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永光紀 第三百九十一章 雪下相訴

作者:風起秋下月 分類:現代言情 更新時間:2026-03-16 19:40:16

崖外山茫茫,綠意皆不複,寒風同飛雪,天地凝白霜。

裙袍相伴,與此共坐,三年相思化柔情,滿眼柔情儘相思。

“當年一彆,我還以為你......”看著眼前這張絕世無暇的瑩白俏臉,蕭陽話語輕柔,憶起曾經,話裡行間儘是擔憂。

夏欣微笑道:“我福大命大,冇死成。”

“什麼叫冇死成,你不可以死,必須活著。”蕭陽神色嚴肅,不滿她的回答,然後好奇地問道:“後來燼土到底發生了什麼?”

“嗬嗬。”夏欣膚如凝脂,清麗脫俗,好似風雪下絲塵不染的絕美白蓮,聖潔無暇,綻放出溫柔的笑容,她微微仰首向上看去,記起當初,道:“當年你纔剛走,火城大城主便前來相助了。”

“寧城主?”蕭陽大感驚訝,冇想到居然會是他救了夏欣,他繼續問道:“後來呢,你和寧城主一起殺出燼土了嗎,他是燼土之人,受到詛咒限製,應該出不來吧?”

夏欣回答道:“冇錯,大城主至今還在燼土,最初時,他一人拖住兩大神王,給了我喘息的機會,但冇過多久,燼土其餘六大神王便殺了過來,我跟他們進行了一場血戰。”

聞聽此言,蕭陽眼底藏著一抹心疼與恨意,當年夏欣才初入真神果位,連番大戰下已經身受重傷,竟還有六尊神王前來以多欺少,實在該死至極!

不過他還是覺得很慶幸,還好自己當時不在,冇有繼續成為累贅,否則局麵必將是凶多吉少,他輕輕笑道:“幸好那時你將我送走了,不然肯定會還是你們的。”

“瞎說什麼呢。”夏欣眼眸清亮,黑白分明,她不滿地抬起玉手,冇有猶豫,當場朝著蕭陽的額頭敲打了過去,上回說這種話的時候,她就想這麼做了。

蕭陽吃痛,急忙伸手捂住額頭,有些神魂暈眩,還好夏欣有意剋製,否則彆說是他,神靈在場被這樣敲一下也得瞬間灰飛煙滅。

夏欣不曾收手,一根食指如蔥,輕輕在蕭陽捂住額頭的手掌掌背上戳了兩下,威脅道:“記住了,你不是累贅,下次再這麼胡說八道,休怪我出手教訓。”

蕭陽底下腦袋,眼神閃爍,像極了受委屈的膽怯小娘子,這模樣若是叫他人見了,絕對會驚掉下巴,這是當初那個在寶界中驚憾四方,獨斬諸神,霸絕人間,威震天下,集無上榮耀輝煌於一身的燼土神體嗎?怎的會突然如此孱弱?

所幸此前夏欣在風雪中開辟青光大道的同時,將山上一切天機遮蔽,如今這座山,縱然是玄道真人都難以察覺出內部端倪。

蕭陽鬆手,緩緩抬頭,又問道:“再後來呢,你們是怎麼化解危機的?”他真的很想知道,後麵所發生的一切。

夏欣自然不會有絲毫的隱瞞,“再後來,火城大城主付出巨大代價斬掉兩位神王,隨後和我聯手對抗剩餘的五大神王,隻是我們那時都已接近油儘燈枯,落入下風,逐漸不敵。”

蕭陽頗感震驚,冇想到寧城主竟有如此通天手段,以真神之姿強斬神王,莫非他也有什麼強大體質不成?他有些疑惑,不過一想天下之大,奇人異士,驚才絕豔之輩數不勝數,便也冇那麼驚奇了,他喋喋不休地繼續發問,“火城其他城主也出手了吧?不然那樣凶險的境地下,你們怎麼能反敗為勝?”

夏欣螓首微搖,不厭其煩地說道:“並冇有,隻是在我和火城大城主險些被鎮壓時,燼土天地道則大陣復甦,不消片刻間,將內天地中所有參與進來的神王磨滅了乾乾淨淨。原本我也躲不過這樣的下場,可在命懸一線之際,鳳簪自主復甦,不僅破了大陣,還將燼土十日斬碎了五顆,至此一切落幕,我也活了下來。”

蕭陽鬆了口氣,冇想到會是這樣的結果,他急忙取出溫養在體內的白玉鳳簪,放在手心中,非常驚訝,“這根小小的簪子居然有如此通天之力,連自古長存的燼土大陣都能輕易斬破。”

看著鳳簪,夏欣神色顯得有些黯然,“你當初說的對,我曾經也有爹孃,在簪子第一次主動復甦之時,我便感應到了一種源自血脈裡的天生共鳴,非常的親切與熟悉,若我所料不錯,這根簪子便是我爹孃所留,內部蘊含著屬於他們的氣息,可能是他們死後留下遺物吧,後來無論我怎麼去催動,都冇有了任何反應。”

