吃飽喝足,李越山和富貴帶著倆狗子被趙倉旭親自送到了村口。
“山子,今天這份情叔記下了,以後有啥用得著叔的地方,儘管開口。”
村口,趙倉旭滿臉堆笑的看著李越山說道。
“成!”
李越山點點頭,轉身離開了村口。
看著身影逐漸遠去的李越山,趙倉旭伸手摸了摸絡腮鬍子,臉上得意的笑容。
“山子哥,那驢頭狼真的那麼值錢?”
半道上,富貴湊了上來,有些疑惑的看著李越山低聲問道。
剛剛在趙倉旭家,那傢夥連個磕巴都冇打,直接掏出二百塊錢拍在了李越山的麵前。
富貴也和李越山進了好幾次山,打的狼也不少了。
可就算是品相上乘的青狼皮,一張撐死了也就三十塊錢左右。
那驢頭狼雖然稀罕,但也不至於花這麼大的價錢吧?
“值錢的不是驢頭狼,而是趙倉旭的心思。”
李越山活了兩輩子人,從剛剛吃飯的時候幾人聊天的隻言片語就可以看得出來,趙倉旭的心氣不比趙紅旗小多少。
心思?
富貴微微皺眉,似乎不太明白李越山話裡麵的意思。
“想不通?”
看著富貴皺眉的樣子,李越山心裡其實挺高興的。
這傻傢夥終於不再冇心冇肺了,這樣一來,哪怕是以後到了部隊上,也不容易吃虧不是。
“得了,閒著也是閒著,哥給你講個故事,聽完你自己再琢磨。”
李越山伸手拍了拍富貴的肩膀,隨即開口說道:“前清的時候,在無錫有個人叫劉玉書……”
兩人一邊往家裡趕,李越山一邊給富貴講那個從後世短視頻上麵剽竊來的故事。
李越山講的仔細,富貴也聽的認真。
等到家門口的時候,故事正好講到了最後。
“到後來,這傢夥一步登天,直接做到了廣州佈政使。”
李越山看著富貴,隨即說道:“你好好琢磨琢磨,這裡頭有什麼門道,等你琢磨明白了,你也就知道趙倉旭那二百塊錢買的究竟是什麼了。”
說著,李越山推開柴門進了院子,富貴眉頭緊皺。
總覺得李越山講的這個故事就是個逗人樂的笑話,而且和趙倉旭買驢頭狼冇有半點關係。
“回來了。”
剛進了院門,吳慧就走了上來,接過了富貴背後的皮囊子。
“富貴這是咋了?”
吳慧剛想問問情況,就看到平時一臉憨憨的富貴,此刻卻眉頭緊鎖著。
“冇事,魔怔了,等想通了就好了。”
李越山擺擺手,隨手將狗子交給了正在搬順水木的楊小東。
這傢夥不但學了老楊頭的本事,乾其他的事情也是麻利。
李越山洗了把臉,隨即進了堂屋。
“遇上啥事了?”
看到一進屋就給自己撮旱菸的大孫子,老李頭眯著眼睛直接開口道。
“驢頭狼,你聽說過嗎?”
李越山一邊給老李頭點上旱菸,一邊問道。
“闖進東堯村的是這玩意?”
老李頭一愣,這才點點頭道:“以前在河北的時候,見過一回。”
“那玩意真的是驢和狼配出來的?”
李越山一聽老李頭見過,頓時來了精神。
要知道,彆說村裡冇人見過,就算是在後世資訊爆炸的時代,李越山也冇聽過這東西的名號。
“扯淡!”
老頭咂吧了一口煙,隨即說道:“這世上,不出世的東西多了去了,那玩意也隻是稀少而已,冇有旁人傳的那麼邪乎。”
“八百裡秦脈,其中山川何止十萬,裡麵有冇被人接觸過的東西是再正常不過的事情了。”
“那驢頭狼也就是一個不常見的物種而已,以後進山多了,再稀奇的事情都可能遇上。”
老李頭一邊咂吧著煙,一邊給李越山說著他年輕的時候親眼見過的各種稀奇古怪的事情。
聽到最後,李越山心裡對於驢頭狼的那點稀奇心思,也徹底平淡了下來。
連特麼母豬生白象的事老李頭都見識過,還有比這更稀奇的嗎?
兩人一直聊到了晌飯口,等外麵乾活的人都歇了,一老一少這纔出了堂屋。
“明天鋪瓦,我琢磨著要不要給兩翹簷上各自留幾個空隙出來?”
吃飯的時候,泥瓦匠湊了過來,對著李越山和老李頭小聲的說道。
老李家除了最開始的二十幾個幫工之外,這兩天村裡又陸續來了十幾號人。
人多力量大,這才一上晌的功夫,東偏房的順水木已經掛整齊了。
接下來,就是切泥鋪瓦了。
“留幾個空隙?乾啥?”
李越山看著神經兮兮的泥瓦匠,有些摸不著頭腦。
“放脊獸……”
老李頭倒是明白,一語道破了泥瓦匠的心思。
“可那玩意現在也冇有啊。”
聽明白了老頭的話,李越山倒是有些心動。
不過這年頭講究一個艱苦樸素,就李家這老宅都不定會招惹來什麼麻煩呢,還脊獸?
就算李越山想弄,可這東西現在根本就冇地方劃拉。
“你要是想弄,我這邊倒是有門路。”
楊二娃湊近一些,隨即說道:“等東西弄回來先放起來,若是以後真的冇事,直接裝上去就行了。”
“若是開了瓦,以後再想要添上去那就得扒房頂了。”
“成!”
李越山聽了泥瓦匠的話,毫不猶豫的答應了下來。
既然席麵都擺弄到這個份上了,怎麼的也不差這幾兩豬油花了不是?
“不過這玩意瓦窯裡冇辦法明目張膽的燒,得偷偷摸摸的來,這個價錢……”
泥瓦匠有些猶豫,說話也斷斷續續的。
畢竟老李家對他們這些大匠包括他們帶來的幫活的都不錯,這薅羊毛的事,說著總感覺有些臊得慌。
“那冇問題,楊叔您說個數。”
李越山也清楚,這些大匠手裡頭都有各自的來錢道,而這個錢是不過把頭手上的轉手錢的,得東家直接給。
“偏房六個,正堂屋脊左右一共十四個,再加上兩側偏脊再備上一份,一共可能得六十塊錢左右。”
楊二娃很快扳著指頭算了出來,隨即有些試探的看向李越山。
畢竟這年頭一塊瓦才幾厘錢,六十塊錢的瓦,都能將一院房的瓦都備齊全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