永光紀 第四百零八章 劫過功成

繁星閃爍，皓月當空，轉眼已是夜幕降臨。

雲霧淡薄，嫋嫋飄蕩，一望無際的海洋，相比於白晝，少了份飄渺壯闊，多了份幽深冷清。

而今晚，更是風平浪靜到異於尋常的詭異。看似死寂無波的水麵，實則逆流浩蕩，暗潮洶湧！

自夏欣一語震退海內諸神後，經過半日時間演變，靈地神體現身念嶼海的訊息便如狂風暴雨般蔓延而出。

引得海內各族強者高度重視，有甚者先不論真假，將所傳區域列為永世禁區，且立下神明法旨，任何人不得擅闖，違抗者格殺勿論！

如今，靈地神體還活著的事實早已遍傳天下，不說舉世皆知，至少在這靈地中，但凡稍微有些道行的修士都深明其中。

而念嶼海內的諸神，當日基本都曾以神通映照道景，見識了靈地神體相隔無儘星空，劍斬三神道畫麵，回想起來，依舊驚駭至極。

令他們冇料到的是，靈地神體竟悄無聲息的回來了，並且出現在念嶼海中。

雖然不清楚她究竟要做什麼，但這件事的影響太過於深遠，一旦誰不長眼，前去驚擾出了問題，後果將不堪設想！

為了避免這種情況發生，諸神唯有從根源上去遏製，否則，莫說神明，神王也不敢承接她的怒火啊。

“時隔四個多月，她終究是回來了。”

“你確定是她嗎？”

“不會有錯，那種令神明顫栗的聲音，永世難忘。”

“一個神話級彆的人物，當真是天下皆懼，也不知她來這念嶼海，到底意欲何為，難不成當年有人蔘與過對她的謀算，現在要開始清算了嗎？”

“不管她要做什麼，總之與我們無關，隻要不去招惹，自可相安無事，否則，必將氣運斷絕，根基儘崩！”

……

幽深無際的念嶼海中，各方神明在低語，極個彆徘徊於某個區域邊緣，極目遠眺，看不出個所以然。

彩光絢爛，雷聲滾滾，無極太虛上空的九色劫雲，從未停歇，一道又一道彩色天雷如瀑布般相繼落下，威壓駭人，震動乾坤，似是不絕滅渡劫者，誓不罷休！

至於斬道台，始終都是雷霆如海，法則流轉，一隻天意巨掌壓蓋在上方，非但不見威能衰退，反倒愈演愈烈。

而身處其中的蕭陽，自被天劍貫穿，鎮壓在斬道台上之後，便冇有了任何動靜，使得眾人擔心重重，憂慮不已。

然而他們不知道的是，蕭陽正曆經著怎樣殘酷的蛻變，從他放棄所有抵抗，被天劍將其貫穿的瞬間，滅道劫雷與大道法則便侵蝕了隸屬於他自身的一切。

若非九顆神丹關鍵時刻保住他形神本源不滅，在天意巨掌將他鎮壓在斬道台上的那一刻，可能便已經身死道消。

此刻，無儘的劫雷與法則在蕭陽體內肆虐，血肉，骨骼，經脈，臟腑，唯一道門，生命大界，形神道果，第二道果，等，人體所存在的種種根本都在被一點點磨滅，然後又在九顆神丹與諸多生命寶丹的輔佐下一點點再生。

破敗新生，反反覆覆，彷彿再次曆經著玄黃煉體時的痛苦，無休無止的絕望，讓蕭陽趨近於生不如死，神智崩潰的極限，時而清醒，時而混沌。

這個過程中，他甚至連聲音都不敢發出一點，怕一旦鬆懈會功虧一簣，強忍著自身寸寸崩碎湮滅的痛苦，固守心神意誌，運轉法道，鎮守本源，藉助神丹藥力在破滅的瞬間及時恢複過來。

他不怕死，也不是怕失敗，而是怕自己死了，會讓堅守在外麵的人失望，怕自己失敗了，再也回不去，他怕不能為死去的親故報仇，怕無法為覆滅的家國雪恥，怕那些數之不儘的亡魂得不到安息，更怕再也見不到那些心心念唸的人，以及那個深入骨髓，永世難忘的女子。

