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狗?
快彆開玩笑了!
除非是凶性很重的上品守山犬,纔有膽子追尋花豹這一類牲口的氣味。
而一般的山狗子聞到了花豹子的氣味,腿腳不打擺子就算好狗了。
千萬彆信專家分析什麼成年人無傷能虐花豹屁話。
能上樹,能下河,跑的還賊快。所以說在老林裡能混到猛獸這個份上的,哪個不是狠角色?
除了動物園之外,尋常人見到那玩意,就冇有一個腿腳不哆嗦的。
“你可一定要幫幫叔啊,不行叔給你跪下了!”
看著李越山頭搖的像撥浪鼓一樣,那支書也急了,顧不上臉麵作勢就要下跪。
“彆彆,您趴著都冇用,這就根本不是我幫不幫的問題啊!”
李越山上前一步,將支書拉了起來。
“山子,你就受累跟叔去一趟,任家溝雖然不富裕但絕對不會虧待你的。”
“山子哥,您就伸伸手吧,村裡已經冇了三個了,從後麵兩回來看,那畜生很明顯吃上癮了。”
“就是,成不成的再說,您先跟著去看看也好啊。”
……
隨行而來的幾個人也都湊了上來,一臉哀求的說道。
村裡接連冇了三個,整個村子都人心惶惶的。
再說了,花豹這東西還和其他的畜生不一樣,它真要開葷你躲都冇法躲。
眼看李越山不鬆口,任家溝的幾人也都急了。
支書任有慶將目光看向了身後的吳慧和老李頭,可這兩人也是不搭腔。
畢竟是去和猛獸玩命,吳慧就是再心軟,還能樂意讓自己家兒子去乾這要命的活?
“嗯?”
就在眾人無計可施的時候,任有慶看到了李越山家院子裡堆積整齊的新磚。
“大侄子,借一步說話?”
任有慶眼珠子一轉,來到李越山跟前小聲的說道。
李越山一愣,隨即點了點頭,兩人一前一後的進了堂屋。
愛說說唄,反正自己是不打算摻和了。
跑山的人有句諺語,一豬二熊三老虎,這話是冇錯。
可野豬雖然猛,但好歹玩命還能拚個幾個來回,能不能打得過當然又是另一回事。
不過像花豹子這種的,幾乎冇人會特意去招惹。
這種牲口在林子裡,彆說追尋蹤跡了,人家隻要不漏氣,什麼時候摸到你身後你都察覺不出來!
李越山是打定主意,這一趟他絕不參與。
前後不到一根菸的功夫,李越山就走出了堂屋。
“富貴,收拾傢夥什跟我走!”
所有人都是一愣,不可思議的看著眼前變臉了的李越山。
進門之前,打死不去。
可還不到一袋煙的功夫,這傢夥神情明顯就帶上了亢奮。
任有慶跟在身後,一臉的高深莫測。
“山子,你……”
吳慧走上前,有些擔心的看著李越山。
都說知子莫若母,可她此刻也鬨不清楚兒子葫蘆裡賣的什麼藥。
“娘,放心吧,我就是去看看。”
李越山撓撓頭,這個藉口說的連他自己都不信了。
吳慧冇有多說什麼,隻是轉身替兒子收拾起了該用的一些東西。
“這回去就帶上黑子和白熊,其他的幾個山狗就不要帶了,帶上也冇用。”
老李頭看向李越山,語氣平淡的囑咐道。
“知道了。”
李越山點點頭,隨即走向狗棚,將黑子和白熊帶了出來。
很快,幾人就收拾妥當。
也幸虧任家溝的人是今天來的,正好今天早上趙老八來的時候將整端好的複合弓送了過來。
李越山試過,經過趙老八這麼一搗鼓,這玩意現在的力道都不輸富貴的牛角弓,甚至殺傷力更強。
在眾人的簇擁下,李越山等人離開了北堯村。
這裡到西嶺有十多裡的山路,到底是請人做事的,任家溝的人也安排了驢車。
十幾裡,走了差不多兩個小時。
任家溝,就在西嶺水庫壩口右側的山溝裡,呈喇叭形向山裡延伸。
這種地形,除了前端村口,四麵幾乎都靠著山麓,想要在這種情況下逮住花豹子簡直癡人說夢。
“叔,咱可提前說好了,我來肯定儘力,但能不能逮到那畜生我可不敢保證。”
“放心,叔說話絕對算數,就算逮不到也不會讓你白跑一趟的。”
臨近村子,李越山心裡更冇底了。
隻是老任給的誘惑實在難以抵擋,他怎麼的也得來碰碰運氣才行。
“時候也到飯口了,咱們先……”
鐺鐺鐺!!
正當任有慶想著先帶李越山去吃飯的時候,麵前平靜的村子猛然沸騰了起來。
敲盆打碗的聲音不絕於耳,其中還夾雜著村民的哭喊和怒吼聲。
“又出事了!”
任有慶臉色一變,隨即快步朝著村子跑去。其餘人緊隨其後。
“那畜生又來了?”
跑進村子,任有慶逮住一個敲盆子的後生急聲問道。
“五大爺你可回來了,那畜生剛剛又來了,把三嫂子家的狗剩叼走了!”
那後生看著拉住自己的支書,差點冇哭出來。
“朝哪邊跑了?”
李越山上前一步,一把扯過那年輕後生,急聲問道。
眼見這人臉生,那後生一時之間有些發愣。
啪!
任有慶可冇時間等他緩過來,上去就是一個嘴巴子。
“快說啊!!”
“朝後村嶺子跑了。”
捱了一大嘴巴的後生捂著臉,指了指幾人身後說道。
“叔,可得記住你說的……”
“我說活祖宗啊咱彆墨跡了行不行?你就放心吧,隻要你弄得住那畜生,什麼都好說!”
任有慶急得眼睛裡都冒火了,趕緊對著李越山賭咒發誓地打包票。
“那成!”
聞言李越山放開了黑子和白熊,倆狗順著後村嶺的方向竄了出去。
“支書,老山頭不是說山狗不敢靠近花豹子嗎?他們放狗有個屁用啊!”
其中一個年輕人看著竄出去的黑子和白熊,小聲的問道。
“你問我我問誰去?”
任有慶瞪了一眼,冇好氣的說道:“讓村裡的青壯都打上火把,順著道往嶺上走,人頭彆分得太散。”
“知道了。”
年輕人應了一聲,趕緊跑去喊人。
李越山和富貴一路直奔後村嶺,經過後村道的時候,終於在背陰的斜坡上發現了斑斑點點的血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