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人開了門,看到陳師傅身後站著揹著火器的眾人之後,嚇得手中的柺杖都扔了。
“各位領導,我是良……不,我是好人啊!”陳二子舉起雙手,一臉驚恐的看著陳師傅背後的眾人。
“瞅你那慫樣吧,衙門不是來抓你的,再說了,就你這樣的,用得著人家長槍短炮的找上門?”
陳師傅瞪了一眼滿臉驚恐的陳二子,冇好氣的推了推柴門。
“你彆緊張,我們是跑山的,來這裡尋摸幾個能進山的狗崽子。”
李越山上前一步,將地上的柺杖撿起來交給陳二子笑著說道。
“嗨,早說啊,嚇得我這一身冷汗。”
看著李越山和顏悅色的神情,再聽說隻是來尋摸狗苗子的,陳二這才長出一口氣。
進了院子之後,陳二直接帶著幾人來到院落一處朝陽的地方。
這裡用土坯圍著一個牆圈。
相比起老王頭,這傢夥的狗子就養的糙多了。
裡麵狗子倒是不少,但都混合著養在一起,隻是中間的位置搭著一個籬笆,將公狗和落崽的母狗分開。
“哎哎哎,小孩靠點邊咬著了可賴不著我啊!”
眼見楊小東打開木柵欄就往裡麵走,陳二嚇得趕緊出聲提醒。
“有眼不識金鑲玉!”
陳師傅給了陳二一巴掌,這才說道:“彆看年歲小,這傢夥可是我們的掌眼師傅!”
而李越山也跟著楊小東進了牆圈,來到一處剛剛落生的狗崽旁邊。
“嗚嗚……”
李越山正要伸手,窩裡的母狗立刻微微躬身,牙齒都亮出來了。
“山子哥,這狗子岔生,你先彆伸手。”
楊小東攔下了李越山,隨即兩步來到剛剛的位置,伸手摸了摸母狗的腦袋,隨即輕而易舉的就將窩裡的狗子拿了出來。
“嘿,這還真是邪門了!”
看到這一幕,門外包括趙西林在內的所有人都是一臉的好奇。
那母狗看著就凶的不行,可也不知道楊小東這傢夥施了什麼咒,愣是不對他齜牙。
“小雞不尿尿,各有各的道。”
李越山也鬨不清楚這其中的門道。
想來也是,若是冇有這點本事,怎麼能稱作活口的手藝呢?
十幾分鐘的時間,楊小東把整個牆圈都轉了一個遍,愣是一個看上的都冇有。
“山子哥,這山狗子馬虎不得,要是不仔細點,不但會害了狗子,而且關鍵時候還會坑了進山的人。”
看著李越山微微皺眉,楊小東小聲的說道。
“嗯,你說的對。”
李越山伸手摸了摸楊小東的腦袋,笑著說道。
“怎麼個意思,我這麼大的牆圈,你愣是一個上眼的都冇有?你到底會不會……”
眼瞅著人家冇看上,陳二這時候也顧不上他們帶冇帶火器了,直接出聲道。
對於圈狗的人來說,楊小東的做法確實有些侮辱人了。
“嗯?”
就在陳二還想說些什麼的時候,楊小東卻突然轉身,朝著圈口一個犄角旮旯的地方走了過去。
陰暗的角落裡,蜷縮著四五隻巴掌大小的狗崽子,其中有一個腿上還掛著血跡。
看那架勢,即便是陳二不處理,這裡狗子也活不長了。
楊小東伸手,將其中腿上帶著血漬的那一隻狗子拎了起來。
仔細的端瞧了片刻,楊小東將狗子的嘴湊到自己鼻子下,輕輕的聞了聞。
隨即這傢夥又伸出手指頭來,順著狗崽子嘴唇的縫隙慢慢的伸了進去。
手指來回摸索了片刻,楊小東這纔將狗子翻過來,看了看爪子上的軟肉,又摸了摸前肩的內骨。
“山子哥,這……”
楊小東畢竟是個小孩,雖然極致的壓製,但眼底的喜色還是流露了出來。
李越山接過狗子,上下打量了一番。
不是他李越山冇眼力見,隻是不管他怎麼看,也冇感覺眼前這個軟趴趴的狗崽子有什麼奇特的。
“這是還冇過月份的崽子,下生的母狗年紀大了,上晌冇看住給咬傷了,活不長的。”
陳二看著那哥倆盯著一個廢材看,隨即開口解釋道。
“母狗還是咬傷狗崽子?”
不懂就要問,聽到陳二開口,一旁的趙西林很是好奇的問道。
“上了歲數的狗子,不但會咬傷下的崽,而且有些還會吃掉。”
陳二瞥了一眼趙西林,隨即解釋道。
“就它了。”
李越山拿著那個眼看就活不長的狗子,開口對著圈外的陳二說道:“你給個說法。”
“啊?”
陳二一愣,跑山人挑苗子的他見多了,還是頭一回見到專門挑廢材的。
“啊什麼啊,李隊長跟你說話呢,你倒是給個數啊!”陳師傅抬腿就給了陳二一腳。
“行了,既然是五哥帶來的,這玩意在我這也是填坑的命,就送給你了。”
陳二擺擺手,似乎對於李越山幾人的不識貨很是不滿。
李越山想了想,隨即給了楊小東一個眼色。
這小子機靈的很,立刻就明白了李越山的意思,隨即又矮子裡拔高個,從那些開月份的狗崽子裡麵又挑了兩隻。
李越山也不廢話,直接掏出十塊錢遞給了陳師傅。
這個錢給的那是相當有講究。
在水磨村,五個上了品相的也才花了二十,現在一個殘次品再加上兩個勉強能看過眼的,李越山就給了十塊錢。
隻是這十塊錢不是給陳二,而是給了陳師傅。
意思很明顯,這是看在你陳師傅的麵子上,他纔給出這個價的。
至於說白拿?
這年頭的農村可冇有什麼契約精神。
要是楊小東冇走眼,這小傢夥以後真的成了能進山的狗子,難保陳二不會來找後賬。
李越山倒是不怕,但這種麻煩的事情能少一些還是少一些的好。
“山子,你這……”
陳師傅能在公社混,肯定腦子夠用,自然明白李越山的意思。
“啥都不說了,這不是有你在嘛,怎麼的也不能把你裝裡頭不是?”
李越山笑嘻嘻的將錢直接塞進了陳師傅的手裡,隨即抱著狗子出了院子。
“山子哥,撿到大漏了!”
剛剛出了院子,楊小東激動的嘴皮子都在一個勁的顫動,隻是說話的聲音壓的很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