TG剩下的四人狀態良好,帶著一波巨大的兵線,浩浩蕩蕩地衝出高地。
他們冇有去推PZL的中路水晶,而是徑直轉向了龍坑。
大龍納什男爵剛剛重新整理。
這纔是時衍真正的目標。
用高地防守的勝利,換取對地圖最重要中立資源的絕對掌控權。
“我的天,TG的決策太冷靜了!”
解說A的聲音裡充滿了不可思議。
“在打出這樣一波堪稱奇蹟的團戰後,他們冇有任何上頭的舉動,而是立刻轉頭去控大龍!這份紀律性太可怕了!”
“這纔是最恐怖的地方。”
解說B的聲音凝重。
“那道牆不僅分割了PZL的陣型,更擊碎了他們的心態。
而TG從頭到尾每一步都在Echo的計算之內。”
PZL的隊內語音裡一片死寂。
那個被稱為“歐洲法王”的Caps,看著自己灰色的螢幕大腦一片空白。
他想不明白。
為什麼?
他甚至冇看清自己是怎麼死的,隻記得一道冰牆拔地而起,然後一道金光從天而降,接著就是漫天的子彈和控製技能。
“他們……在打大龍。”PZL的輔助聲音乾澀地提醒道。
“放了。”
Caps從牙縫裡擠出兩個字,他那張總是掛著自信笑容的臉此刻陰沉得能滴出水來。
“守高地。等我裝備。”
他還不服。
他覺得剛纔隻是一次意外。
隻要自己足夠小心,隻要自己的裝備起來,他依舊可以用自己無解的個人操作去秒掉那個冇有位移的ADC,或者那個比ADC還脆的輔助。
隻要殺了他們中的任何一個,TG這套笨重的體係就會瞬間崩潰。
他想的冇錯。
這也是時衍希望他想到的。
......
遊戲時間二十分鐘。
TG帶著大龍Buff開始進行分推。
三路兵線同時壓向PZL的高地。
但TG打得並不急。
三個皮糙肉厚的前排在前麵不斷地騷擾,消耗塔的血量。
時衍的冰鳥則在後麵不停地用大招清兵,讓PZL連出塔的機會都冇有。
而秦封的戲命師則像一個幽靈,遊走在戰場的邊緣,始終與PZL的突進英雄保持著一個極限的距離。
他的存在本身就是一種無聲的嘲諷。
他就站在那裡,彷彿在說:來啊,來殺我啊。
Caps的眼睛已經紅了。
他死死地盯著那個戲命師的位置,大腦在飛速地計算著。
距離夠了。
技能也冷卻好了。
隻要他能找到一個機會,一套技能就能秒掉他!
機會來了。
在一次換線的過程中,秦封的戲命師為了躲避一個非指向性技能,走位出現了一個極其微小的停頓。
就是現在!
Caps的刺客化作一道殘影,穿過兵線,穿過TG兩個前排的間隙,直直地刺向了那個看起來最脆弱的目標!
“他動手了!Caps動手了!他的目標是Kaiser!”
“Kaiser能跑掉嗎?他冇有閃現!”
秦封冇動。
他甚至連後退一步的意思都冇有。
他隻是安靜地站在原地,看著那個離自己越來越近的刺客,眼神平靜得像一潭死水。
因為就在Caps動手的瞬間,時衍的聲音已經在隊內響起。
隻有一個字。
“牆。”
就在Caps即將貼近秦封,打出他那套足以秒天秒地的連招時。
在他的身後,他的退路上。
一道冰牆拔地而起。
那道牆冇有起到任何分割戰場的作用。
它唯一的作用,就是封死了Caps所有的退路。
關門打狗。
Caps的心瞬間沉到了穀底。
他知道,自己上當了。
從頭到尾,那個ADC的走位失誤都是一個誘餌。
一個為他量身打造的誘餌。
“楚天。”時衍的聲音依舊平靜。
“來了。”
楚天的加裡奧,一個E技能向前,嘲諷住了那個被冰牆卡住的Caps。
王子的雪球也已滾到了最大,帶著毀天滅地的氣勢撞了上來。
林隨安的樹精,遠遠地丟出了他的樹兒子,減速,然後禁錮。
三座大山形成了一個無法逾越的牢籠。
而秦封,那個作為“誘餌”的戲命師終於動了。
他甚至冇有拉開距離。
他隻是抬起槍,對著那個被控製在原地動彈不得的Caps,閒庭信步般地打出了他的普攻。
一下,兩下,三下。
然後,是第四發。
那顆宣告死亡的子彈。
【Youhaveslainanenemy!】
當Caps的屍體第二次倒在秦封的槍下時,整個PZL徹底潰敗了。
他們的主心骨,他們唯一的希望,被用一種近乎羞辱的方式徹底碾碎。
“結束了。”
時衍在隊內輕聲說道。
TG五人集結一處,浩浩蕩蕩地衝向了那座早已不設防的PZL的中路水晶。
當PZL的基地水晶在戲命師最後一發華麗的子彈下轟然炸響時。
【Victory】的徽記再次出現在了TG的螢幕上。
全場是比昨天更加瘋狂,更加歇斯底裡的歡呼。
如果說昨天的勝利,是一場驚心動魄的奇蹟。
那麼今天的勝利,就是一場徹頭徹尾的降維打擊。
TG用一套所有人都看不懂的陣容,以一種所有人都無法理解的方式告訴了全世界。
你們的規則,對我無效。
因為,我就是規則。
握手環節。
PZl的隊員們個個失魂落魄。
當Caps走到TG眾人麵前時,他冇有去看那個用兩槍終結了他的秦封,也冇有去看那個用兩道牆擊潰了他的時衍。
他隻是低著頭用一種近乎夢囈的聲音,問了一句:“Why…(為什麼)?”
他想問,為什麼你們要用這種陣容。
為什麼你們要這麼打。
回答他的是王子。
王子咧嘴一笑,露出一口白牙。
用他那蹩腳的充滿了中式口音的英語得意洋洋地說道。
“Because…weareTG.Andhe…”
他一巴掌拍在時衍的背上,差點把時衍拍個趔趄。
“...isourgod!”
時衍:“……”
他麵無表情地推開王子的手,默默地跟在秦封身後走向選手通道。
秦封走在他前麵冇有回頭,但嘴角那抹壓不住的笑意卻被攝像機精準地捕捉了下來。
後台休息室裡。
黎念和蕭楠早已等候多時。
這一次黎唸的臉上終於不再是那種冰山般的冷靜。
她看著走進來的五個隊員,眼神裡充滿了複雜的情緒,有震撼,有驕傲。
她什麼也冇說,隻是默默地為每個人遞上了一瓶水。
而蕭楠則死死地盯著她的電腦螢幕。
上麵是她剛剛完成的關於“冰牆體係”的數據建模。
然而,無論她輸入多少變量,無論她進行多少次推演,最終得出的結論都是一樣的。
【勝率:低於10%】
【該戰術成立的先決條件:指揮官對敵方心理的預判準確率達到99%以上;團隊成員對指令的執行誤差低於1秒;ADC選手擁有在被集火時依舊能保持冷靜並完成反殺的強大心臟。】
【結論:該戰術不可複製。】
蕭楠抬起頭,看著那個正安靜地喝著水的少年,又看了看那個正靠在少年身邊低聲跟他說著什麼的男人。
她忽然明白了。
這套戰術從一開始就不是為TG設計的。
而是為他們兩個人設計的。
一個敢於在全世界的棋盤上畫下一道不存在的牆。
一個願意用自己的命作餌,去相信那道牆一定會出現。
這是獨屬於他們兩個人的,最頂級的信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