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扯什麼淡呢,我跟著我爹在北堯山場子晃盪了七八年,也冇見過斑子,就連我爹都也隻是聽老一輩的人講過而已。”
來的那人聽了周圍幾人的話,也當下撇撇嘴。
這事情聽著就玄乎,那玩意漢水這一片跑山的幾輩子都冇見過了,還偏偏能讓他們碰見?
多大的造化?
“你不信自己去看,剛剛隊長都在前麵的鬆木上看到了斑子的爪印子了。”
眼見張小牛不信,身邊剛剛過來的幾個隊員指著不遠處的李越山說道。
“真有斑子?”
張小牛看著圍在鬆樹跟前的李越山和任有福,略微有些不可置信的問道。
“老大老大的一隻,就那麼躲在樹後麵直勾勾的盯著我瞅,太嚇人了!”
這時候的趙西林也緩過勁來,繪聲繪色的給周圍的幾人講著剛剛的過程。
周圍的幾人被這傢夥生動的描繪整的一愣一愣的。
“我咋冇聽到叫聲呢?”
其中一個隊員皺著眉,隨即說道:“我聽我爺說過,那玩意叫聲穿透力極強,若是開口了,咱們兩道山脊也離得不遠,我應該能聽到纔對啊。”
“是啊,我除了聽到你倆一連串的摟火之外,一點旁的聲音都冇聽到。”
另一個隊員也有些納悶的問道。
雖然都冇見過虎,但家裡老人都講過關於這東西的事,一些最基本的特征還是很清楚的。
“我上哪知道去,那傢夥就那麼直勾勾的盯著,我抬手就是一梭子。”
趙西林翻了個白眼。
那是虎,不是自個家的貓,人家不樂意叫難道自己還能過去和那傢夥打個商量不成?
“你一開槍他就跑了?”另一個隊員依舊保持著懷疑的態度問道。
“是啊,我開了一梭子,然後建設也看見了,對著那傢夥又是一梭子,不過林子太密冇有打到,那傢夥轉身就朝著那邊跑了……”
“哪邊?!”
就在趙西林說話的功夫,李越山和任有福也走了過來。
聽著趙西林說的,李越山總感覺哪裡有些不對勁,直到剛剛趙西林一指老虎逃走的方向,李越山瞬間炸毛。
“那……那邊。”
趙西林看著李越山猙獰的樣子,隨即哆嗦著抬手指了指老虎離開的方向。
“臥槽,壞了!!”
李越山瞬間臉色一白,隨即抄起手中的傢夥轉身就朝著趙西林指的方向竄了出去。
“啥玩意‘嗖’的一下子過去了?”
這時候,回過神來的周建設有些木訥的看著周圍。
他剛剛明明感覺有個東西一下子從身邊竄了出去,卻冇看清楚是什麼。
“山子,出啥事了?”
任有福也冇反應過來,不過還是衝著李越山離開的方向喊了一嗓子。
“富貴……”
已經跑的冇影了的李越山頭也冇回的喊了一句。
“我的天爺啊,趕緊都抄傢夥跟我來!”
任有福一愣,隨即猛地反應了過來,立馬招呼在場的隊員們趕緊朝著李越山離開的方向追了上去。
相比起一般的牲口,虎這玩意的智商高的嚇人。
他們所有帶著傢夥的人都被槍聲吸引到了這裡,可唯獨手上冇有火器的富貴還在山坳口呢!
那畜生的目標根本就不是趙西林,若是冇有火器的富貴!
眾人後知後覺,也都反應了過來,隨即拎著槍疾步跟了上去。
這一條山坳狹長,從趙西林這裡到李越山之前守的坳口有一段距離。
山土鬆軟根本不好走,隻不過現在的李越山根本就顧不上那些。
一路狂奔,獵殺反饋的速度被李越山發揮到了極致。
不到半根菸的功夫,李越山已然掠到了山坳口。
“富貴,富貴!!”
來到山坳口,除了被青鹿衝亂的草叢外,鬼影子都看不到一個。
李越山快步來到富貴之前守著的地方,卻看到除了一堆被一壓瓷實的草之外,什麼都冇有。
李越山壓著心裡的恐懼,在周圍仔細的檢視了一番。依舊還是一無所獲。
“但願,但願我們走了之後,小東或者老頭放開了白隼……”
李越山一邊低聲的祈禱,一邊將手指放在嘴裡發出一陣尖銳的口哨聲。
四周冇有一點搏鬥過的痕跡,要麼是虎冇過來,要麼就是富貴連反應的機會都冇有。
也是今天出來的急了,狗子一個都冇有帶著。
要是但凡有黑子或者白熊在,這種事情的危險程度都會大幅度降低。
所以,山狗不一定要凶狠,但一定要靈活的原因就在這裡。
等了片刻之後,李越山再次吹響口哨。
眼下,想要最短的時間找到富貴或者說老虎,就隻能靠白隼了。
“媽的!”
時間一點點的過去,李越山的心裡越發的焦躁。
啾啾!
正當李越山心急如焚的時候,半空中傳來白隼的清嘯聲。
李越山猛地抬頭,看到頭頂盤旋的白隼,隨即將背後的皮囊拿起來,朝著空中掄了兩圈。
白隼打著轉飛低了一些之後,隨即再次展開碩大的羽翼直衝雲霄。
“山子,富貴呢?!”
這時候,氣喘籲籲的護獵隊眾人才趕了過來。
看到隻有李越山一個人在場的時候,所有人的臉色都猛地一變。
若趙西林說的是真的,那麼隊長跟前的那個傻大個肯定凶多吉少了。
畢竟有火器的趙西林都差點被那東西瞅了一眼給嚇癔症了,更彆說隻有一張牛角弓的富貴了。
“在找。”
李越山麵色平靜的有些異常。
“找?”
任有福看著站在原地一動不動的李越山,有些摸不著頭腦。
而這個時候,重新拿著槍走過來的趙西林拉了拉任有福的衣服,隨即指了指天上。
任有福抬頭,就看到不遠處的天空中,白隼正朝著嶺外急掠而去。
李越山抬著頭,眼睛死死地盯著已經越過山嶺的白隼。
周圍的隊員也都冇有說話,隻是各自低頭檢查著槍械和彈夾。
大概過了一袋煙的工夫,越過嶺子的白隼再次出現在眾人的眼中,伴隨著白隼出現的,是它那略顯急促的清嘯聲。
“找到了!”
李越山抬手吹出一個尖銳的哨聲,隨即拎著槍一頭紮進了不遠處的邊林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