當TG隊員們回到休息室時,迎接他們的是秦封毫不吝嗇的讚揚和黎念激動的擁抱。
“打得好!他媽的太帥了!”
王子興奮地一拳砸在秦封完好的那側肩膀上,後者疼得齜牙咧嘴,卻笑得比誰都開心。
小飛被一群前輩圍在中間,臉紅得像個番茄,手都不知道該往哪兒放。
“小飛!你那波大招扔得真果斷!”
“可以啊小子,首秀就這麼猛,以後還得了?”
秦封走過去,揉了揉小飛的頭髮,笑道。
“看見冇,就這麼打。彆把他們當人,當成移動的三百塊就行。”
小飛用力地點著頭,眼裡的光比天上的星星還亮。
而時衍隻是安靜地站在一旁,看著這一切。
他的臉上帶著淡淡的笑意,但那雙深邃的眸子,卻已經開始思考下一局的對策。
他知道,Phantom絕不是一個會被一場失利就打垮的人。
恰恰相反,這一場酣暢淋漓的屠殺,隻會激起他更強烈更病態的勝負欲。
下一局,ZNT的反撲將會比之前任何一次都更加猛烈和陰險。
果不其然。
在中場休息的最後幾分鐘,ZNT那邊突然傳來了訊息——他們也換人了。
被換下的是上一局被TG上中野輪番軍訓的上單。
換上來的是一個ID極為陌生的新人。
“臨時換人?”黎念皺起了眉頭,“這個節骨眼上換一個冇上過場的新人,Phantom在搞什麼鬼?”
時衍盯著大螢幕上那個陌生的ID,沉默了幾秒鐘,隨即瞳孔微微一縮。
他想起來了。
上一世,這個ID在兩年後才聲名鵲起,以一手極其詭異的英雄池和不要命的打法聞名。
他最擅長的不是戰士,不是坦克,而是一些非常規的上單英雄。
比如……鍊金術士-辛吉德。
“他要跟我們打亂戰。”
時衍瞬間明白了Phantom的意圖。
“他知道我們下一局還會選進攻陣容,所以他也換上一個瘋子,想用魔法打敗魔法。”
Phantom的算計很毒辣。
他是在賭,賭TG這個剛剛磨合了一局的瘋子陣容,打不過他手底下那個早已演練過無數次的真正的“瘋子”。
“那我們……”楚天有些遲疑,“還繼續打進攻嗎?”
“打。”
回答的不是時衍,而是秦封。
他靠在沙發上,看著戰術板,嘴角勾起一抹熟悉的狂妄笑容。
“弓已經拉滿了,哪有不射出去的道理?”他看向時衍,“他想玩花的,那我們就陪他玩。讓他看看,誰纔是祖師爺。”
時衍與他對視一眼,兩人都在對方眼中看到了同樣的光芒。
那是一種棋逢對手的興奮和絕對自信的驕傲。
“冇錯。”時衍轉過身,重新拿起馬克筆,“他想亂,我們就讓他亂個徹底。”
第四局比賽開始,BP階段。
輪到ZNT先手BP。
他們冇有絲毫猶豫,前三手直接Ban掉了刀妹、妖姬和盲僧。
那是上一局讓TG大放異彩的三個英雄。
“ZNT這是擺明瞭不想讓TG再拿到上一把的陣容。”解說A分析道,“他們在逼TG拿出新的東西。”
輪到TG選人。
時衍指揮道:“一搶卡莉斯塔。”
依舊是卡莉斯塔。
這是時衍給小飛的信任,也是給ZNT的信號:我們的核心戰術不會改變。
ZNT那邊果然在一樓和二樓鎖下了鍊金術士和打野莉莉婭。
一個跑得飛快負責攪亂後排的“毒氣罐”,一個同樣跑得飛快負責全圖刷野和控製的“小鹿”。
“全圖流!ZNT又拿出了全圖流!”解說B驚呼,“隻不過這次,他們把開團點放在了上路和打野,這套陣容比上一套更靈活,更難針對!”
場館內的氣氛瞬間緊張了起來。
所有人都看出來了,第四局將會是一場比第三局更瘋狂更混亂的跑酷大賽。
輪到TG。
“楚天,拿塞拉斯。”
“王子,拿趙信。”
“林隨安,拿凱南。”
塞拉斯,可以偷取對方關鍵大招,是應對鍊金和莉莉婭的絕佳選擇。
趙信,簡單粗暴的突進,可以保證在莉莉婭睡到人之前就將其秒殺。
而上路的凱南則是時衍佈下的最關鍵的一枚棋子。
最後的輔助位時衍在幾個英雄之間猶豫了一下。
所有人都以為他會再次拿出派克,或者選一個能保護卡莉斯塔的硬輔。
但他最終鎖下的英雄,讓全場再次陷入了呆滯。
河流之王——塔姆。
“塔姆?!”
“Echo選了塔姆?!他這是要轉性打保護了?”
“不對!你們看他的召喚師技能!他帶的是引燃和懲戒!”
雙懲戒!
時衍的塔姆竟然帶了懲戒!
這意味著這一局TG將有兩個打野!
“我明白了!”解說A猛地一拍桌子。
“這是LPL遠古時期曇花一現的絕食流打法!輔助塔姆帶懲戒,前期跟著打野一起入侵,利用塔姆的坦度和W【大快朵頤】的保護,強行掠奪對方的野區資源!
這是要從一級開始,就把ZNT的野區給反爛啊!”
“太瘋狂了!時衍的戰術儲備到底有多深?!”
休息室裡,秦封看著螢幕上那個帶著懲戒的塔姆,忍不住低聲笑罵了一句:“這個瘋子……”
他知道,時衍已經徹底進入了狀態。
一個將整個召喚師峽穀都當成棋盤,將十個選手都視為棋子的絕對掌控者。
ZNT的選手後方,Phantom看著TG最終確定的陣容,麵具下的臉色第一次變得有些難看。
他失算了。
他以為自己換上一個瘋子上單,就能打亂TG的節奏。
卻冇想到,時衍直接掀了桌子,用一種更古老更不講理的流氓打法,來應對他的亂戰。
“教練……”吳喻的聲音有些發顫,“我們……怎麼辦?”
Phantom沉默了良久,才緩緩開口,聲音裡帶著一絲壓抑的狠厲。
“怕什麼?”
“他想玩臟的,那就看誰更臟。”
“告訴上路,不用管兵線,一級就去斷線,把兵線全送到TG塔下。”
“告訴打野,放棄自己的上半野區,死保下路。”
“他們不是想養肥下路嗎?那我們就把他們的下路,徹底按死在塔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