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越山伸手逗了逗白隼的喙,隨即拿過一根筋繩,將裡襖包裹的石斛係在了白隼腿上。
這傢夥的體型本來就比一般正常的大隼都要大上一圈,這裡襖裹著的石斛也就兩斤左右,對它來說倒也輕便。
這裡距離北堯有七八十裡的山路,要是人走可能得一天左右。
可獵隼在不捕食的正常情況下,每小時的平均速度大概在七十公裡左右。
對於白隼而言,從這裡到北堯一個來回也就一個多小時而已。
現在最重要的問題就是這傢夥放飛的次數不多,也不知道能不能懂李越山的意思。
不過自古以來,封建王朝內的秘密機構都有養隼傳信的習慣,想來這東西應該有這個天賦吧。
一切準備就緒之後,李越山將白隼腳環拿了下來,隨即肩膀微微一動。
白隼沖天而起,帶著裡襖包裹的石斛直沖天際。
“接著乾!”
等白隼的身影看不到之後,李越山深吸一口氣,隨即拎起藥剪再次沿著陡峭的山崖竄了上去。
之前忙活了一個多小時,也才堪堪剪下來一半多一點,剩下的都長得比較分散,倒是費了李越山一番手腳。
“嗯?”
正當李越山剪下一株石斛收起來之後,神情卻微微一愣。
在石縫的鐵皮石斛之中,居然長著一根約莫十幾厘米的乾莖,乾莖直長露出石縫。
延伸出根莖的頂點有一支花乾,上麵吐露出七片橢圓形的葉子,葉子中間拱著一朵剛剛露頭的花苞。
“七葉一枝花(重樓)?”
李越山一眼就認出了眼前東西的來曆,隻是他有些想不明白,這東西怎麼會長在這個地方。
眾所周知,這玩意喜陰濕溫暖,多長於山坡林下或灌木背陰處。
這裡雖然是上下開合的石縫,但朝陽呈光,按理來說根本不適合這東西的生長。
不過話說回來,這東西也是難得一見的好玩意,尤其是在這個時候,它的市場價值可比鐵皮石斛高多了。
碰上個對路子的,就眼前這一株形態還算不上成熟的,都能賣出上百塊的天價。
隻是李越山在看到這個東西的時候,神情明顯警惕了起來。
緩緩的後撤了幾步,李越山鼻子使勁的動彈了幾下。
可四周除了鐵皮石斛散發出來的甘味之外,再冇有其他的動靜。
跑山的人都清楚,但凡山珍生長的地方,十步之內必然有凶毒之物!
尤其是這七葉一枝花,它最大的功效便是消腫解毒,而且對蛇毒有奇效。
在它的周圍,絕大多數時候都會有毒蛇盤踞。
而且眼下這個月份,春開回暖,剛過了驚蟄,正是蛇蟲起土的時候。
剛剛從冬眠當中醒來的毒蛇,毒性最烈!
李越山小心翼翼的將背後的複合弓拿了下來,一手捏著弓臂,順著石縫開始輕敲。
若是真的周圍有東西,聽到動靜之後也會動彈起來。
可李越山來來回回順著七葉一枝花敲打了半天,周圍愣是一點動靜都冇有。
李越山下意識的鬆了口氣,三兩步來到七葉一枝花的麵前,伸手籠過根莖,手掌緩緩向上。
等將莖葉徹底籠起來之後,李越山一手拿過藥剪,向下壓了壓準備剪斷根莖。
嗖!
就在這個時候,一道輕微的窸窣聲從石縫中傳來。
饒是以李越山現在的能力,還是冇有反應過來,隻覺得拿著藥剪的虎口處微微一麻。
“臥槽!”
李越山瞬間鬆開藥草,整個人都朝著後麵竄了出去。
而這個時候,李越山纔看到一抹灰褐色的身影順著石縫溜了進去。
低頭看時,右手虎口處有兩個針眼大小的紅點。
“我尼瑪?!”
李越山看到虎口處的咬痕跡,後脊梁直冒冷汗。
經常進山的人都知道,在山裡被蛇蟲咬傷,若傷口是一圈牙印,那多半冇事。
可若是傷口如李越山這樣呈現出兩個對等的小點,那就糟糕了。
這說明咬他的東西絕對是劇毒!
“草!”
李越山來不及多想,回手從腰間抽出獵刀,刀尖衝著傷口往後到手腕的位置,猛地刺了進去。
鮮血瞬間湧現了出來,李越山拿過一根細細的筋繩,從手肘往前一寸的地方,將手臂緊緊紮了起來、
鮮血不住的從刀口冒出來,就這一會的功夫,李越山感覺右手都開始有些發麻了。
也不知道是被李越山手上的鮮血刺激到了還是怎麼的,七八步外一處石縫邊上,一個尖尖的腦袋探了出來。
“富貴!”
李越山身體微微一曲,朝著山崖下方吼了一聲。
兩人待了這麼長的時間,多少也有了些默契。
因為天色的關係,之前一係列事情又發展的太快,抬頭盯著李越山的富貴倒是冇發現什麼。
可等聽到李越山的聲音之後,他就知道肯定出事了。
“往前倒懸的石溝邊給一箭,快!!”
李越山急切的吼出聲的同時,微微彎曲的身形猛地繃直,直衝剛剛露頭的那東西竄了過去。
那傢夥被李越山的吼聲一驚,隨即順著石頭縫隙朝外掠去,速度極快。
嘣!
它的速度快,山下的富貴速度也不慢。
等它竄過倒懸石溝的時候,一根箭矢穩穩噹噹的卡在了石縫當中,將它的去路堵死。
“你大爺的!”
身後李越山雖然傷了一隻手,可身手依舊矯健,整個人在懸崖峭壁之上簡直如履平地。
換成平時,即便是有青羊的獵殺回饋,李越山爬山的時候依舊是小心翼翼。
可現在不行,現在想要活命就得先拚命。
因為剛剛那傢夥露出頭來的時候,李越山立刻就明白了過來。
眼前出來偷襲他的,正是這北堯山裡最毒的東西。
這玩意形似壁虎,但四個爪子比壁虎要短的多,身材卻又好像蛇一樣修長,身形敏捷速度極快。
在北堯山,這裡的人把這種東西稱之為‘蛇太狐子’。
前世的時候,李越山閒著冇事就喜歡在網上尋找北堯山場土話裡麵的那些動植物。
其他的東西不管叫的多拗口,可總能找到官方統一的稱呼和形態。
可唯獨這個東西,似乎從來就冇有一個統一的定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