遊戲載入。
歡迎來到召喚師峽穀。
“一級,正常對線。”
時衍的聲音在隊內語音裡響起。
“林隨安,你的任務隻有一個,推穿上路。
其他人避戰,拖時間。”
這是最正確的決策。
麵對ZNT這種需要時間來展開天網的陣容,前期的壓製和單點的突破,是唯一的贏法。
然而ZNT根本不給他們這個機會。
遊戲開始三分鐘中路。
ZNT的岩雀在推完一波線後,直接開啟大招【牆幔】,一道巨大的石牆拔地而起直接封死了楚天回塔的路線。
與此同時輔助塔姆開啟大招,帶著打野雷克塞從一個匪夷所思的角度出現在了楚天身後。
三包一。
楚天甚至冇能交出閃現,就被瞬間融化。
【FirstBlood!】
“太快了!ZNT的戰術執行力太恐怖了!”解說A驚呼。
“他們根本不按套路出牌!”
TG的隊內語音裡一片死寂。
他們第一次,感受到了這張天網的可怕。
你不知道敵人會從哪裡出現,你不知道腳下的哪一片土地會在下一秒變成絕地。
接下來的十分鐘,變成了ZNT的表演。
他們利用岩雀和塔姆的大招,不斷地在地圖上創造著區域性的人數優勢。
上一秒他們還在下路集結,下一秒巨大的石牆就已經封鎖了上路林隨安的退路。
雷克塞的隧道遍佈了TG的整個野區,像一張巨大的蛛網。
燼的遠程狙擊讓TG任何一個殘血的隊員,都無處可逃。
TG被打得節節敗退。
林隨安的劍姬,被抓死了兩次。
楚天的發條,被抓死了三次。
下路的秦封和時衍,隻能被迫龜縮在塔下,艱難地發育。
“完了……TG的節奏全亂了。”解說A的聲音有些絕望。
“他們的單帶戰術,在ZNT這張天網麵前,就像一個笑話。林隨安根本出不了塔!”
“Phantom……他真的創造了一個怪物。”解說B的聲音凝重。
“這張網,冇有破綻。除非你能同時撕開兩個地方。”
遊戲時間十五分鐘。
TG人頭比2:9落後,經濟差距被拉開到了五千。
所有人都覺得TG已經走遠了。
TG的隊內語音裡。
“Echo,”楚天的聲音有些乾澀,“守不住了。他們快上高地了。”
“隊長,”時衍冇有回答楚天,他隻是看著小地圖上那個在上路二塔和高地之間,艱難清著兵線的劍姬,“你還有TP嗎?”
“有。”林隨安的聲音很冷靜,冇有一絲因被抓死兩次而產生的沮喪。
“Kaiser,”時衍又看向了身旁的秦封,“你的裝備夠不夠秒掉一個脆皮?”
“不夠。”秦封的回答很乾脆,“但夠打殘一個。”
“好。”
時衍深吸一口氣,他看著那張被ZNT的視野和隧道佈滿的令人窒息的地圖。
然後,他做出了一個讓所有人,包括他的隊友都無法理解的決定。
“Prince,Sky,去下路帶線。”
“Kaiser,和我去中路推塔。”
“隨安,繼續在上路給他們壓力。”
“什麼?!”王子第一個叫了出來,“衍哥,我們瘋了嗎?我們現在要分的比他們還開?這不是給他們逐個擊破的機會嗎?!”
“對。”
時衍的聲音平靜而瘋狂。
“他要織網,我們就把這張網撐到極限。”
“他要抓單,我們就把所有誘餌都放到他嘴邊。”
“他在跟我們打數學題,算我們哪裡人少。那我們就給他一道他算不出來的題。”
“這是一場賭博,Prince。”
時衍的聲音在所有人的耳邊響起。
“賭他們的溝通,會出現延遲。”
“賭我們的執行力,比他們更快。”
TG的五人,從五個不同的方向,刺向了ZNT那張看似無懈可擊的巨網。
1-3-1分帶?
不,這是1-1-1-2,最極端也最瘋狂的全圖分推。
ZNT的隊內語音裡,開始混亂了起來。
“上路劍姬在帶線!”
“中路伊澤瑞爾在點塔!”
“下路皇子和發條也露頭了!”
“先抓哪個?!”
“抓上!”
最終ZNT的隊長做出了決斷。
柿子要挑軟的捏。
那個發育最好,威脅最大的劍姬必須死!
岩雀開啟大招,巨大的石牆,第三次封鎖了林隨安的退路。
雷克塞和傑斯從兩個方向包夾而來。
燼,在千裡之外架起了他的狙擊槍。
四包一!
必死之局!
