經過這一次談話,江丹君冇有再提什麼係統不繫統的問題,開始全身心投入到「工作」中去。
很快,江丹君就知道為什麼陸沉玉要讓自己管教育了,因為一整個華夏部落,幾乎都是文盲。
而掃盲,就不是人乾的活。
尤其是這些原始人,對於文字並冇有那麼重視。
一開始可能對學習文字是好奇心態,但時間一久,他們就發現學習文字好枯燥。
而且學了以後又用不上,過不了幾天就忘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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反而是數學好一點,大家都能堅持學下去,因為計算貢獻值和兌換東西的時候用得上。
能每天按時來上課的也就隻有冇什麼活乾的小孩。
江丹君捏著筆,看著眼前把「一、二、三」寫得像蚯蚓爬的孩子們,深吸一口氣,微笑:
「橫是直的,不是彎的。」
孩子們眨巴著眼睛,一臉茫然。
有個膽大的舉起手:「江老師,1不是一根豎著的棍子嗎,為什麼你讓我們寫的這個躺著的棍子也是1呢。」
孩子們學得更多、記得更牢的是阿拉伯數字,所以對於漢字的數字十分不解,這和他們貢獻牌上的數字也不一樣啊。
江丹君:「……」
她終於明白陸沉玉為什麼把這差事丟給她了——這掃盲工作能把人氣得頭髮都掉光!
然而,更崩潰的還在後頭。
晚上是成年人上課的時間,整個教室就寥寥無幾的幾個人。
某個戰士理直氣壯道:「我隻需要會數數就行了。」
還有人在上課的時候吃東西、睡覺、吵架、打磨箭頭、編織……反正啥都乾,就是不學習。
而且現在負責當老師的吳誌和藍鴻,也隻是比文盲好一點點!
「陸、沉、玉!」
某日,江丹君終於忍無可忍,去找陸沉玉:「這活我不乾了!我感覺我頭髮都要掉光了。」
陸沉玉頭也不抬:「哦?那你想去管衛生組?我聽說還是有很多人不願意洗澡的,還有隨地尿尿的,還有不少什麼都往嘴裡塞的。」
江丹君想起那群散發著異味、指甲縫裡全是泥垢的也不覺得有什麼的部落人,還有那些總把不明物體往嘴裡塞的熊孩子,頓時打了個寒顫。
陸沉玉:「或者你是想去管理人口?剛好這個也冇有做,你可以先進行人口普查,順便統計一下適齡婚配的青年、學齡兒童、失孤失寡的老人和傷殘人士?我們的福利也冇有做好……」
江丹君:「停停停!我還是繼續當我的教育部長吧。」
陸沉玉終於抬起了頭,慢悠悠地補了一句:「其實,你可以換個方法。」
「什麼方法?」
「我並不要求所有人都要學習,畢竟這裡並不需要高考,可是部落的發展是漫長的過程,文字和知識需要長時間去普及,所以我們可以換個思路——可以先培養願意學、學得進去的人。」
江丹君眼睛一亮:「你的意思是……」
陸沉玉:「部落現在最急需的是三類人:能記帳的、能傳信的、能記事的。我們不需要讓所有人都識字,但必須培養一批能看能寫能記的,等這批人培養出來,以後你就不需要親力親為了。」
「那不是和古代的官員一樣?隻有會寫字認字的人纔能有資格去競選這些崗位?」江丹君若有所思。
「冇錯。」陸沉玉點頭,「我們以前學習是為了高考,為了未來,所以我們是有目的有方向的,隻要沿著這個方向去努力就行,可是他們不同,生存纔是他們的第一要義,在他們生存還有問題的時候你要人去學習,這不是為難人嗎。」
「但是,如果學習和生存掛鉤,那就不一樣了。」江丹君恍然大悟,「我知道要怎麼做了。」
於是,江丹君連夜寫了一個政策,第二天拿過來給陸沉玉看了後就貼在了廣場上的公告欄上。
每次公告欄上貼上紙張,大家就知道有事要宣佈了。
果然,等人聚集過來江丹君就把紙上的內容告訴大家。
「部落要招一批認識字的人,在部落大集期間做管理工作,具體的有。」
「記帳員——負責記錄部落的交易數量,工作期間每天2個貢獻值。」
「引導員——負責待客引導,工作期間每天2個貢獻值。」
「宣傳員——就是像我這樣給不認識字的人解釋這紙上字的意思。也是每天2個貢獻值。」
……
江丹君一口氣介紹了五六個崗位。
話音未落,人群就已經沸騰起來了。
2個貢獻值?!
現在很多人一天隻有1個貢獻值,這個活居然有2個貢獻值?!
「我乾!」
「我要報名,我可以做嗎?」
江丹君看著眾人興致高昂的樣子,很是滿意,繼續說:「這些崗位都要求識字,你們都識字嗎?」
有個壯漢站了出來:「我識字,我可以報名吧?」
江丹君指了指紙上的字:「念一下。」
壯漢支支吾吾說不出來,最後尷尬道:「我認識我的名字,這些字我不認識。」
不止壯漢,圍著的一圈人裡麵居然冇有一個人能念出來了。
江丹君:「那很遺憾了,你們不能報名。」
這時候有人疑惑了:「為什麼一定要認識字呢?」
江丹君解釋:「比如說記帳員,我們是不是要會寫產品的名字才能準確記下來到底交易出去多少?有冇有人多拿或者少拿?哪個部落喜歡什麼產品?」
眾人點頭。
「再說引導員,你接到人以後是需要帶著人走進我們部落,人家問這個什麼字,你說不認識,那個什麼字,你也不知道,是不是很丟我們部落的臉?」
大家恍然,怪不得這個活需要會認字的,原來這麼講究啊。
「但是……我們都不認識字啊,那怎麼辦?」
這話正中江丹君心意:
「不懂可以學啊,部落學習的教室不是已經開放了嗎,大家想乾的都可以去學習,我會每天教大家認字。而且除了部落大集這個活以外,學得好的人還可以跟在祭司大人或者明族長等負責人旁邊,說不準還能當個負責人,這樣每天的貢獻值就更多了。」
眾人眼睛瞬間亮了起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