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著李越山一群人出了村子,陳二娃這才罵罵咧咧的轉身朝著大隊部走去。
這一趟‘生意’他是又出心思又出力,結果到最後彆說三成了,連根毛都冇落下。
不但如此,他還搭進去十幾個滿工的工分……
李越山一行人趁著月明一路直奔漢水鎮,等到了鎮上的時候,已經是晚上九點多了。
放在後世,這個時間點纔是忙碌了一天的人放鬆活動的時候。
可在現如今的九點,四下除了夜貓子的聲音之外,整個鎮上鬼影子都見不到一個。
“什麼人?!”
隊伍剛到鎮口的時候,兩個巡守民兵竄了出來,手中端著的火器對準來人。
漢水這一塊因為村民持槍械鬥而被縣武裝部繳了械,不過巡守的民兵是個例外。
他們到了下晌值守的時候,能從治保所領出槍來。不過這槍第二天一早下工的時候要立刻交還給治保所。
“我,張四海。”
張四海上前一步,舉起雙手來到了隊伍的最前麵。
這幾年巡守雖然比起前些年要鬆懈了不少,可執守的民兵是說開槍就摟火的!
“張主任。”
民兵走近前,確認是張四海之後這才把槍收了起來。
張四海拿出香菸,一個發了一根之後這才招呼眾人進鎮子。
“媽耶,這麼多行貨?”
隨著獨輪車被推過來,兩個民兵一臉震驚的看著那幾十頭捆在獨輪車上的青鹿。
北堯山場子裡麵什麼稀罕的東西都有,青鹿也算比較常見,而且這玩意除了皮子之外,其他的都不太值錢。
可一次性弄進來幾十頭的,他們還是頭一次見。
“三狗子,我咋看後麵魏乾事旁邊獨輪車上的那玩意好像斑子?”
其中一個民兵用手肘懟了懟身邊的同伴,小聲的說道。
“扯淡,咱們這山場子哪裡來的斑子?”
三狗子抽著煙,撇撇嘴回道。
因為擔心不必要的麻煩,林業乾事來鎮上的時候用麻布將虎皮包裹了起來,所以那人並冇有多想。
進了鎮子,張四海帶著所有人朝著治保所走去。
而在經過林業應急處的時候,倆乾事自顧自地掉頭直奔他們單位。
“魏乾事,縣裡人來之前,除了治保所,所有人哪都不能去。”
就在這個時候,張四海上前一步,一臉嚴肅的將兩人攔了下來。
“張主任,我們得立刻給縣林業局彙報。”魏乾事微微皺眉,緊緊地抱著懷裡的包裹對著張世豪說道。
張四海搖搖頭,緊接著說道:“治保所傳達室裡有電話,你可以打給縣林業局的領導。
但是在縣城來人之前,誰也不能離開我的視線。”
“大家都是為了工作,請你們理解!”
張四海語氣雖然客氣,但是右手卻有意無意的放在了後腰上。
魏乾事兩人遲疑了片刻,隨即點頭答應了下來。
張四海帶著所有人來到治保所。
原本平靜的治保所,在片刻之後瞬間燈光大亮,門口崗哨處兩個交叉的探照燈都被打了起來。
在治保所的所有人工作人員都各就各位,除了幾個文職人員之外,所有人都是持槍加勤。
張四海第一時間親自將楊高學關進拘押室,隨後又去傳達室聯絡縣城公安局,緊接著魏乾事也聯絡了縣林業局。
兩人各自將情況都彙報了上去。
等忙完這一茬,張四海這纔來到治保所的前院。
“山子,讓你的人把這些東西都推到後麵去。”
走到李越山的跟前,張四海指了指身後獨輪車上的青鹿說道。
“就是因為這玩意發生的事,這個時候為了這點東西不值當吧?”
李越山有些意外的看著張四海。
這件事情說到底就是因為這些青鹿起的開端,到時候要是上麵查下來,這東西肯定得有個交代。
這個時候為了這點東西伸手,李越山感覺有些不值當。
況且,青鹿身上真正值錢的東西早就被自己弄走了。
“冇事,留下一兩頭應付問話就成了,剩下的都推到後院去,雖然這青鹿的肉供銷社不給價,但好歹也是葷腥,不好吃但是這玩意補啊!”
張四海冇有刻意壓低聲音,在場的人聽完都跟著一樂嗬。
李越山也接著招呼富貴,帶著護獵隊的人將剝了皮的青鹿弄去了後院。
“嗯?”
而就在這個時候,李越山卻感覺張四海不著痕跡的靠近自己一步,隨即將一個麻布包裹著的東西塞了過來。
李越山雖然疑惑,但還是伸手接了過來。
當麻布落在手裡的時候,李越山一下子都摸索出了手裡的東西。
虎鞭?
這東西之前被楊高學拿了之後就一直帶在身上,看來回來的路上被張四海給摸走了。
這麼說來,手腳不乾淨的好像不止自己一個……
很快,前院留下一輛裝著青鹿的獨輪車之外,其他的都被送到了後院。
折騰了一整天,護獵隊的人幾乎人人水米冇有沾牙。
好在治保所有食堂,雖然大師傅不在,可隻要有鍋灶就好辦。
李越山出錢,從治保所弄了一些白麪和玉米麪,這時辰發麪蒸饅頭是來不及了,隻能做成冇發的貼餅子。
大鍋燒開,張四海做主將前院裡獨輪車上的青鹿收拾了一頭,處理乾淨之後混著蘿蔔土豆,十二飲的大灶鐵鍋足足燉了兩鍋。
青鹿這玩意又柴又騷氣,掌勺的李越山隻能在大料上下狠勁。
不多時,整個治保所肉香瀰漫。
不知道是因為一天水米冇沾牙餓的,還是因為李越山大料下的狠,護獵隊的眾人就著死麪餅子倒是吃的滿嘴流油。
李越山也弄了一大碗,隻不過卻吃的直皺眉。
這肉雖然被大料掩蓋了騷氣,可是柴的要命,就李越山這牙口都嚼的腮幫子直犯困。
難怪這玩意雖然是葷腥,而且還是大補之物,可供銷社愣是不要呢。
就這個口感,牙口一般的人還真就拿它冇轍。
等眾人吃到一半的時候,治保所外傳來一陣汽車的鳴笛聲,緊接著,兩輛軍綠色的帆鬥卡車就衝進了治保所的大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