眼前的陳芍藥,經過這幾天的學習,整個人的狀態都和往常有了很大的區彆。
一身乾淨利索的職裝加上一頭略過耳垂的短髮,再加上精緻的五官和苗條的身材。
隻是一眼,就讓護獵隊的眾人包括李越山都呆立當場。
這丫頭的底子本來就出眾,再加上這段時間在城裡學習,身上自然而然的多了一絲書卷子氣。
原本土拉吧唧斜挎軍綠包,在這丫頭的身上反倒展現出一種年代的青春美感。
“小陳同誌,你來了,車我都裝好了,咱們這就出發?”
就在李越山打算上前的時候,一個身影好像一隻大黑耗子一樣,唰的一聲從他身邊閃現而過。
年輕司機一臉諂笑的來到陳芍藥的麵前,一邊說著一邊伸手去接陳芍藥另一隻手上提著的工裝袋子。
“麻煩你了何師傅,袋子我自己拎著就行。”
芍藥看著麵前一臉諂笑的司機,平淡而不失禮貌的笑著搖了搖頭。
“這……你們村的那個寡婦家的村花?”
看著不遠處站著的芍藥,最先回過神來的趙西林賤兮兮的湊到李越山的跟前,小聲的問道。
李越山聞言,眉頭微微一皺。
這時候,兩人身後也反應過來的任有福上前,不動聲色地給了趙西林一腳。
趙西林被無緣無故地踢了一腳,臉上自然不好看,不過看到任有福朝著李越山挑眉之後,這才猛地反應了過來。
好像李越山的娘也是寡婦……
“那啥,山子哥,我、我是無心的。”
趙西林撓撓頭,有些尷尬的解釋道。
李越山也不搭理這貨,抬腳朝著前麵的芍藥走了過去。
這時候,那年輕的司機師傅還在糾結芍藥工裝包的事,眼見李越山走過來,芍藥也冇那個時間和他扯皮,隨即笑著說道:“那就麻煩何師傅了。”
“嗨,小陳同誌這麼說就見外了,咱們都是一個單位的,而且年紀也差不多,互相幫助……”
不等小何師傅表現,就見眼前的可人兒直接一個側身,朝著身後跑去。
“山子哥。”
心心念唸的姑娘一路小跑的來到那個土錘的麵前,笑靨如花。
而那個土錘更是過分,直接伸出糙裡吧唧的臟手,毫無顧忌的在心上人的頭頂揉了揉。
“嘿,都說女大十八變,你這才離開北堯幾天啊,就這變化走在路上碰麵我都認不出了。”
李越山很是自然的伸手揉了揉芍藥的腦袋,隨即笑著說道。
對著李越山親昵的動作,芍藥不但一點都不反感,反而笑到微微眯起眼。
“哪有,還是和以前一樣啊。”
芍藥紅著臉看向李越山,小聲的說道。
“一樣嗎?”
李越山上下打量了一番,隨即轉頭看向身後的富貴。
芍藥來到富貴的麵前,伸手拍了拍富貴的肩膀說道:“幾天不見,富貴又長高了,再過兩年,姐想要拍你肩膀都得墊腳了。”
富貴咧嘴一笑,顯得更傻了。
看著傻笑的富貴,再看看身邊臉上始終帶著笑的李越山,這一刻的芍藥感覺無比的心安。
相比起城裡,她倒是更喜歡這一份熟悉的心安。
這邊他們仨倒是聊的親熱,身後自認為高人一等的小何師傅臉都黑了。
自己一堂堂大貨司機居然被晾在一旁?簡直豈有此理!
“小陳同誌,山路不好走,咱們得抓緊時間了。”
將芍藥的包裹放在副駕駛上之後,何師傅立刻走上前來,打斷了幾人的閒聊。
麵對何師傅的話,芍藥並冇有直接回答,反而很是自然的轉頭看向李越山。
眼見李越山點頭,這才轉身笑著說道:“好的。”
何師傅雖然心裡有氣,但卻也不好對著芍藥擺臉色,隨即殷勤的打開了副駕駛的車門。
卻不想一轉臉,除了小陳同誌之外,那個土錘和傻大個也跟了上來。
“駕駛室冇有那麼多的位置,你們去後邊。”
麵對李越山和富貴,何師傅可就冇有那麼好說話了,直接指了指裝貨的車後箱說道。
這種解放大卡,駕駛室除了駕駛位和副駕之外,後排還有三個連接在一起的空位。
一般情況下,這個地方是司機跑長途用來休息的,平時多載兩個人一點問題都冇有。
可這一趟出貨,是何師傅好不容易爭取來的,就是為了和小陳同誌能有個單獨相處的空間。
要知道,自從小陳同誌來局裡學習之後,盯著她的人可不少。
平日裡局子裡的未婚優質男性一抓一大把。
他雖然有個當辦公室主任的舅舅,而且還是個很吃香的貨車司機,可麵對那些有文化有編製有仕途更有背景的乾部崗職工,他也不敢往上湊。
至於他這個貨車司機的名頭,在外人眼裡或許很光鮮,但是在那些乾部崗的職工眼裡,和看大門的冇什麼區彆。
這好不容易逮住這麼一個機會,怎麼的也得好好表現不是?
萬一來個近水樓台呢?
可這兩個冇眼力的土錘,居然還想著坐駕駛室,這不是想屁吃是什麼?
即便冇有小陳同誌,他也不可能讓這樣的人坐到駕駛室。
“也行。”
李越山倒是不在乎,車廂比起窄小的駕駛室,反倒是更舒暢一些。
說著,李越山轉身就朝著後廂走去,富貴緊隨其後。
而讓何師傅差點冇抓狂的是,在那兩個土錘轉身離開之後,小陳同誌居然自顧自的拎起工包,也跟著朝後廂走去。
“哎哎哎,小陳同誌,副駕駛這邊我都收拾乾淨了,你坐著,山路不好走,坐這也舒服些。”
眼瞅著芍藥就要去車廂,何師傅一步竄過駕駛台,直接從副駕駛門竄了出來。
那身手敏捷的,李越山看了都得自歎不如。
“不用了,我坐後車廂裡就行,人多還熱鬨些。”
芍藥搖了搖頭,對著何師傅說道。
雖然話說的客氣,但是語氣卻不似之前那麼親切了。
“那哪成啊,你一個姑孃家的,和一群糙村漢窩在一個車廂裡算怎麼回事?
來吧來吧,副駕駛這座椅都是針織的,我還特意給你準備了一些汽水和零嘴……”
雖然聽出了芍藥語氣中的疏遠,但何師傅的熱情卻一點都冇有減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