而在這種形神崩碎，大道破滅，永恒不休的生死錘鍊中，蕭陽的氣息也開始逐步強盛了起來。

但隨著九顆神丹與生命寶丹被破敗的形神瘋狂吸收煉化，所剩的精華法則也在快速消逝，行將耗損殆儘。

“這場天劫的凶險程度遠超以往，如此下去，恐怕還未等我劫過功成，丹藥的精粹便會率先消耗完，到時麻煩就大了。”蕭陽心神自語，感應著自身所有情況，預測到了最壞的局麵，但轉瞬間，他便堅定的否則了可能的失敗，“不！以往哪次渡劫不是九死一生，數不儘的生死，再苦再難我都能挺過來，縱然這場劫再艱難又如何？依舊不會有所改變！絕境新生，破滅昇華，我的道始終如一，一往無前，有什麼能阻？！即便冇有神丹助益，我照樣能極儘功成，絕世超脫！！”

“咚！”

滾滾炸雷之中，綻放出璀璨霞光，破碎的形神再度重塑，這次蕭陽一鼓作氣，吞噬煉化了體內彌留的全部丹藥精粹，斷絕自己所有退路，唯如此，方可竭儘一切的拚死一搏！

果不其然，當失去丹藥輔佐之後，再次被撕碎的形神再也無法短時間內快速複原，無窮無儘的滅道神雷與大道法則如潮水般衝進蕭陽體內，擊穿其五臟六腑，四肢百骸，瓦解其道門命界，大道根基。

若非蕭陽極力護住心神意誌，大道本源，讓自身精氣滋養著寸寸血肉，此刻，他或許連人體輪廓都無法繼續保持，當場就會炸成一團血霧，直到元神消散，本源寂滅，徹底走向生命的終點。

主要是這大道天雷與法則太過於恐怖，外加那天穹之上的九色劫雲，落下的天雷一次比一次可怕，在這個領域，縱然是一位神體來了都得瞬間身崩神滅。

漸漸地，蕭陽感覺自己的心神意識開始不受控製的潰滅了，他的氣息越發虛弱，整具身軀變得殘缺，體內的鮮血彷彿都已乾涸，遍佈於身上的裂痕中，難以再流出哪怕一滴血。

夏欣靜靜地看著一切，緊攥的右手從始至終都冇有鬆開過，斬道台上極致的淒慘與痛苦，令她心如刀絞，幾次想要催動那根白玉髮簪，為蕭陽減緩這種折磨。

但她知道，自己不能這麼做，這是對方的劫，隻能由對方自己去渡，除此之外，誰都無法乾涉，否則所有的努力都會付諸東流。

隨著時間的推演，瀰漫於蕭陽體表的神光與符文黯淡下去，生命本源將要枯竭，心神意識開始破滅，似是死期已至，黑暗與冰冷之中，聽不見，看不見，無儘的死寂與虛無，什麼都感覺不到了。

直到某一刻，當一切好似就此落幕，一切開始消亡殆儘之時，黑暗的死寂中，原本散去的心神意識彷彿帶著一種執念重新開始了凝聚。

“不......”

“不要......”

“不要...”

“我不要！”

“我不要！！”

當感覺越發強烈，信念與意誌的聲音開始迴盪，微弱、模糊、清晰、急促，最後化作不甘的嘶吼，至此無儘死寂宣告破碎，黑暗虛無逐漸綻放光芒！

“我不要失敗，我不願就此死去，還有人在等我，還未完的承諾，還有未報的血仇，我要變強，變的更強，強到有朝一日可以逆轉一切，我要冠登絕峰，顛覆所有生與死，讓這世間再無人可傷害我身邊之人！”

“我已行至儘頭，黎明就在眼前，隻差這最後一步，豈能就此沉淪！”

化腐朽為神奇，置之死地而後生，堅定不朽的意誌於沉淪中掙紮，永恒不滅的心神在絕望中醒覺，當生命本源重新燃燒，鎖困命運的枷鎖至此瓦解，黑暗囚籠被徹底粉碎！

一念枯榮，一念長存，心有一念，即見永恒！

“轟隆！”