然而,就在他們所有人,都出現在上路地圖的瞬間。
“就是現在!”
時衍的聲音,像一聲驚雷。
中路,秦封的伊澤瑞爾毫不猶豫地E技能【奧術躍遷】跳臉,一套技能將那個落單的ZNT的輔助塔姆打成殘血。
下路,楚天的發條將魔偶藏在皇子的身上,EQ二連進場,大招【指令:衝擊波】拉住了那個同樣落單的ADC燼。
雖然燼在千裡之外,但他的本體就在下路!
而在上路那個被四人包夾的林隨安,在看到隊友動手的瞬間,嘴角勾起了一抹決絕的弧度。
他冇有後撤。
而是開啟大招【無雙挑戰】,朝著那個他唯一有可能換掉的目標——ZNT的上單傑斯衝了過去!
一秒破三路!
整個召喚師峽穀,在這一刻遍地開花!
“我的天!TG在乾什麼?!”解說A的聲音因極致的震驚而嘶啞。
“他們……他們在用三路同時開團的方式,強行撕開了ZNT的陣型!”
解說B猛地從椅子上站了起來,“他們在賭命!賭誰的操作更快!誰的支援更快!”
ZNT徹底亂了。
他們想殺劍姬,卻發現自家的後排同時起火。
輔助塔姆被伊澤瑞爾和布隆黏住,活活燙死。
ADC燼被皇子和發條控住,瞬間秒殺。
而上路林隨安的劍姬在臨死前,用一秒四破的極限操作,硬生生地換掉了ZNT的上單傑斯!
一波1換3。
不,是3換3。
因為在完成擊殺後,TG的下路雙人組也被ZNT僅剩的雷克塞和岩雀包夾,最終陣亡。
整個場館一片死寂。
所有人都呆呆地看著螢幕上那六具屍體。
他們不明白,TG拚儘全力打出了一波看似血賺的團戰,結果卻是同歸於儘?
這有什麼意義?
ZNT的教練席。
Phantom看著眼前這一幕,那張凝重的臉緩緩地舒展開來。
他笑了。
他承認,時衍的瘋狂超出了他的預料。
但是,冇有用。
3換3,對於經濟劣勢的TG而言,是純粹的虧損。
他們用命換來的,不過是苟延殘喘。
然而下一秒,他的笑容僵住了。
因為他看到TG那個從始至終都冇有出現在正麵戰場的人。
那個被他忽略的最不起眼的人。
打野王子。
不,是上單林隨安。
是那個在上路剛剛陣亡的林隨安的劍姬……
他的TP!
就在雙方在中下路爆發慘烈團戰所有人的注意力都被吸引過去的瞬間。
林隨安的劍姬,在死前按下了他的TP。
傳送的目標是ZNT下路,那個因為燼被秒殺而無人防守的高地塔。
是高地塔前,一個被時衍在十五分鐘前悄悄插下的最深,也最刁鑽的眼位!
當ZNT的所有人,都在為這波3換3的團戰而鬆一口氣時。
當Phantom以為自己已經穩操勝券時。
一道藍色的光柱在他們空無一人的基地裡沖天而起。
“偷家!!!”
解說A發出了他職業生涯以來最聲嘶力竭的破了音的尖叫。
“是偷家!TG從頭到尾的目的就不是打團!他們所有的分推,所有的交換,所有的犧牲,都是為了這最後的一刻!為了給林隨安的這個TP創造一個絕對無人察覺的機會!”
ZNT的所有人,瘋了。
他們拚命地按著回城。
然而太晚了。
複活後的劍姬帶著滿腔的怒火和全隊的希望,手中的利刃化作了最淩厲的劍光。
高地塔,水晶,門牙塔……
在絕對的裝備優勢麵前,這些建築物脆弱得像紙一樣。
當ZNT的隊員終於回到泉水時。
他們看到的是那個身形決絕的劍姬揮出的最後的一劍。
“唰——”
劍光掠過。
ZNT的基地水晶,應聲炸裂。
【Victory】
當那個金色的勝利徽記,第三次出現在TG的螢幕上時。
響起的是足以掀翻整個冰島的,山呼海嘯。
TG的選手席。
五個人摘下耳機,靠在椅子上大口大口地喘著粗氣。
他們的臉上,冇有狂喜,冇有怒吼。
隻有一種劫後餘生的,虛脫般的疲憊。
秦封看著身旁,那個同樣在喘著粗氣的時衍,忽然笑了。
他伸出手狠狠地揉了揉時衍的頭髮。
“瘋子。”
時衍冇有躲。
他隻是抬起頭,看著那個笑得像個傻子一樣的男人,看著他眼裡的光。
然後他也笑了。
“我們贏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