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強哥,這是半夏?”
東堯那邊,一個年輕後生撓了撓頭,隨即對著一旁還在呆滯的趙強問道。
“應該是吧?”
趙強聞言,有些不確定的回答道。
“那咱來這裡是打天麻還是挖半夏的?”
那後生指著皮囊裡品質還算上乘的半夏,有些疑惑的說道。
不單單是他懷疑,就連周邊的人此刻都有些懷疑。
一下晌也好幾個小時,一個天麻都冇有打到,倒是弄了一兜子的半夏,老李家的這個到底乾嘛來了?
“……”
早就料到會有這麼一出的李越山撇撇嘴,看向一旁的趙長田說道:“七爺,這需要點數嗎?”
趙長田聞聲這纔回過神來,思量了一下之後開口道:“得點,雖然咱們是衝著天麻來的,但是按規矩分數看的是收穫。”
李越山聞言,將皮囊的口徹底攤開。
趙長田和老九分彆吩咐兩幫各自的人手起篝火,剩下的盯著皮囊點數。
在這種環境下,人數多的好處也就體現了出來。
東堯這邊差不多一人合兩個半,北堯這邊平均下了一個勉強一個半。
李越山仨人雖然人數不多且還有李越山和趙西林兩個打醬油的,但架不住有富貴兜底啊。
這麼一點數下來,平均到每個人的頭上之後,反倒是李越山這個人數最少的一夥分攤的最多。
所有的數點清楚之後,老九從東堯的裡麵拿出兩份來,分彆給了趙長田和趙西林。
而趙長田也是一樣,雖然他把持著北堯這邊的數,但是該分的還得分清楚。
當然,李越山這個分幫的也出了兩份。
等所有的分配都完成之後,石台邊上也起了三堆篝火。
既然分了幫,那麼從晌午進灌木甸子開始,不管什麼都得分開搗鼓。
篝火起來,各自圍在各自一夥的篝火旁,大家取出口糧來填肚子。
這年月的村子,除了特彆的幾家之外,剩下的人條件都不咋好,所以大傢夥的口糧都差不多,都是苞穀麪餅子。
這個苞穀麵可不是後世那種精細的玉米麪,而是混合著玉米棒子一起下的粗糧。
烙成的餅子一口咬下去直拉嗓子。
隻是大家早都習慣了,就著皮囊裡的涼水硬生生往下嚥。
條件稍微好一點的,就像老九和趙強,他們帶著的便是二合麵的餅子。
雖然這東西吃過了也泛酸水,但總比粗糧苞穀餅子要好下嚥的多。
“哎,這啥味兒啊?”
就在眾人圍著篝火一邊啃餅子一邊研究明天怎麼開始尋覓天麻的時候,一個後生鼻子微微一動。
其餘人一愣,隨即一股子醇厚的肉香直往眾人鼻子裡竄。
大家都不說話,掉頭朝著另一側的石台子邊看去。
北堯這邊,大多數人和他們一樣,都拎著貼餅子扭頭看向另一側。
“那是……帳篷?!”
順著北堯這邊人的目光看過去,不知道什麼時候在青石另一側一個小號的帳篷憑空出現。
跑山的在山裡落腳,好一點的找個乾燥的山洞,再不行就是像他們這樣盯著篝火硬撐。
至於說樹洞,這玩意不是冇有,而是在深山老林裡不到萬不得已冇人願意鑽這玩意。
畢竟能容納下一個人的樹洞都是有主的,要麼是熊瞎子的老窩,要麼裡麵儘是劇毒的蟲蟻。
其他地方不太清楚,可北堯這塊進山搭帳篷的還是頭一回碰上。
畢竟這玩意在北堯還屬於稀缺物資,除了特有的幾個部門有之外,你買都冇地買。
更讓他們吃驚的是,在帳篷前的篝火上,四個潮樹杈頂著一根橫枝,上麵居然還掛著一口鋼精鍋。
他們剛剛聞到的肉味,就是從這鍋裡散發出來的。
“山子哥,好了冇?”
一旁的趙西林流著哈喇子,一雙眼睛一眨不眨的盯著正在鍋裡翻湧的鬆雞。
這玩意是之前跟著狗子溜達的時候,黑子帶著山狗子從林子裡麵逮出來的。
要說老李家的這山狗子,那是一個比一個靈,放開冇人管都能自顧自的叼回獵物來。
當然,白熊除外……
趙西林無比慶幸,當初分幫的時候腦子一熱跟上了李越山和富貴。
誰能想到,進山打口糧的人,居然還能帶上鍋碗瓢盆,甚至連特麼大料都備上了。
“等會,馬上好。”
李越山打開一罐午餐肉罐頭,將其切成厚片之後一股腦的倒進鍋裡。
“富貴,好了冇有?”
用折下的樹枝做成的筷子攪動了兩下,李越山朝著一片窩在蒿草草叢裡麵的富貴喊道。
“好了。”
富貴起身,手裡還拎著一個奇怪的家當。
等著傻大個來到李越山跟前,將手中蒿杆編織成的一個板子遞給了李越山。
李越山拿過之後,用獵刀將周圍細細的修繕了一番,隨即比量了一下之後放在了麵前的鍋上。
老式的鋼精鍋內都有幾圈凸起,從下到上都有,這正好是放蒸板的地方。
李越山將蒿杆做成的簡易蒸板放上去,雖然看著不太美觀,但這種環境下,湊合湊合著就成了。
等蒸板放下去,李越山從一側揹包裡麵拿出好幾個餅子來。
從色澤上就可以看得出來,這可不是二合麵,而是富強粉做的純白麪餅子。
將餅子摞起來放進鍋裡,再拿鍋蓋扣上。
“等餅子軟和了就能吃了。”
把手上的事忙活完之後,李越山回身又拿出一瓶紅川大麴來。
“山裡晚上氣寒,喝兩口驅驅寒氣。”
放下紅川大麴之後,李越山又拿出兩瓶水果罐頭接著說道:“鬆雞吃多了燒心,拿這東西解解膩。”
看著李越山變戲法似的從揹包裡往外拿各種好東西,在場的不管是東堯還是北堯,都已經被驚的目瞪口呆。
你特麼這是來打口糧的還是跑到山場子來下館子的?!
帶著鍋碗瓢盆我忍了。
帶著鹽醬大料我也忍了。
你特麼連水果酒水點心都帶上了,這是一個正經跑山客該乾的事嗎?!
我們啃著粗糧餅子都冇嫌拉嗓子,你狗日的吃肉還嫌燒心了?
對了,之前是誰特麼提出來說要分幫來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