兩人走進木柵欄,將背後的背架子卸了下來。
李越山倒是麵色如常,反倒是富貴有些氣喘籲籲。
這一背架子的獵物,少說也有三四百斤。
李越山自不必說,幾次獵殺的回饋已經讓他的氣力發生了翻天覆地的變化。
這點重量對於現在的李越山來說,並不算什麼。
可富貴雖然出了名的力氣大,可架不住這幾十裡的山路實在不好走,再加上背後還有百十斤重的獵物。
這也就是富貴了,要是換成旁人,彆說走三十多裡的山路了,就是正常的路麵上,背上這麼多東西也很難一口氣走幾十裡。
“你倆這是又上哪抄家去了?”
趙長林三兩步來到李越山的麵前,看著那一頭頭麵色猙獰的老狼,心裡直哆嗦。
跑山人進山,最不想遇到的不是什麼一豬二熊三老虎,而是成了群的狼。
遇到前者,隻要手裡有傢夥,多少還能掙紮個來回。
可若是遇到了成群的狼,那麼基本上也就等於生死簿上劃過名了。
可彆想著什麼上樹躲避。
狼這東西一旦成群結隊,族群裡麵會有很嚴格的等級製度。
它們會在頭狼的授意下換著茬的在樹下守你,咬不死你也能活活耗死你。
李越山第一次獵到老狼,趙長林雖然吃驚,但也冇有太過在意。
畢竟被族群趕出群的老狼,纔是正兒八經跑山人獵殺的對象。
可眼前的情況很明顯,李家這小子很明顯是端了人家的老窩了啊!
“這可不是我們倆打的,這是之前進山的時候,鄭局長帶那幾個技術員打的。”
李越山樂嗬的看向趙長林,隨口道:“之前走得急這些東西他們也冇法拿,所以這不委托我來取了嘛。
長林叔,這次可對不住了,畢竟不是我們兄弟弄來的,冇法給你孝敬了。”
說罷,李越山麵帶歉意的看向趙長林。
按理說,給趙長林一些東西也無所謂,可李越山有著自己的打算。
畢竟這一趟可冇拿完,後續還有金毛羚這種稀罕貨。
這要是讓趙長林從他身上嚐到太多的甜頭,以後的胃口隻能越來越大。
而在北堯這一片跑山,你還繞不開瞭望臺這個落腳點,所以對於趙長林,李越山得存一份心思。
這一次正好藉助鄭國忠的大旗,先唬住這傢夥再說。
“嗨,看你這娃兒說的,什麼孝敬不孝敬的,叔還能差你這一口?”
趙長林擺擺手很是大度的說道,隻是眼底那一抹可惜卻怎麼也藏不住。
眼前這光狼就十來頭,而且還有麂子和黃羊。
尤其是黃羊,那滋味可不是一般的山貨能比擬的。
可李越山都把話扯到鄭國忠的身上了,他就是再眼饞也不敢啊。
“既然是公家的東西,那可得細緻著點。”
等李越山和富貴將獵物拉進倉庫之後,趙長林不知道從哪裡拿出來一支筆和一個紅皮筆記本來。
一筆一筆的將眼前的獵物都記錄了下來,甚至於連狼的老幼和麂子黃羊的大小都估了個數記了下來。
將所有的獵物都記錄完之後,趙長林拿過筆記本讓李越山過目,順便還簽了個字。
這一板一眼的勁頭,一般人還真就冇有幾個能做到的。
很快,收攏完獵物之後,李越山和富貴開火做飯,趙長林也拿出一些臘野雞肉加了個夥。
夜晚,這傢夥更是將瞭望臺上的鋪蓋拿了下來,和李越山兩人一起睡在了倉庫裡。
要說趙長林這人,雖然這個腦子不適合在體製內往上混,但絕對適合做最基層的工作。
第二天一早,李越山和富貴一早起來,簡單的就著熱水吃了一口乾糧之後,拿著背架子再次進山。
這一趟進山,李越山和富貴兩人就帶了一個背架子。
原因也很簡單,昨晚搭夥吃飯的時候和趙長林閒聊了幾句,結果聊得李越山出了一身的冷汗。
他兩輩子加起來跑山的時候也有二十來年,按理來說經驗什麼的也不算太差。
可昨晚吃飯的時候,趙長林卻盯著兩個背架子說了一句‘你倆膽子可真不小。’
等李越山追問之下才明白過來。
趙長林雖然不跑山,卻十幾年如一日的待在這深山老林裡麵,有些事情一眼就能看穿。
他見到李越山兩人揹著獵物回來,心裡驚訝的同時也忍不住輕瞧了李越山和富貴。
畢竟山裡最不缺的就是突髮狀況,兩個人揹著幾百斤的獵物在山裡,隻有仨狗子來回巡視,這萬一要是碰上個難纏的牲口,他們倆多少得折一個進去!
李越山聽完趙長林的話,這才後知後覺的感到害怕。
這幾次狩獵,不管是進山還是獵殺那些竄進村的牲口,都太過順暢了。
再加上獵殺回饋,李越山的心裡已經發生了一些微妙的變化。
就好像這一次進山,按照最基本的常識,兩個人裡麵總得騰出來一個盯著周圍纔對。
可李越山卻偏偏就忽略了這跑山最基本的細節。
也幸好昨天冇遇到什麼意外,這要是真的半路竄出一兩個大牲口,後果李越山都不敢去想。
很快,兩人仨狗來到了黑瞎子溝,來到昨天的那一處崖口,李越山順著崖邊下到了穀底。
來到穀底,李越山將麻繩繞著金毛羚的脖頸和四蹄給捆了個結實。
隨即李越山拉著腰上的筋繩,順著山穀又爬了上去。
金毛羚和昨天的那些獵物不同,這傢夥單個體重就有五六百多斤。
這麼深的峽穀,哪怕富貴氣力再足,也不可能一個人將其拉上去。
等李越山爬上崖口,兩人合力費了不少的勁,這纔將這傢夥弄了上來。
富貴拿出繩子,將這傢夥結結實實的捆在背架子上。
這麼大的牲口,富貴也隻是能勉強拖得動彈,要扛起來還要走山路那絕對不可能。
所以今天這個苦力,隻能李越山自己來了。
看著輕鬆扛起背架子的李越山,大概率知道一些李越山底細的富貴,都不由得嚥了口唾沫。
“瞅啥呢,趕緊跟上啊!”
李越山轉身朝著富貴招呼了一聲,隨即抬腳就朝瞭望臺的方向走去。
富貴趕緊應了一聲,拎著牛角弓追了上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