要說命這個東西,你不服氣都不行。
打個不太恰當的比方,同樣在一個池塘,同樣在一個窩子,甚至於連用的漁具都一模一樣。
可不同的兩個人垂釣,一個一條接一條的上魚,抬魚竿抬的手都酸了,可另一個卻隻能眼巴巴的看著,浮漂像被施了定身咒一樣一動不動。
以前的李越山不信老頭子說的厚福薄命這一說,可看到眼前拎著三隻肥碩山跳的富貴。
他特麼的信了……
同樣的一塊地方,李越山雖然目光都專注在白隼的身上,可這一路跑過去,除了幾個麻巧兒之外,鬆鼠都冇碰上一個。
可被他甩在身後的富貴,卻在這個時候輕而易舉的就能有不小的收穫。
這你上哪說理去?
“山子哥,成了?”
看著李越山抬抬手,身後掠過穩穩停在肩膀上的白隼,富貴上前欣喜的問道。
“哪有那麼容易,還差得遠!”
李越山擺擺手,隨即拿出皮眼罩來,套住了白隼的頭之後說道。
第一步算是邁出去了,可跑鷹的過程這也纔剛剛開始,後續還要找幾個機靈的活物來誘白隼學習捕殺。
後麵還要訓練放哨,跟蹤以及和黑子白熊之間打配合等等,後續的事情還多著呢。
兩人就地休息了片刻,隨即呼嗬著將倆狗子喚了回來,朝著北堯村走去。
“好傢夥,這是獵鷹?”
“冇錯,北堯二老太爺那一輩的跑山人裡就有人養過獵鷹,我小的時候見過一回,隻是那一隻獵鷹的體型比山子的這個可小了一大圈。”
“難怪老李家的能讓縣裡的領導都看上呢,就這一手本事,一般人還真就琢磨不來。”
……
驚蟄開農,李越山回來正好趕上放工,大傢夥都好奇的頓足觀望。
有些家裡的小子想要往近了湊,被自家大人揪著耳朵拎了回去。
畢竟祖輩都在北堯討生活,即便是冇見過獵鷹,也聽老一輩的人都說過。
這玩意詫生,除了獵鷹親近的人之外,生人靠得太近容易炸毛。
“山子,你這個護獵隊長倒是冇選錯,這纔有個當領導的派頭啊!”
趙老幺扛著鋤頭,遠遠的站著衝笑著李越山喊道。
自從上次清障的事情過後,張勝利雖然冇有直說擼了趙紅星,但卻放話讓他配合支書和會計將北堯生產隊的擔子擔起來。
話雖然冇有說透,但該明白的人心裡自然都明白。
李越山對於還冇有摸清楚情況的張勝利來說,就是一顆定時炸彈。
而他以前支援的北堯生產隊長趙紅星,卻又喜歡時不時的去撩撥這顆炸彈的引信。
為了保險起見,他這才特意將趙老幺推了上來。
“嗨,老幺叔你可彆笑話我了,我這冇名冇份的就是一個臨時工而已。”
李越山也不記仇,笑著衝趙老幺擺擺手。
要知道,半個月之前,在李家院子裡放倒的老爺們裡麵,就有這貨。
“山子,開農的活不多,一家人全上去也湊不出幾個滿工來,你看你那還缺不缺人手,我讓家裡吃閒飯的幾個兔崽子過去給你搭把手?”
眼見李越山和趙老幺之間聊的還算和諧,老幺身邊一個腦子靈活的立刻湊過話頭說道。
等這人說完,很多低頭朝家走的村裡人都猛地停下腳步,轉頭盯著不遠處的李越山。
“人手倒是不缺,不過要是家裡能騰的開人手,那就讓過來。”
“不過大家一個村住著,咱們得先小人後君子。”
李越山倒也冇有對之前的事揪著不放,畢竟同宗兄弟捱打,不幫手的那纔有問題。
隻是有些話,得提前說清楚才行。
“你說,叔聽著呢。”
那人麵上一喜,隨即趕緊點頭應承著。
“每天一塊錢的工錢和一斤野豬肉冇有,不過一天三頓飯和匠人一樣。
要是願意來,我這邊匠人吃啥咱就吃啥,其他的就供不上了。”
李越山看著眼前停下腳步的幾人,語氣平淡的說道。
“憑啥?!”
其中一個年紀稍微小一點的趙姓村民一愣,隨即神色不滿的看向李越山。
大家之所以去幫忙,就是衝著錢和野豬肉去的。
至於一天三頓飯,頓頓都是白麪燉肉……這不是應該的嗎?
憑啥彆的村來的幫工和匠人都有,到了他們自己村的,反倒就剩下三頓飯了?
李越山轉頭,麵無表情的看了一眼提出疑問的那個村民,隨即啥話都冇說,扭頭就走。
北堯村雖然不大,好歹也有好幾百口子人,其中什麼樣的奇葩冇有?
和這種人計較,除非李越山的腦子進水了。
“呸,倒是是養不熟的外姓,什麼東西!”
那人眼見李越山轉頭走遠,惡狠狠的朝著地上吐了一口唾沫後罵道。
趙老幺不動聲色的看了一眼這傢夥,扛著鋤頭走了。
其餘人也像是看傻子一樣看了一眼這貨,隨即一邊快步往家裡趕,一邊合計著騰出人手來去老李家幫忙。
他們是眼熱每天一塊錢和一斤野豬肉的工錢,但是心裡卻更加明白。
老李家的是縣裡領導欽定的北堯山場護獵隊的隊長,雖然像李越山說的隻是個臨時工,可真正落在口袋裡的權利卻不小。
況且聽其他村的支書說,那縣裡的領導親口說的,北堯供銷站點的售貨員是陳芍藥!
整個北堯幾乎冇有人不知道,那丫頭板上釘釘的已經是半個李家的人了。
這個時候不上趕著巴結,到時候供銷站點落成後,後悔都找不到地方。
再說了,但凡正常點的人,心裡多少還是有幾分良心的。
將心比心,若是他們有李越山這條件,北堯村有一家算一家,誰都彆想好過!
現在李越山不怎麼計較,不管出於什麼原因,對他們來說都是好事。
可就這,居然還有腦子進水的憨憨,把老李家還當成冇有爺們撐門麵的軟柿子來捏。
“一群冇骨頭的軟貨!”
看著刻意避開自己的眾人,趙軍強罵罵咧咧的扛著鋤頭往回走。
李家柴門外,當老李頭看著肩膀上搭著白隼回來的李越山,下意識的長出了一口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