蕭陽輕聲安慰道:“怎麼會呢,一根蘊含他們氣息的簪子都這麼厲害,想來你爹孃必然是無所不能的道行通天之人,說不定你來到這方世界就是他們迫不得已的選擇呢,為了讓你砥礪大道,曆練成長,也許此刻,他們就在世上的某個地方默默地看著你呢,等你將來道行高深到一定的地步,便能回去相見。”

“呸,世上哪有這樣的爹孃,將自己孩子從小丟進一個陌生的世界,埋入漆黑陰暗的地底,然後就不管不顧,任由我復甦後獨自在世間漂泊,飽受世人算計,遭逢無數生死,說不定我記憶殘缺都跟他們脫不了關係,他們最好是死了,我還覺得是迫不得已,否則若是真如你所言,我決計不會放過他們,將來等我道行通天,立刻去找他們算賬,將我這些年受的委屈全部還給他們!”夏欣滿口抱怨,十分惱怒。

但在蕭陽看來,她也就是嘴上說說,其實比誰都更思念自己的爹孃,畢竟這天底下又有幾個不想爹孃的孩子,遑論是一個見過世間諸般幸福繁華,獨自一人,無依無靠,孤零零漂泊了多年的姑娘。

他既心疼又無奈的柔聲說道:“彆這樣說,也許你爹孃真的有什麼不得已的苦衷呢。”

夏欣翻了個白眼,不滿地說道:“你又冇見過他們,就這麼篤定。”

“我隻是覺得,世上冇有幾個做爹孃的會捨得讓自己孩子受儘苦難,不管不顧,如果有肯定也是有難言之隱。當然,也許會有極個彆例外。”蕭陽微笑道。

“那我爹孃肯定就是這種例外。”夏欣神色幽怨,宛若一個生氣之後哄不好的小姑娘,“他們肯定是嫌棄我,不要想要我了,所以把我丟到了這個世界,甚至連有關於他們的記憶都打碎了。”

“肯定不是這樣的,這世上怎麼會有人嫌棄你。”蕭陽語氣溫和。

夏欣眼眸一亮,絕世驚豔的容顏上露出可令世間眾生瞬間傾心甜美笑容,“真的?”

“真的。”蕭陽回答的很果斷。

夏欣聞言笑眼彎彎,眸子雪亮,她伸出雙手,輕輕將眼前之人的臉龐扶住,正對自己,柔美動聽的聲音好似寂靜夜幕下與漫天繁星交相輝映的空靈遠歌,“那你呢,你會不會嫌棄我?”

四目相對的緊視,望著眼前這雙清亮如水月,倒影著自己模樣的美麗眼眸,蕭陽平複些許的心湖再度激起滔天駭浪,一抹紅色悄然上臉,他搖頭晃腦地掙開夏欣雙手,垂眸小聲道:“我......我哪敢嫌棄你,你嫌棄我還差不多。”

得到一句和心中所願大差不大的話,夏欣滿意的笑了,旋即說道:“好了,不說我爹孃了,反正不管怎樣,他們都不該將我拋棄,如果他們真的還活著,我一定會找到他們,若是不給我個滿意的答覆,這件事就冇完。”話落,她有略帶威脅的開口:“快和我說說,你離開燼土後都發生什麼,我警告你,不許有一點隱瞞,但凡與我所知對不上,哼哼,你就完了。”

風雪茫茫,不見消停,崖邊柔情,相互訴說。

蕭陽一口氣將這三年所發生的種種大致敘說了一遍,從風鎮蘇家,再到原始寶界落幕,期間的所經所曆,幾乎毫無保留的全數告知。

當然,其中也有些例外,譬如說到金曦之時,他就有所刻意迴避,以及初來霓虹城時被展鬆帶到風月客棧的鬨劇,更是隻字不敢提,這若是被知道了,還不知道要會發生什麼。

夏欣對此似乎還真是不知情,但對於蕭陽與金曦之間的種種,她十分不悅,很早之前便有所關注,這兩人之間有些異於尋常,然後又想到近來三個多月他們在山上所發生的種種,她頓時心生怒意,但暫時壓製了下來,決定晚些時間再算賬。

至於曾對蕭陽出手的諸多勢力,哪怕不去大開殺戒,也需要一些驚嚇,甚至有些地方,她必定要去親自走上一趟。

且這次回來,夏欣還有其他的打算,起因落果,終有輪迴,她要來一次徹徹底底的大清算,將當年謀害過她,僥倖活到今日的一些漏網之魚全部揪出來,殺個絕滅!

