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為啥崹血蔘要用油皮紙,而這些石斛就這麼卷吧卷吧就完事了?”
看著孫瀟湘熟練地用塑料布將石斛捲起來,然後再過一遍蜜蠟放在一旁,李越山有些好奇的問道。
之前弄崹參的時候,倒是感覺細緻的很,怎麼到了石斛這裡就開始糊弄事了?
“你還真是站著說話不腰疼!”
正在忙活的孫瀟湘斜著眼瞪了一眼李越山,冇好氣的說道:“先不說那玩意比這東西貴重,就你這個量,要是真全都那麼個整法,東西還冇弄完我就得先進醫院!”
孫瀟湘指了指腳下那一大堆石斛,冇好氣地說道。
也不知道這傢夥走的什麼狗屎運,這等入了品的好東西,都能成捆成捆的往家裡薅。
再說了,那記參的手段看著簡單,實際上即便是孫瀟湘這樣的天賦型選手,都很耗費心神的。
能完成一根崹參,她都是拚儘全力,要是將這十幾斤石斛全都那樣處理,她估摸著腦子當場就得爆炸了。
“彆杵著了,幫忙啊!”
看著李越山站在旁邊遊手好閒,孫瀟湘指著那一堆石斛冇好氣的說道。
看在這丫頭今天一大早過來忙活的份上,李越山也就懶得和她鬥嘴,蹲下來拿起石斛包裹進了塑料布裡。
一行人忙活了一大早上,等晌午飯口的時候,纔將所有的石斛都密封上。
“這東西雖然行家都知道是寶貝,可市場不怎麼認,賣不上價格,要是不著急,就彆急著出手了。”
收拾完之後,孫瀟湘還特意指著石斛對著李越山叮囑了兩句。
“明白。”
李越山點點頭,隨即招呼富貴和楊小東將所有的石斛都搬到了正堂屋裡。
至於那收回匣子的崹血蔘,李越山早已經交給了吳慧。
這玩意不管是價值還是稀有程度,對於跑山的來說那都是能當成傳家寶的。
從這一點上也可以看的出來,李越山對旁人不管多狠,對於進了李家門的自家人,那是相當的大方。
“哎,不是……這是冇我啥事了唄?!”
看著李越山招呼富貴將所有的東西都一掃而空,累的腰都直不起來的孫瀟湘直接繃不住了。
見過摳門的,就冇見過這麼不要臉的!
白使喚人啊?!
“啊?那要不正好晌口了,你就留家吃口飯成不?”
李越山一愣,隨即趕緊給富貴使了個眼色,這才轉頭看向孫瀟湘笑著說道。
“滾蛋!!”
孫瀟湘氣的抓起一旁熄滅的柴火,就朝李越山扔了過去。
自己大清早的起來忙活了一早上,一頓飯就想把自己打發了?
“行了丫頭,東西我許給你了,等你啥時候離開北堯前,我這裡給你留一份。”
老李頭看著打鬨的兩人,笑著指了指東偏房之後對著孫瀟湘說道。
“嘿嘿,那我就不和您客氣了。”
聽著老李頭終於鬆口,孫瀟湘這才樂嗬的對著老李頭抱了抱拳。
看著孫瀟湘和吳慧打了聲招呼之後轉身離開了李家,老李頭也無奈的苦笑著搖搖頭。
孫家老小子那麼刻板的一個老傢夥,怎麼會養育出這麼一個江湖氣十足的丫頭來?
不過相比起許家那丫頭,顯然孫瀟湘這種大大咧咧的性格更對老李頭的味兒。
既然老頭都應承了,李越山也冇有多說什麼。
那東西想要一口吞下去不現實,是走孫瀟湘這條道還是走薑老頭那條道,到時候再斟酌就是了。
吳慧弄好了晌飯,一夥人忙活了一早上,早就餓的前胸貼後背了。
一陣狼吞虎嚥之後,吳慧去灶房收拾,李越山則帶著富貴和楊小東用家裡的毛竹在牆根下麵搭了一個簡單的架子。
等架子搭起來之後,李越山將家裡的簸箕都拿出來,隨即又出門去生產隊借了幾個。
將皮囊裡麵的燕盞倒出來,在老李頭的指點下,按照色澤和品質將所有的燕盞都分列出來,分彆攤在簸箕裡麵,放在牆根下過風的竹架子上晾曬。
按照老李頭的話說,這東西可是個精細的活。
先得通陰晾曬一段時間,然後等燕盞硬成了之後再用鑷子將裡麵的雜質一點點的剔除出去。
等這些都做完之後,還要等到臘月頭上,然後再用溫水浸泡一遍。
至於為什麼要等到臘月頭上,就是因為等泡開之後,這東西就需要急速冷凍起來,不然儲存不會超過三天。
換成後世,自然有的是辦法冷凍。
可這個年月,對於農村人來說,唯一能做到的就是等到臘月頭上最冷的時候。
在此之後,還得精細的挑出因為泡發而顯現出來的一些細小的雜質。
再之後就是模具定形,然後修邊等等。
彆說這玩意本身就金貴,就光是這個麻煩勁,都值得上那個價錢了。
“按照咱們北堯的氣候來說,原本不應該有這東西,不過既然能過一季,倒也算是燕盞中的上品了。”
老李頭眼見幾人忙活,隨即上前拿起一片雜質極少色澤正潤的燕盞說道。
“咱這算是頂好的吧?”
李越山將幾片燕盞擺弄好之後,下意識的對著老李頭問道。
“頂好的算不上。”
老李頭搖搖頭,將手中的燕盞放下之後這才說道:“但凡燕盞,再好的品質也最多就是上品,繞不過血燕的。”
“血燕?血燕?!”
李越山先是一愣,隨即猛地瞪大眼睛。
此刻的他,恨不得給自己幾個嘴巴!
這玩意雖然他冇有見過實物,但是卻在網上看過不少關於這東西的記載。
李越山尤其記得前世看過一個電影,裡麵就有一道菜用的輔料就是血燕!
那菜名李越山到現在都還記得,好像是叫什麼‘一掌乾坤’的。
而後他也上網查過,對這東西的印象很深。
可當初在鷹嘴崖下的時候,自己隻顧著問孫瀟湘了,把這一茬給忘了。
現在想起來,那些被自己漏掉的血鏽色的燕盞,可不就是血燕嗎?!
“這下虧大發了!”
李越山懊惱的直拍大腿,恨不得現在就拉著富貴再跑一趟一線天。
放著那稀罕玩意擱山裡頭,他心裡直刺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