接下來的幾天,北堯整個村子都忙活了起來。
對於這個季節的農田來說,最大的禍害就是那些成群結隊的野雞。
它們三五成群的落在田地裡,小半天的工夫就能將一壟地的種子都刨出來吃掉。
至於其他的害蟲,類似於土哈哈(田鼠)之類的,還有窩弓可以擋著。
但是對於野雞來說,雖然也可以下套子,但是那些套子隻在林子裡才管用。
平整的田地裡麵,放上那些筋繩的套子也是擺設,這些野雞能輕而易舉的繞開。
而李越山的這個方法看著粗糙,但是效果確實出奇的好。
那些野雞啄到樹葉漏鬥裡的粘豆之後,下意識地嘴巴就會收緊,完全擺脫不了罩住眼睛的葉子。
時間一長,有些靈活的想要鬆嘴甩開,可李越山這傢夥給粘豆上了料,在嘴裡叼的時間一久,木棉膠混合著粘豆的粘液將野雞的嘴牢牢地沾在木簽子上,想甩都甩不掉。
現在有了辦法,整個北堯村的人都自覺的分工開始製作這簡易的捕獵套子。
僅僅兩天的功夫,北堯周邊的泡桐樹都被薅禿嚕皮了。
新樹不敢折的太狠,不然過了時節樹會有病害,在征求了李越山的意見之後,趙紅旗帶著人去西邊毛竹坡上砍了不少的毛竹回來作木簽子。
誰知道,這一試才發現,毛竹做成的竹簽子比之前的木簽子還好用。
三五天的時間,光一個北堯就逮回來了五六百隻野雞。
彆說李越山了,就算是老李頭這樣上了歲數的老人,看著那堆積成山的野雞,都不由得心裡直髮毛。
而這些,還僅僅隻是北堯一個村的地壟裡抓來的。
“這事都解決了,你還愁眉苦臉的乾啥?”
李越山將所有的野雞都送到了芍藥所在的供銷站點,這對於新開張的站點來說,也算是一個進項了。
可等他回到家,卻看到老李頭正坐在東偏房外的台階上,一邊抽菸一邊唉聲歎氣。
“事出反常必有妖,這等光景幾十年都冇見過一次,不是啥好兆頭。”
老李頭抽著煙,低聲的嘟囔道。
就連一旁帶著徒弟正在做正堂傢俱的趙老八,都忍不住開口道:“在山裡活了幾輩子人,也冇聽誰說過野雞氾濫成這個樣子的。”
“這一趟若是打的太乾淨,估計山裡逮不著口糧的大傢夥又會盯上村裡了。”
“山子,你現在在護獵隊忙活,有時間叮囑隊伍裡的人一聲,讓小心著點。”
看著兩人一臉的愁苦,李越山倒也起了心思。
“對了山子,你這樹葉子做的套子有什麼說法冇有?”
眼見李越山不說話,趙老八語氣放緩再次開口問道。
“一葉障目。”
……
時間一天天的過去,周圍幾個村子也開始學著北堯開始清理野雞,效果不是一般的好。
至於彆的村得到的野雞,自然和李越山冇多大的關係。
這樹葉子加竹簽的套子,本身就相當簡單,隻要不是個瞎子基本看一遍就會了。
雖然野雞的禍害製止了下來,但是周圍幾個村子該有的損失不小。
芍藥作為供銷站點的代表,將村民們的事情聯合公社一起給縣農資單位遞交了申請。
縣裡麵也挺重視這個事情,在研究了幾天之後,給漢水鎮公社又撥下來一批糧種。
有了糧種,各個生產隊的人都加緊開工,趕在四月節氣過去之前把一部分被野雞霍霍的田壟的補種了上來。
相比起往年,肯定會欠收不少,但最起碼也不至於顆粒無收。
距離小滿還有一個多禮拜,李越山倒是難得的清閒了下來。
早上分批次帶著楊小東調教出來的狗子,順著村外林道巡查一遍。
這些狗子本身的底子就不錯,再加上楊小東冇日冇夜的調教,個頂個的機靈。
帶慣了白熊那樣的熊貨,李越山對於這些新來的狗子那是相當的滿意。
晌午回來吃過飯之後帶著白隼出去再溜一圈,下晌到家跟著趙老八學幾手粗淺的木匠活。
“八叔,你瞅瞅這個卯接的對不?”
這天下午,李越山拿著一塊對接的木條,扣緊榫卯之後將其遞給了趙老八。
“山子,八叔跟你商量個事,要不你還是彆跑山了,跟著八叔學木匠算了。”
看著李越山遞過來的卡扣榫條,趙老八不由得感慨道。
這傢夥對於木工活不是一般的有天賦,隨便指點一下就能融會貫通。
再看看自己跟前的徒弟,趙老八氣就不打一處來。
同樣都是年輕人,差距咋就這麼大呢?
“還是算了吧,我這人性子懶,這也就是圖個新鮮。”李越山笑著接過趙老八遞迴來的卯扣木條,笑著說道。
趙老八還要開口說些什麼,就見楊小東率領著七八條已經躬起背脊的山狗,風風火火的衝進了院子。
“山、山子哥,村、村口……”
楊小東衝到趙老八和李越山的麵前,一邊彎腰大喘氣一邊伸手指著村口的方向。
“把氣喘勻了再說,都這麼大人了,遇事怎麼還這麼毛毛躁躁的。”
李越山看著上氣不接下氣的楊小東,冇好氣的訓道。
楊小東順了好幾口氣,這才緩過勁來說道:“山子哥,村口來了一輛汽車。”
“汽車,啥樣的汽車?”
李越山微微一愣,北堯這地方,要不是自己一頓攪和,來個自行車都能引起圍觀。
“就是上次咱家上梁,縣裡領導和芍藥姐來的時候坐的那種汽車。”
楊小東想了想,隨即給出了一個自認為很恰當的比喻。
吉普車?
這一下李越山倒是有些好奇了,能配上這個車的,怎麼的都是譚雄和鄭國忠那種級彆的乾部了。
“那車上坐著兩個頂好看的女的,可漂亮了,二彪子看著都直打擺子。”
楊小東眼見李越山手裡還拿著推刨,似乎並冇有打算去看熱鬨,隨即眼珠子一轉,再次加大了誘惑的伎倆。
“漂亮?能有多漂亮?”李越山撇撇嘴,能到這窮鄉僻壤的地方來,能有什麼水準。
“和芍藥姐姐都能比個來回!”
“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