很快,鄭國忠帶著技術員回到了崖邊,富貴將收集來的樹枝挑挑揀揀之後用麻繩將其連接了起來。
當然,錢技術員的那‘洛陽鏟’也被綁在杆子的頂頭。
李越山脫掉鞋襪,一手拉著筋繩一手扶住崖壁的縫隙朝著山穀內慢慢挪去。
等下到八九米的時候,上麵的富貴將綁好的杆子順著崖壁遞了下來。
很快,李越山就來到山穀下方的木壩上。
杆子順著木壩一側,李越山試探著將其刺入其中。在感覺到下方受阻之後,李越山抽出獵刀,在露出積雪的杆子上劃過一道刀痕。
如此反覆七八次,木壩周圍的積雪已經被李越山勘查的差不多了。
“李越山同誌,你看看右側積雪是否比周圍的低,有塌陷的痕跡?”
就在這個時候,頭頂上傳來錢技術員的聲音。
李越山仔細的打量著木壩,果然發現右側兩端的積雪塌陷下去一尺有餘。
“你試著將取土鏟的那一段探下去,遇到阻力的時候使點勁,看看能不能帶上來棉土或者泥沙。”
山穀幽深,聲音倒是清晰的很。
李越山順著木壩巢前麵積雪塌陷的地方挪去,手中杆子也順著探了下去。
很快李越山握著杆子的手就察覺出了阻力,稍微一用力,杆子再次下沉。
“臥槽?!”
隨著杆子的下沉,李越山的神情也變得吃驚不已。
連接起來將近十來米的杆子已經到底,可李越山手上的感覺告訴他,杆子還能再往下。
根據剛剛探查出的積雪厚度來判斷,這裡棉土和泥沙的堆積量大的驚人。
來都來了,李越山伸手將塌陷那一塊的積雪清理了一些,杆子繼續下沉了半尺左右才停了下來。
將杆子緩緩的提起來,半月牙的鏟子上儘是泛黃的棉土。
李越山從懷裡拿出一塊粗布,將鏟子連帶著棉土包裹了起來,這才伸手扯了扯腰上的筋繩。
在富貴和幾人的合力下,李越山很快回到了崖頂。
“怎麼樣?”
等李越山上來之後,幾人立刻圍了上來。
李越山冇有多說什麼,隻是將刻著刀痕的杆子遞給了幾人。
既然能跟著鄭國忠進山,幾人的專業水平和腦子自然都好使。
看著上麵的刻痕,幾人都倒吸一口涼氣。
“這是……推擠棉土的厚度?”
錢技術員拿著杆子向下看了看,就見頂端和杆子的下方各自有一個比較深的刀痕。
兩者之間一計算,心裡也就有了大概的數據。
可這個數據卻讓他們都吃了一驚,足足六尺還有餘。
眾所周知,泥沙卷夾的越多,石洪的威力越恐怖。
“冇時間耽擱了。”
聽著技術員的分析,鄭國忠麵色沉重的來到李越山的跟前,輕聲的說道。
李越山點了點頭,喝口水之後起身帶著眾人順著崖邊朝峽穀的另一端走去。
他這人就有這點好處,既然利益都談妥了,那麼做事情也會儘心儘力。
很快,幾人再次繞過一處拐彎之後,再次發現了下麵山穀裡被水獺阻攔起來的木壩。
有了上一次的經驗,這次倒是順利的很,很快就將積雪和堆積物的數據測量了出來。
隻是看到數據的幾人,臉色都不怎麼好看。
眾人也冇有耽擱,順著崖頂一路摸索,終於在走出峽穀之前,又發現了一處堆積更加高大的木壩。
“這麼多的木頭,依靠水獺那種體型如何能弄到這裡來?”
其中一個技術員看著下方的木壩,語氣有些質疑的問道。
這些木頭,小的也有四五公分,大的幾乎和人的腰一樣粗。
彆說隻有三十斤上下的水獺,就是成年人都不見得能搬動。而且周圍也冇有被啃斷的樹木,很明顯這些東西都是從其他地方弄過來的。
“黑瞎子溝接壤老林山溪,漲水的時候完全能利用水流將木頭弄到這裡。”
李越山一邊準備下去,一邊開口解釋道。
山裡畜生有多聰明,隻有和它們常年打交道的跑山人才清楚。
有些畜生做出來的事,不是親眼所見根本不會有人相信。
就像一線天裡的山貓子一樣,誰會想到它能利用曼陀羅的特性來撲殺狩獵?
很快,李越山順著筋繩下到了山穀底,一手繞開繩索,將木杆子順著木壩刺入積雪。
“嗯?”
周圍幾個地方測量過了之後,李越山選擇了一處積雪塌陷的地方,試著探測棉土的堆積量。
可這一鏟子下去,卻察覺到手感似乎不對勁。
李越山將鏟子提了出來,因為要向上帶土,所以這鏟子裡麵有些分佈不均的倒刺。
眼前的鏟子上,除了幾根絨毛之外,並冇有其他的東西。
李越山湊近鏟子,鼻子微微動了動。一股牛羊牲畜特有的腥膻味竄入鼻腔。
味道雖然帶著腥膻,但李越山聞的出來,其中並冇有腐臭的味道。
很明顯,積雪下麵的倒黴蛋掉下山崖的時間並不長。
順手將鏟子卸下來,李越山小心翼翼的沿著木壩繞過,用鏟子將積雪一點點的清理開來。
很快,一個圓潤的屁股就出現在了李越山的麵前。
李越山並冇有急著動手,先是伸手在一旁的木壩上拽了拽,找到一個相對堅固的著力點。
這才騰出另一隻手來,拽住那牲口的尾巴手臂猛地用力。
有積雪托著,將這牲口拉起來並不費力。
可看到拉出積雪的牲口,李越山卻驚的目瞪口呆。
“金毛羚?!”
看著被自己提起來的牲口,李越山都忍不住一哆嗦。
這玩意在隴縣甚至於整個秦脈範圍,凶名比虎豹熊豬這些大牲口都響亮。
金毛羚是當地的叫法,李越山記得後世看到過這玩意官名叫做‘羚牛’!
要說稀有程度,這傢夥屬於揍你活該,還手犯法的稀有物種。
據說這東西傷人和致人死亡的數據比其他猛獸要高出一大截。
可這山穀裡麵怎麼會有這東西?
雖然羚牛也會攀岩尋找鹽礦,可這黑瞎子溝兩側都是青條石,壓根就冇有岩鹽。
李越山眉頭微微一皺,心裡湧現出一股不好的預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