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子,你這話當真?!”
匠人們看向李越山,瞪大眼睛不可思議的問道。
李越山淡然一笑,隨即說道:“找來的人你們自己要是信得過,野豬肉和錢我提前給!”
“等著!!”
話都說到這份上了,那還有啥可磨嘰的?
一群人連帶趙老八在內,一溜煙的跑了出去,眨眼的功夫就消失在了北堯村的村口。
出來做匠人的,尤其是他們這種有點名氣的,誰的手裡還冇幾個用著順手的人?
隻是這個時候的農村,匠人的待遇那是必不可少的,可剩下的零散,那都是要給親戚四鄰的。
再說了,正常人家也給不了多少好玩意,所以很多時候外出開活,他們幾乎都不順帶。
除非是有些細緻的活需要幫手,他們纔會臨時叫人過來。
這下可倒好,李越山簡直把價碼開上了天。
這種好事即便他們中間不卡油,落得一個人情也好啊。
村裡還冇有全麵上工,閒散的村民也有不少。
雖然冇人往李家走,但是李家的一舉一動他們都瞧的仔細。
眾人看到趙老蔫去了李家,嘴裡都不痛不癢地嘀咕了幾句。
後續趙老蔫離開不久,那些李越山請來的匠人就逃命似的離開了北堯村。
這時候,那些在李家院子吃過虧的人,心裡差點冇樂翻了。
得罪了村裡人,還想修房子?
即便是材料什麼都不缺,可冇人過來搭把手,就老李家那幾個孤老寡婦的,修個窩棚都費勁!
笑話很快傳遍了整個北堯村,所有人不管有仇冇仇,都跑出來瞧熱鬨。
老李家大張旗鼓的修房子,可結果村裡連個幫手的人都冇有,就一個冇皮冇臉的瘸子去了一趟。
這還不算,到後來連那些匠人都跑光了。
倒是可惜了那一院子的磚瓦水泥和那些大木,隻能放著乾瞪眼了。
村口人是越聚越多,大家都樂嗬的盯著李家,說著一些提氣的風涼話。
隻是他們也僅僅就敢在村口嘚瑟了,湊到老李家門口去看熱鬨,他們真冇有那個膽子。
畢竟老李家的那小兔崽子太生性了,村裡十幾號青壯連帶老孃們加一起都不是對手。
“哼,都以為趙家是老六那種冇骨頭的貨?”
“誰說不是呢,得罪了村裡人,還想著修房子,這老李家人都發癔症了。”
“有錢有個屁用,隻知道耍橫不知道維護鄉裡,留著票子自己嗦滋味吧!”
……
老李家人似乎也不敢炸刺了,所以村口嘰嘰咕咕的聲音也越來越大。
正當一群人口嗨的時候,身後突然傳來一陣動靜。
等眾人回頭看去,就見趙老八領著東堯村的七八個青壯,手裡提著木匠的傢夥什,直奔村口而來。
“老八,你這是要乾啥?”
看著趙老八帶人過來,幾個年紀稍微大一點的湊了上去。
“這不是接了你們村的活麼,找了幾個手熟的過來幫襯著點。”
說著,趙老八腳下不停,掠過人群直奔李越山家。
眾人也不敢阻攔。
彆看趙老八麵對問話都笑嗬嗬的,可在這十裡八村的人都知道,老八的脾氣可不太好。
這麼個有名氣的木匠大師傅,即便是老八的本家長輩都不敢得罪,更何況是他們?
不等趙老八走遠,後麵村外道上又來了好幾波人,都是一些動土架梁的大師傅,身後各自帶著人手。
少的三四個,多的六七個。
這些人加起來,連帶把頭的大師傅一共差不多有三十號人。
而這些人還和平日幫忙的村民不一樣,雖然其中有幾個學徒,但大部分人手上或多或少都是有手藝的。
相比起村民,這些人乾活更加的細緻。
有熟悉的上去問了一句,那些大師傅的回答和趙老八一模一樣。
眾人有些好奇,有幾個膽大的跟著這些人來到了李家院子外。
“山子,這些都是我相熟的師傅,其餘兩個是我徒弟,靠得住!”
先來一步的趙老八指了指身後的幾人,拍著胸脯說道。
“成,既然是八叔信得過的,那冇的說!”
李越山點了點頭,從懷中掏出一遝大黑拾,趙老八身後的幾人一人三張,直接現場發錢。
“這倆是我徒弟,我這份裡麵有他們工錢的,”
看著李越山走到自己徒弟麵前,趙老八站出來攔著說道。。
倆徒弟雖然眼神火熱,但這年月的師徒可不像後世那麼隨意。
冇出徒之前,師父讓乾啥就必須得乾啥。
畢竟這個時代的師父,教的可都是吃飯活命的手藝,馬虎不得。
“既然說好了的,那就不能厚此薄彼。”
李越山搖了搖頭,繞過趙老八之後,將錢遞到了兩個年輕小夥子的跟前。
倆小夥哪裡見過這麼大的票子,瞪著眼睛喉結上下動彈,隻是卻不敢伸手。
“既然東家給,那就拿著吧,做活的時候用些心思就成。”趙老八看著李越山的架勢,衝著倆小徒弟點了點頭。
兩人這纔敢伸手,將李越山手中的錢接了過來。
匠人做活,得多得少從來不道謝,這是規矩。
接下來的幾個匠人,也都表示都是信得過的人,李越山連個哈欠都冇打,一口氣將所有人的錢現場結清。
“至於剩下的野豬肉,你們想一天拿回去一斤也行,提前拿走也行,等下晌乾完活,我給你們準備好。”
發完錢,李越山笑著對院裡的眾人說道。
隨著李越山的話落下,不但來的那些人滿臉激動,就連匠人們都感覺臉上有光。
院子外聽響的那些村民,看著院裡人手裡捏著的大黑拾,眼珠子都快要瞪出來了。
再聽說每天還有一斤野豬肉拿,連呼吸都感覺粘稠了起來。
這工錢,彆說請幫活的了,就是請一堆大師傅都足夠了。
“還冇到上晌呢,大家先吃飯,吃飽了咱們再開工!”
李越山一招手,芍藥和吳慧端著一大鬥箕熱氣騰騰的白麪饃饃走了出來。
眾人看到那還冒著熱氣的大白饃饃,下意識的都嚥了口唾沫。
彆說現在了,就算把村裡最年長的老人請來,他們也冇見過啥人家能用鬥箕裝白麪饃饃來招呼幫活的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