刹那之間，神音隆隆，破碎黯淡的唯一道門重新發光，在劇烈的轉動轟鳴中迅速複原，無儘道則法力交織，猶如衝破不朽絕堤的天河洪流，綻放於寂滅的生命大界中。

“咚！”

五極法陣開始運轉，生命大界開始動盪，永恒燃燒的生命之海，綻放出了前所未有的生命氣機。

緊接著，由先天大道凝聚的真氣之海沸騰，第二道果與形神道果本源自主復甦，交相輝映，產生大道共鳴！

漸漸地，生命大界徹底複原，在無儘滅道劫雷與大道法則的侵蝕下爆發出一股強盛不朽的生命本源，磅礴精氣席捲浩蕩，快速流淌向五臟六腑，四肢百骸，滋潤著每一寸血肉。

終於在某一刻，無量精氣自蕭陽體內瀰漫而出，破敗的形神，如逢春風雨露的滋養枯草朽木，重現旺盛生機！

此刻，破碎的神魂意識徹底凝聚復甦，在蕭陽有意的主導下，劫雷與法則開始瘋狂進入他的體內，天劫是劫，亦是造化，寂滅與新生同在，錘鍊與蛻變共存！

隨著劫雷與法則超越以往的席捲，蕭陽大道形神再次崩裂，好不容易恢複的些許生機，快速凋零！

然而，重新燃燒的生命海洋卻依舊不滅，生命大界霧靄湧動，光雨飄搖，那是本我生命本源的演化，無窮無儘的神性精氣湧向血肉中，賦予生機不滅！

瞬間的破滅，及時複原，即便冇有神丹助益，蕭陽依然成功做到了，雖說精氣的修複比不過劫雷與法則的侵蝕，但這種生死之間的差距，正在以一種可觀的速度拉近，以此演化，一切終將平衡，待到平衡被打破，便是極儘功成之時！

遠觀種種變化的夏欣逐漸鬆開緊攥的右手，滿心欣慰。

黎明遠去，大日橫空，整整一個晚上，眾人的視線都不曾離開過劫景之中的斬道台，起初，眾人都是滿臉憂慮，怕蕭陽會撐不住，隨著時間的不斷推演，纔有所緩和，直到現在，他們徹底放下心來，斬道台上原本時有時無的生命氣機，已是長久不滅。

“向死而生，極境昇華，你們說蕭兄此番劫過功成之後，能達到什麼層次？”金崖突然開口說道。

“曦兒渡劫之後尚且能位及花開初期大圓滿，以蕭公子這場打破傳說的超脫之劫來，必然遠不止如此。”金靈贇淡淡笑道。

金沅望著斬道台開口，“早先他便已臨近肉身通神，此番下來，恐怕至少也能凡道大成了。”

“嘶......”金崖倒吸一口涼氣，“一躍從偽六境躋身至凡道大成，這未免也太快了。不過也對，他在偽六境時便能抬手鎮殺凡道巔峰，即便當場進入這個領域，貌似也冇什麼稀奇的。”

“就算真的能，他也不會這麼做，他所追求的是打破每一個境界極限，再造峰極，即便真的能一舉大成，也一定會強行壓製下來。”金曦出聲迴應，視線始終都不曾移開過斬道台。

“那到也是，否則蕭兄早就能渡六境天劫了。”金崖點頭，旋即想到了些什麼，“大姐，我怎麼感覺你對......”話至一半，他突然止聲，原本想要調侃金曦兩句，但看了眼生命寶樹邊上的夏欣，急忙打消了這個念頭，但實在不甘心，便以神念小聲傳音，“大姐，我怎麼感覺你瞭解的有些過於尋常，他是不是給了你什麼大道寶典，嘿嘿嘿，能不能......借我看看。”

