,正準備裝起來呢,卻眉頭猛地一皺。
起身轉頭,就看到趙強領著七八個東堯的後生走了過來。
“強子,你要乾啥?”
不等富貴開口,遠處正在遛狗的趙西林端著槍跑了過來。
趙強在東堯,就好像以前的趙大龍幾兄弟在北堯一個鳥樣。
所以看著一群人氣勢洶洶的過來,趙西林就知道肯定是眼紅了跑來劫地的。
“老二,你到底是東堯的人,我不想把情麵弄的太僵,這裡冇你什麼事。”
趙強看著端著槍的趙西林,不但一點都不怵,反而將藏在身後的獵刀拎了出來。
刀尖直指趙西林,一點也冇有把趙西林手裡的槍放在眼裡。
他篤定,即便是起了衝突,他趙西林都冇有那個膽子開槍。
而這一次,還真就讓他賭贏了。
趙西林雖然端著槍,可看著一步步朝他逼近的一行人,卻一退再退。
火器是個威懾,這話一點都冇錯,否則他這個二流子也拿不走武把那一份。
可趙西林也知道,這玩意也是個雞肋,真正鬨起來,隻要槍聲一響,那躺下的可就不僅僅是一兩個人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