起初吳家人是想得弄點蒙汗藥啥的讓吳慧昏過去了再取,可那祖墳裡鑽了水耗子的郎中卻說要鮮活的才管用。
為了長孫,吳家的人都已經瘋了,反正都是個取,他們也就顧不上那些了。
被取走‘藥引子’的吳慧,家裡人怕死在家裡晦氣,隨即讓兩個兄弟用麻袋裝走抬到林子裡給扔了。
也幸好當時李相爻跑山回來,路過的時候碰上了已經奄奄一息的吳慧。
後麵的事情就簡單多了,在李相爻的照顧下,吳慧好了起來,兩人也就膩歪在一起了。
至於心口捱了一錐子還冇死,那是因為吳慧的心口落在了另一邊。
“後來老吳家的人聽說了之後,來北堯鬨過幾回,可那兔崽子也不是個省油的燈,捱了幾回打之後,吳家就再也冇來過。”
老李頭說到這裡,苦笑著搖了搖頭。
李越山是混不吝,可他爹比起他來更加不講理,整個兩堯提起李相爻就冇有不打擺子的爺們。
老李頭說得輕,可李越山卻是聽得渾身都起了雞皮疙瘩。
取心血,親閨女?!
這種事情光是聽著就讓人不寒而栗,況且這一幕就活生生的出現在自己麵前,而且那個被人取心血的還是自己的孃親!
李越山低著頭,誰也看不清他的表情。
“二妮,你這邊又是起土又是修宅的,家裡呢,已經快要過不下去了,不管怎麼說,你都是吳家的閨女,不能眼睜睜的看著家裡兄弟和侄子餓死吧?”
“當然,我這一把老骨也活夠了,你要是不想管我也不怪你,但是家裡的後輩你得上上心啊。”
吳家老頭看著自家十多年冇見的閨女,苦口婆心的說道。
“是啊,你現在吃香的喝辣的,這些說到底還都是因為我們你纔有這樣機會的,你也不能老揪著以前的事情不放。人總得往前看不是?”
“二妮,當初是大哥不對,大哥在這裡當著村裡爺們的麵給你賠不是了,雄子雖然是我兒子,但是他畢竟是靠著你的血活下來的。”
“你兒子把我當家的打成這個樣子,不說二嫂不講道理,讓你兒子跪下來賠個不是,咱們過臉還是親戚。”
……
隨著老頭子的話落下,身後的幾個妯娌和吳家幾兄弟也都湊了上來。
除了被李越山物理閉嘴的老二外,其餘人都開口勸說了起來。
隻是即便是門口看熱鬨的那些村民,此刻也都回過味來了。
這哪裡是來撐場麵的,這分明就是來打秋風的!
麵對這些人的群攻,李越山冇有說話,隻是看向了吳慧。
這種事情,不管怎麼的李越山都會出手解決,但是這個解決的程度,就看自己老孃是個什麼態度了。
“爹孃生養你一回不容易,不管怎麼說,你能人世間走一遭都是爹孃的恩情對不對?”
看著吳慧臉上的神情變化,那老頭再次上前輕聲說道。
“這就是你眼睛都不眨的用錐子紮進我心口的理由?”
吳慧臉上冇有憤怒,冇有悲喜,語氣批評經的看向自己的‘親爹’。
“生養我一回?行!”
吳慧說著,轉身進了院子。
眾人都有些莫名其妙,可不大一會,吳慧走了出來,不同的是手中拎著一把菜刀。
眾人看著拎刀出來的吳慧,都嚇了一跳。
尤其是富貴和楊小東,嚇得渾身都哆嗦了起來。
平日裡吳慧對他們視若己出,哪怕有啥過錯,也是笑著溫聲細語的安慰。
可現在的吳慧,明顯超出了所有人的預料。
“既然你們一家挑這個時候上門了,肯定是想要從我家熬東西,可這裡的一磚一瓦都是我兒子用命換來的,你們一分一毫都拿不走。”
“既然你說生養一回,那我今天就還了!”
吳慧冷笑的掃了一圈,隨即說道:“隻是俗話說得好,生而不養,斷指可還,我今天就還了你的生養!!”
說著,吳慧直接拎起柴刀,朝著自己的手剁了下去。
所有人都被吳慧的舉動驚著了。
這個女人,在北堯即便是苦到抬不起頭,對人對事都是很溫和的。
就算是再難纏的老孃們,都冇和吳慧紅過臉。
可想而知,這老吳家是造了多大的孽啊。
所有人都不由自主的閉上了眼睛,不忍去看血濺當場。
可等了半天也冇傳來動靜,在場的人都睜開了眼,這纔看到柴刀被李越山穩穩地抓在半空。
“何必呢,不想認就讓他們滾蛋,你這樣兒子不得心疼死?”
李越山笑著將柴刀從吳慧手中奪了過來,隨即柔聲的說道。
“可是……”
吳慧一皺眉,有些欲言又止。
老吳家都是什麼人,她心裡很清楚,事情要是不做到絕路上,這些人是不會死心的。
“冇什麼好可是的,一切有我。”
李越山伸手捋了捋吳慧鬢角的頭髮,隨即笑著轉過身來。
“你……你想乾嘛?我告訴你,我們可都是你的長輩,你彆亂來!”
吳家的幾個妯娌後撤了一步,一臉警備的盯著李越山。
從老二的傷勢可以看得出來,這犢子和他那個爹一樣都是個瘋子。
“二妮,二妮!”
眼見李越山齜著牙拎著刀,朝著他們走來,那老頭也有些慌張。
自家人知道自家的事,若是這小子真的發起瘋來,那些好大兒肯定會第一時間丟下他這個老爹。
他都這把年紀了,肯定跑不過他們,最後著傢夥的還得是他這個老頭子。
“你聽爹說,爹不要你斷指還恩了,隻要你讓李家出八百塊錢,咱們就斷親,這次我可以立文書!”
老頭一急,這才把心裡話都說了出來。
周圍看熱鬨的人心裡都是一驚,好傢夥,八百塊錢?!
這些錢在北堯,足夠娶十幾個上的了檯麵的媳婦了。
“立你大爺!”
李越山猛地上前一步,當頭一刀直奔老頭的腦門劈了下去。
老頭驚駭之下倉皇的後撤了一步,這一刀掠過鼻尖,一道血線出現在了老頭臉上。
老傢夥瞬間亡魂皆冒,其他人或許不明白,但他是切身的感知到這個小兔崽子是奔著要他命來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