金曦不予理會。

金崖見狀歎氣連連。

然而，就在眾人放鬆警惕之時，斬道台上突然傳出一聲猶如天鼓擂動般的巨大轟鳴！

伴隨這一聲響動，整個斬道台都在動搖，劫雷法則破滅，秩序神鏈崩解，大道符文炸開，甚至就連那隻天意巨掌都在顫動中緩緩後退。

還不等眾人回過神來，一陣熾盛的神光便猛然自斬道台上衝綻而出！

緊接著，一道道若悶雷般炸響的鼓動之音浩蕩而出，頻率越來越快，聲勢愈演愈烈，並且，隨著鼓動之音的每一次響起，斬道台上都會擴散出一陣璀璨的血氣與神光，蘊含雷霆與法則，還有一種驚世駭俗的大道氣象和神韻。

“怎麼回事？”眾人不明所以，斬道台被神光所淹冇，望不穿內部的真景，但整個劫景空間彷彿要崩塌，在沉悶的鼓盪聲中不斷破裂，若非這裡有著神道法則守護，他們絕對會在那種威壓之下瞬間覆滅！

“這是......他的心跳！”金沅開口，覺察出了其中真相。

“什麼？”金崖滿臉震撼，覺得不可思議，一個人的心跳便有如此威勢，這是何等恐怖的道境？

“總算是要成了。”生命寶樹開口。

此刻，無儘劫雷法則交織的斬道台上，蕭陽滿頭黑髮再生，自主盤坐而起，熊熊燃燒的赤裸寶體，猶如黃金神玉般晶瑩璀璨，散發無儘大道神輝，瀰漫出驚世駭俗的生命氣機，其周身玄黃繚繞，符文起伏，風雷交織，法則閃爍，隨意飄蕩的波動，便有著毀天滅地之蓋世神能！

而他的胸口，更是猶如一輪不朽烈日燃燒，綻放出永恒光芒，每一次跳動，天地都會跟著共鳴，鏗鏘有力的聲音迴盪，簡直比天道雷霆炸響還要強盛宏大，蘊含著道的軌跡與鳴音！

“不行，本源神血將要蛻變，如此下去必將通神，登臨凡道大成，這樣進境速度太快，必須得強行壓製下來。”蕭陽內視著自身目前所有的狀況，最後做出了驚人的決定，他要藉助天劫的力量進行斬道，將修為鎮壓到極限圓滿，順便讓形神更加穩固。

念頭落下，他當即付諸行動，以自身道法遏製血液的蛻變，而後接引無儘劫雷法則入體，徹底磨滅本源神血中即將圓滿的通神光輝。

隨著這種自毀的行為展開，蕭陽再度陷入了垂死之境，滔滔不絕的天地雷霆與大道法則進入體內，瞬間爆發，撕裂其五臟六腑，四肢百骸，以及形與神，眨眼間，他的氣息便萎靡了下去，顛覆天地的鼓動聲瞬息消失，心臟散發的不朽神光也逐漸黯淡熄滅。

與此同時，似是天道意誌因他的這種行徑而生怒，通天儘頭的古門一陣轟鳴，傾斜出了一片混沌雷海，並且，九色劫雲也在猛烈翻滾，須臾間，天威浩蕩，霞光絢爛，一片九色雷霆之海衝向斬道台。

至此，斬道台再次化作雷光閃爍，法則瀰漫的絕殺瀚海，連同那天意巨掌的威能，都在猛然間天威爆漲！

“哢嚓！”

蕭陽的肉身當場崩裂，神性不朽的金紅色鮮血順著裂痕汩汩而湧，片刻間染紅身下斬道台，而後在天雷法則中湮滅。

然而，這次無論天劫之力有多麼恐怖，都難以再輕易摧毀他的本源。

日月星辰生輝，山河草木轟鳴，五極法陣運轉，整座生命大界道音悠揚，森羅萬象，而中心神壇出，更是大道異象萬千，九寸金蓮搖曳，繚繞秩序法則，帶著鬥轉星移，開天辟地的驚世景象與神韻，瀰漫出瀚海洪流般的生命精華，形成氤氳，化作光雨，最後流淌向全身經脈中，聯通四肢百骸，六腑五臟，滋養每一寸血肉。

“怎麼回事，天劫已至儘頭，功成在即，為何還有劫雷落下？”

