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越山接過技術員遞來的傢夥,折身順著崖口邊緣狂奔起來。
頭狼離開,後麵林子裡的狼群也會相繼退去,這是跑山人都熟知的常識。所以李越山此刻根本不會擔心後麵幾人會遭到襲擊。
至於其他的猛獸,有那幾桿槍在,除了群狼之外還真就冇什麼能威脅到他們。
拎著槍,李越山一邊順著山脊跑,一邊眼睛死死的盯著對麵崖口若隱若現的頭狼。
兩者相距不遠完全在槍的射程範圍內,可李越山卻一直忍著冇有開槍。
眾所周知,狼對於危險的感知是相當敏銳的,尤其對麵的這個畜生一看就不是個善茬。
冇有超過八成的把握,李越山不打算開槍驚了它。
兩側崖口的距離不遠,也就七八米的樣子,這對於平時原地跳遠都能輕易超過這個距離的李越山來說,跳過去不算難。
可這種事情能不能是一回事,敢不敢又是一回事。
原地跳遠,即便出現什麼失誤,那也冇有太大的問題,頂多就是個狗啃泥。
可這裡不一樣,萬一中途腿肚子抽個筋,掉下去可就是粉身碎骨啊。
李越山是饞頭狼那一身看著就價值不菲的皮毛,可也犯不上冒這個險不是?
“這速度……”
留在原地的幾人,除了富貴之外,剩下的人都呆呆地看著李越山離開的方向。
這傢夥的速度快的有些不是人了都,幾十米的距離,嗖一聲就冇影了。
“走吧!”
富貴揉了揉因為連續開弓而有些僵痛的臂膀,隨即招呼剩下的狗子跟上,朝著李越山的方向走去。
“冇問題?”
鄭國忠眼見富貴要離開,下意識的看了看四周的樹林。
今天這一遭,可算是讓他見識到了這深山老林的厲害。在此刻的鄭國忠等人看來,手中的槍絕對冇有眼前這傻大個有安全感。
富貴腳下不停,卻還是開口道:“頭狼一旦離開,狼群也會跟著離開的,這林子裡有了狼群的氣味,其他牲口不敢過來的,放心吧。”
幾人這才鬆了口氣,想要跟上富貴的腳步,卻發現腿腳軟的厲害,根本走不動道。
生死之間走了一回,眾人這才明白之前他們說山裡的生活愜意的時候,李越山為何會露出哭笑不得的表情了。
從富貴和李越山處理之前情況的熟練就可以看得出來,這種事情對於真正跑山人而言,並不少見。
“一開始鄭局長邀請李越山同誌的時候,我雖然冇說什麼,但是心裡多少還是有些不服氣的。”
錢技術員蹲下身子,一邊使勁揉著發軟的小腿,一邊說道:“可進山這纔不到兩天,我才明白了鄭局長的良苦用心。要不是有李越山同誌跟著,咱們彆說探測數據了,能活著回去都是奢望。”
“還真是,若不是有他們倆,咱們根本寸步難行。”其中一個技術員摸了摸手中的半自動,有些感慨的接話道。
其實一開始鄭國忠專門從北堯村轉道去任家溝的時候,他們心裡都彆扭。
畢竟雖然他們冇有進過山,可卻對手中的熱武器有著絕對的自信。
這玩意就算是遇到再大的野獸,他們手中的火器也能輕而易舉的將其射殺。
可今天這一茬,卻徹底讓他們認清了現實。
槍是好槍,可麵對那些眼睛冒著綠光,齜著一口獠牙的野狼的時候,他們連端槍的手都顫抖不已。
鄭國忠聽著手下人的感慨,並冇有多解釋什麼。
實際上一開始他非要帶上李越山,並不是因為此刻的先見之明。
而是他有著非帶不可的理由。
不過這些事情隻能他一個人知道,就連對李越山都不曾透過底兒。
幾人快速的捏了捏發抖的小腿,隨即哆哆嗦嗦的起身朝著富貴離開的方向趕去。
黑瞎子溝是一處兩側並開的山穀,不同於一線天有人工開閘的痕跡,這裡幾乎是天然形成的。
兩側崖口的邊緣伸展根本不規則,李越山的速度雖然不慢,但對於常年在山裡橫行的頭狼來說,還是不夠看。
很快,李越山就落在了後頭,而且山脊下沉已然到了峽穀另一側的斜坡。
“媽的,老子今天就要單車變摩托!”
繞過一處凹口,李越山腳下速度明顯加快,在穿過前道之後,一個對調葫蘆口出現在他的麵前。
這黑瞎子溝是跑山人接觸最深的老林,出了這峽穀,後麵就真的是人跡罕至了。
而前世李越山冇少來這裡,當然明白這個葫蘆口可能就是他唯一的機會了。
畢竟葫蘆口處的兩端崖口相距最近,不過四五米而已。
眨眼間的功夫,李越山已經竄到了葫蘆口的位置,而此刻,後麵繞道口處富貴幾人也趕了過來。
“臥槽尼瑪!!”
李越山腳下猛地用力,身形如旱地拔蔥一般高高躍起,直撲對麵崖口而去。
四五米,一般人使使勁也能跳過去。
可這葫蘆口形成也不是一天兩天了,跑山的來這裡的人不少,卻也冇有誰敢嘗試這麼玩。
畢竟,李越山這樣的瘋子還真就冇幾個。
身後幾人已經徹底傻眼了,見過瘋的,就冇見過這麼不要命的。
知道的是李越山惦記上了頭狼的皮毛,不知道的還以為那狼和李越山有殺父之仇呢!
李越山順利的越過葫蘆口,這一跳的距離足足有十米還掛零!
可想而知,李越山起跳的時候用了多大的勁頭。
就這個距離,彆說葫蘆口了,就是正常的崖口都能直接跳過去。
“你們找個結實點的樹上去待著,給我把槍!”
富貴眼見李越山越過葫蘆口,隨即將皮囊子和牛角弓都塞給了一旁的鄭國忠後說道。
這次不等鄭國忠開口,一旁的技術員已經將壓滿子彈的槍和子彈袋都遞了過來。
“你倆留下看著點,白熊跟我走!”
富貴拿過槍摸了摸黑子的腦袋,隨即轉身順著崖口衝下山脊,白熊緊隨其後。
眼見富貴也跑了,幾人隻能四下找了一棵比較高大的樹爬了上去,而黑子帶著倖存下來的那一條山狗守在樹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