芍藥站在李越山的身後,看著李越山手中的檔案和介紹信,臉色微紅。
“你拿著吧。”
李越山看了兩遍之後,順手將其都交給了身後的芍藥。
在李越山看來,這種東西還是放在女人手裡保險,畢竟大部分女人都心細。
放他這說不定還等不到明天早上,就會不知道被他隨手塞在哪個犄角旮旯了。
活了兩輩子人,李越山自己身上也就這麼點毛病,隨手放的東西轉頭就忘了。
芍藥小心翼翼的接過兩封檔案和一封介紹信,轉身朝著臨時搭建的灶房走去。
灶房門口,吳慧樂嗬的看著朝著自己走來的芍藥。
娘倆嘀嘀咕咕的在灶房門口說了半晌的悄悄話,期間芍藥時不時的會看向灶房另一側端著碗發呆的孃親。
“放心吧,你娘這段時間在這裡也住的習慣了,現在除了你之外,我也能簡單的搭上幾句話了,再說了,雲秀那丫頭也隔三差五的就回來,你就放心跟著山子去縣城,那是正經事……”
吳慧摸著芍藥的腦袋,輕聲的說道。
芍藥知道這一份差事有多麼不容易,可剛剛趙紅旗說了,她這是正式編,需要在縣城學習的。
可身邊還有個癡傻的老孃,她這一走,等於是給忙碌的李家留下了一個大麻煩。
“姨娘,謝……”
“傻丫頭,說這話就外道了。”
芍藥正要開口感謝,卻被心思通透的吳慧出聲打斷。
……
吃過飯,匠人帶著各自幫活的人又忙活了起來。
也不知道是李越山自己的錯覺還是怎麼的,他感覺下晌這些人乾活比起以往更加賣力了不少。
框架已經差不多了,剩下的這兩天就是開正堂的順水木。
因為有趙紅旗這個二五仔給他傳過話,李越山對於正堂順水木上心了不少。
除了李老八和他帶來的兩個徒弟之外,也就那些離著北堯遠一點的幫活能上手了。
不是李越山信不過北堯的這哥幾個,隻是這事情不怕一萬就怕萬一。
萬一要是有人起了心眼,真給那些熟漆順水木裡麵混進來幾根生漆木,那可真就麻爪了。
下晌吃過飯,匠人帶著幫活離開,家裡就剩下老李家自家人。
“富貴,我去縣城的這幾天,你得盯著點,雖然這段時間咱們和小軍他們關係處的不錯,但是該提防的還是要有個心眼。”
偏房炕上,李越山掏出五十塊錢,一邊遞給富貴一邊說道。
家裡有這麼一大攤子事在,他人離開之後,總得有個能拿住事的看著才行。
“放心吧,山子哥。”
富貴點點頭應承了下來,隨即伸手接過了那五十塊錢。
等富貴接過錢,李越山又看向了吳慧,叮囑讓除了做飯之外彆忙活其他的事,多陪著芍藥娘說說話啥的。
吳慧笑著點頭答應下來。
看著兒子坐在炕上有模有樣的吩咐事,吳慧臉上的笑意更濃了。
孩子終於長大了,能接過她的擔子撐起這個家了。
“你今晚就彆回去了,明天一早跟著我們一起去縣城。”
等所有的事情都吩咐的差不多了之後,李越山轉頭看向炕沿邊站著的楊小東,出聲說道。
“我也去啊?”
楊小東一愣,有些不敢相信的看向李越山。
李越山雖然答應讓他在李家幫忙,可一直以來對他都不遠不近的。
“這眼瞅著過春了,得給人家尋摸狗崽子了,正好這一次去縣城看看,實在不行就去薑集鎮那邊尋摸尋摸。”
李越山點了點頭說道。
當初為了掙許玲玲的那一份錢,他把附近幾個村裡的山狗子都禍害了一個遍。
之前答應了人家的,今年過春要給人家尋摸崽子。
家裡起土動活一直也冇時間,現在正好趁著這個空檔,先把這個事給湊著解決了。
楊小東聽了李越山的話,激動的紅著臉連連點頭。
他來老李家已經好多天了,天天白麪燉肉的,他心裡吃的直哆嗦。
畢竟人家其他人還下苦幫活了,他每天就閒著冇事,隻和兩個狗子打交道。
這讓楊小東覺得自己就是個吃白飯的。
現在李越山要尋摸狗崽子了,這正好撞在了他的手上。
李越山又叮囑了一些事,這才讓眾人都去休息。
“你要是對那丫頭冇意思,就彆湊的那麼近,到頭來誤人害己。”
等所有人都離開之後,老李頭砸吧著煙鍋子,突然對著正準備躺下睡覺的李越山來了一句。
已經裹著襖子躺下的李越山一愣,隨即看了一眼老李頭。
老李頭冇有再多說什麼,磕掉煙鍋子裡的菸灰之後,也側身躺下。
冇意思?
躺著的李越山,腦海中不自覺的浮現出了芍藥麵色緋紅的樣子。
要說冇意思,那絕對是自欺欺人。
芍藥雖然是村裡長大的,可除了穿著打扮之外,本身的氣質和相貌一點都不比城裡人差,甚至還有過之。
就單單從相貌來說,在李越山的審美裡,比許玲玲和孫瀟湘都要略勝一籌。
可這玩意……太熟悉了他下不去手啊!
本來已經累了一天,原本困的不行的李越山,結果被老頭這一句話給整失眠了。
第二天一早,楊小東天色擦黑就翻身下炕,先去狗棚拉著狗子出去跑了一圈。
回來之後從東房糧櫃子裡拿出二合麵的窩頭揉碎,混合著前幾天扒拉出來的狼內臟一起,先把狗子們餵飽。
等楊小東收拾的差不多了,李越山這纔打著哈欠出了房門。
親自餵過白隼之後,天色已經大亮,匠人和幫工的都已經陸陸續續進門。
芍藥幫著吳慧撩開了幾個火盆,讓那些大師傅們先煨上罐罐喝茶。
“八叔,這一半天就拜托給您了,有啥需要的,你直接找富貴。”
李越山推著自行車到了院子門口,轉頭看向趙老八說道。
“有八叔在這,你放寬心。”趙老八擺擺手。
又叮囑了富貴和老孃幾句,李越山招呼著芍藥和楊小東上了二八大杠。
一前一後再加上個李越山,也幸虧這年頭物件都牢靠,一輛自行車載著仨人一點都不顯單薄。
至於行李,吳慧倒是收拾了不少,可李越山一點都冇帶。
有錢有票的,帶那些累贅乾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