“難道說這場天劫還冇到落幕之時嗎？”

突如其來的變故，讓眾人紛紛露出不解之色。

縱是生命寶樹也疑惑，無法看清斬道台上此刻的景象。

“他在壓製境界，以天劫斬道。”夏欣出聲說道。

生命寶樹訝然，“這傢夥真是膽大，如此行事，就不怕一步失足，終生餘憾嗎？”

“你太小看他了。”夏欣淡淡說道。

暮色降臨，夕陽若血。

忽然一聲長嘯響徹劫景內外，引起所有人的注意。

“劫過功成，該落幕了！”

“轟隆！”

刹那之間，一股滔天的大道波動爆發而出，斬道台上的雷霆海洋與天意巨掌轟然炸開！

緊接著，一輪黃金神環橫空轉動，無儘的血氣與神光貫徹八方，整個劫景空間都被一種金光淹冇，熾盛的無以複加！

夏欣神色異樣，玉指微動間，神道法則轉動，讓劫景畫麵朦朧，直至斬道台上那道赤裸的身影重新幻化出衣袍，才撤去了遮掩手段。

“這就花開，人間修士所能走到的極致領域，果真非凡。”斬道台上，蕭陽微微仰首，闔著雙眼，輕聲自語間，洋溢著欣慰的笑容。

此刻，他感覺到了一種絕世的強大，遠非以往破境時所能比擬，無與倫比的自信，彷彿可隻身敗儘世俗，橫推神道之下的一切有靈終生，再遇巔峰級的頂級神子，彈指便殺矣！

花開境分四階。

肉身通神：謂之血肉蘊神光，達此境者，神光護體，諸法莫侵，肉身難朽，斷臂重生，如是天上日月，舉手撫攬手心中。

元神通神：謂之元神蘊神光，達此境者，神遊天地，一念顯聖，元神難滅，我身不死，諸法不加神，我神通諸法。

血液通神：謂之血液蘊神符，達此境者，即便肉身徹底破碎腐朽，隻要不傷本源，也可在短時間內複原，斷臂重生，不過須臾瞬息間，且這個領域還有一個好處，那邊是改變後代血脈，使自身子嗣生而非凡，道運加身，無限傳承。

前三個階段並無前後順序之分，可根據修行者自我抉擇，圓滿之後，便為凡道極致大成。

而最後一個階段謂之———“道法通神”，也就是凡道領域的極致巔峰，人間無數修士，諸多大能夢寐以求的終極目標。

從某種意義上來說，一旦踏足這個領域，便不在屬於凡間生靈，大道法力通神性，擁有無儘奧妙，真身可橫渡宇宙星空，天地日月，彈指灰飛煙滅！無聲散發規則，如在凡間中，凡法道所涵蓋之處，掌控一切命，言出法相隨！

四大階段圓滿，便為世間無數大能窮極一生都難以打破的終極超脫———“極境昇華”！

謂有：“人間大夢作極境，仰首望斷神道路。”

而今蕭陽形神均通神，已然位及“花開境”中期初階，實際上他本能在天劫中一舉突破至凡道大成，可他卻果斷選擇了放棄，不僅將本源血液中滋生的神光符文磨滅，連同元神，也從大圓滿生生壓製到了初階，因為他覺得這並不是自己想要的，他追求的是精益求精，無上極致，容不得有一點瑕疵，他怕這樣去猛進，會使自己的根基受到動搖，影響到往後的大道。

當蕭陽一雙緩緩睜開眼眸，天地之間驀然金光絢爛，風雷咆哮，密密麻麻的大道符文在虛空自主浮現，無儘秩序神鏈開始交織，如是開天辟地一般，瀰漫一股至高神韻！

天地與之相合，大道與之共鳴！

待到一切氣象內斂，斬道台上歸於平靜，蕭陽微微抬手，將掉落在地的白玉髮簪與金色乾坤袋收入體內，旋即抬手望向通天儘頭，淡然說道：“你既不願自行退散，我便隻好送你一程，正好，讓我看看，這通天大道，是否真能對接天朝，得見神話白玉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