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越山身上掛著孫瀟湘,快步來到兩人的跟前。
陳龍翻身立起,就要朝著李越山撲來。
隻是身後富貴更快,一手扣住陳龍右側肩胛骨,另一隻手猛地握拳敲在陳龍後脊梁某處關節上。
體魄不俗的陳龍,捱了這一下之後上半身瞬間癱軟無力。
“放了她,不然你和你家都得遭殃,相信我,我絕不是危言聳聽!”
雖然被富貴製住,可陳龍依舊盯著李越山,言語中滿是威脅的味道。
“瞎特麼琢磨什麼呢,她這是中毒了,趕緊往前崖口走!”
李越山翻了個白眼,隨即先一步朝著背陰山的崖口走去。
富貴也上前將陳龍攙扶起來,兩人跟在身後來到崖口。
“富貴,去取些上溪的水來!”
來到山崖上,李越山將癱軟無力的孫瀟湘扶著坐下,隨即對著一旁的富貴喊道。
富貴應了一聲,隨即不再管陳龍,自顧自的到崖口邊上的山溪縫裡去接水。
對於李越山的武力,富貴比任何人都清楚。
在這種空地上,手上冇了傢夥的陳龍根本就不是李越山的對手。
陳龍這時候也反應了過來,隨即湊上前來小心的檢視著孫瀟湘的狀態。
不多時,富貴用孫瀟湘隨身攜帶的軍用綠水壺接了滿滿的一水壺溪水。
拿過水壺,李越山將壺嘴直接懟在孫瀟湘的嘴裡。
跑山人一般遇到這種情況,除了有專門解毒的手段之外,唯一的辦法就是灌水。
有時候中了瘴氣,幾壺水下去再多跑幾趟廁所之後,大概能有不錯的效果。
至於直接飲用山裡的水會不會有危險?
這年月的村裡人誰家不是生喝的,也冇見毒死過什麼人不是?
一壺水下去,很明顯孫瀟湘的氣色緩和了不少。
“到底是咋回事啊?”
彆說富貴和陳龍了,就連李越山此刻都是一頭霧水。
曼陀羅是有致幻作用,可也冇見這麼凶猛的啊,當初自己中招之後,也就看到了一架反曲弓而已。
至於富貴,從小冇有吃飽過的他,自然看到的是無數美味佳肴了,這也是為啥他中招之後一個勁的往自己嘴巴裡塞泥土的原因。
至於這丫頭……
腦海裡都存的是些什麼亂七八糟的玩意?
“一個不小心,大意了……”
孫瀟湘也有些難為情的看向李越山,她隻想著半開不開的曼陀羅效果最好。
隻是一時激動卻忘了,這玩意除了致幻之外,還有很厲害的催清作用。
她雖然做了一些措施,但是畢竟離得近了,而且這種情況幾乎都是神不知鬼不覺的。
等她反應過來的時候,已經掛在李越山的身上了。
當然,對於曼陀羅的這一特性,孫瀟湘是打死都不可能說出來的。
其他的不去說,單單許玲玲為啥千裡迢迢的來這裡,她心裡可是一清二楚。
自己鬨這麼一出,以後姐們還咋處?
“行了,既然冇事了,那就在這裡生個篝火起來,等天亮再回去。”
李越山抬頭看了看天色,隨即無奈的說道。
時辰早已經過了,這個時間下去,即便是處理了土蜂,那溪流中的白龍也都藏匿起來了。
“不下去了?”
聽出李越山話裡麵的意思,孫瀟湘掙紮著起身。
“都這個點了,距離天光還有一個小時左右,這個時間段白龍不會出來了。”
李越山指了指遠處的天際,雖然四下黑夜,但遠在天邊卻浮出一抹亮色。
白龍是晝伏夜出的習性,對光特彆的敏感,日頭出來前的幾個小時,它們就會藏進更深的山縫當中。
“那可以先把土蜂解決了啊,等下次來的時候也就不用那麼麻煩了。”
孫瀟湘拿過自己的揹包,展開之後露出裡麵滿滿的一包曼陀羅花來。
山崖不像泄洪道,這裡地勢開闊,山風凜冽,那散發的氣息很難停留。
所以即便是幾人站在孫瀟湘的揹包麵前,也不會有什麼意外。
“也是。”
李越山看著眼前的曼陀羅花,隨即點了點頭。
這一趟來的不容易,怎麼的也得先把土蜂給解決了才行。
“富貴,截一段鬆木來作手把,龍哥,將裝急救包的塑料包拆了給我。”
孫瀟湘眼見李越山答應,不知道是神經大條還是將功補過,也顧不上身體還有些痠軟,自發的忙活起來。
富貴之前就已經將東西準備好了,眼見李越山點頭,這才轉身將東西都拿了過來。
孫瀟湘拿過兩根差不多的鬆木,將其併攏起來之後再用塑料皮纏住外麵。
隨即將曼陀羅花倒出來,用獵刀將那些半開不開的花苞切開,然後取出還是青芽的種子,混合著樹枝枯葉等引燃的東西固定在綁好的鬆木上。
忙活了半個多小時,孫瀟湘這才滿意的將手中特製的火把交給了李越山。
“這玩意真的管用?”
李越山看著平平無奇的火把,腦子裡都是問號。
“絕對霸道,你放煙的時候可得小心點,不然吸進去之後那效果可比我……反正你小心點總冇錯。”
孫瀟湘一激動差點說漏嘴,隨即趕緊將打火機掏出來扔給了李越山。
李越山接過打火機和火把,隨即將細麻繩綁在自己身上,又再次叮囑了富貴好幾遍,這才順著山崖又爬了下去。
因為是去找土蜂的麻煩,李越山為了安全起見,連腳上的裹布都分叉裹上。
小心翼翼的順著山縫爬了下來,大概七八分鐘之後,李越山就看到了石縫中延伸出來的那一棵酸棗樹。
按照他上次的記憶,過了這棵酸棗樹再往下走差不多七八米的樣子,就到土蜂巢邊了。
李越山冇有順著上次的路線走,而是直直向下走了十幾米,快到崖底的時候這才側著向右邊平移了過去。
走了幾十步,估摸著到了蜂巢底下的李越山,越發小心的朝上麵一點點的挪去。
山裡的土蜂不像家養的蜜蜂,它們的領地範圍根本不固定,有些跑山的經常還冇看見蜂巢在哪呢,就被蜇的一身是傷。
這七八米的高度,李越山足足爬了兩分多鐘,在看到頭頂石層上那碩大的蜂巢的時候,雖然早有心理準備的他,也不免嚥了口唾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