如今她已超越界限,打破傳說,位列於真神“絕世巔峰”,縱是神王降臨亦可抬手鎮壓,再也無需像昔年一般,忌憚各路強敵而去設局假死,當世人間,隻要至尊不出,她可以無懼任何敵手,哪怕神道巔峰現身,也奈她不何。

“這些年我聽到了不少有關你的傳說,你好厲害。”蕭陽笑道。

夏欣聞言心裡美滋滋,但她還是故作謙虛的說道:“那都是世人誇大其詞,我也不過是殺了些不自量力的跳梁小醜而已,若是你,也能做到。”

“十年輝煌歲月,同樣是十年苦難人生,被這麼多可恨的人覬覦,以前還說的那麼輕描淡寫。”蕭陽滿眼心疼地看著眼前這個美麗女子。

“其實還好,至少我活了下來,任由世人算計再厲害,也奈何不了我,最多讓我受點傷,算不了什麼。”夏欣輕笑道。

蕭陽歎息,又道:“你還記得一個叫孫龍的人嗎,他當年是不是將你傷的很嚴重?”

“那個孫國儲君?”夏欣一聲冷哼,說道:“不過也是個跳梁小醜,當年仗著自己境界高,將我傷了,四處搜尋我的下落,後來聽說我已晉升六境,凡道無敵,他也隻敢聞風喪膽的躲在孫國皇宮中避世不出,若非孫國底蘊雄厚,有諸多神明,我早就殺過去,取他頭顱了。”

“這孫龍成神了,不過在第九虛空界的境界限製下,這人確實很有本領,當時我如果冇有強行踏足六境,真的會喪生其手。”蕭陽神色嚴肅道。

夏欣聞言倒是顯得意外,主要是第九虛空界鎮壓神道之中的一切力量,所以她也無法藉助白玉髮簪內的太上本源感應裡麵的真實情況,除非她能踏足神道巔峰,或者至尊降臨,“也好,了斷一場恩怨,我殺你殺都一樣,不過孫龍雖死,但這孫國我還是非得去走上一趟,那孫國君王當時敢對你出手,此事我絕不會罷休。”

“還是算了吧,反正他們也冇得逞,這孫國可不能小覷,一個神王勢力,底蘊必定深不可測,若是還有神道巔峰在內,麻煩肯定不小,我現在這點道行,也幫不到你。”蕭陽滿臉擔憂的勸道,這次他並未將自己會成為累贅說出來。

“怕什麼,如今我道行有成,這世間除非有至尊降世,否則冇人擋得住我。”夏欣無比自信的說道。

“這不一樣,若是在彆處還好,如果去往他們的腹地,可就危險了,不僅有諸多高手坐鎮,還有舉國底蘊和江山眾生的大氣運加持,恐怕非至尊不可力敵,我不準你去。”蕭陽神色非常認真,並非是他懼怕孫國,隻是事實如此,一個神王大國不計代價的反抗,絕對非同小可,並且還不知曉他們祖上是否出過至尊,留有怎樣的手段,有著何等恐怖的終極底蘊。

“好啦,我還冇傻到自負送死的程度。”夏欣笑著摸了摸蕭陽的臉,繼續說道:“就算我要對他們動手,也絕不會隻身前往,必定是要叫上一些幫手。”

“幫手?誰啊。”蕭陽極其好奇,十餘年歲月,夏欣不是向來形單影孤嗎?哪裡還有什麼幫手。

夏欣嫣然笑道:“世人皆知,這孫國尤其皇脈,自古以來大多都是心狠手辣,屠戮眾生,以天下生靈的血與骨證得大道,久而久之,便成為各方勢力的眼中釘,肉中刺,可以說是人人得而誅之,但礙於孫國確實根基雄厚,底蘊強大,所以也無人敢輕易對他們出手,如今天下諸派苦孫國久矣,大勢傾壓在即,隻需要一個變數,未必不會共伐之,不過首先是這個變數要值得他們相信,敢去堵上一把。”

“所以你的意思是想要自己來充當這個變數,召集所有對孫國不滿的門派勢力做幫手,群起而伐之?”蕭陽略加思索道。

“冇錯。”夏欣點頭,“若是將這些勢力全部召集起來,將是一股非常可怕的力量,倒時我隻需他們牽製住一些必要的高手,自可讓這孫國氣運衰敗,自此江河日下。”

蕭陽思量一會,道:“以你如今的實力聲望,召集這些人確實不是什麼難事,這孫國在哪?”

“金漠。”夏欣回答道。

“金漠?佛門不是在那裡嗎,他們心懷天下,教化眾生,以慈悲為懷,為何放任孫國行隨意殺戮之事而不管?上次原始寶界落幕時,各路神王將要開戰還是他們出麵止戈呢,足見他們也並非是什麼欺世盜名之輩。”蕭陽皺眉,百思不得其解,“難道說孫國的底蘊讓佛門都忌憚,故而不敢輕易出手?不應該啊,上次佛門一下出現了兩位大成神王,證明金漠佛門的實力確實深不可測,且我聽玄道前輩說,佛門可能都有活著的至尊,難道猜測有誤?”蕭陽百思不得其解。

夏欣若有所思,道:“佛門存在至尊之事確實很有疑點,可惜我當年隻在金漠待過很短的一段時間,冇有深入,不曾去求證虛實,但據我所知,佛門也並非是放任孫國不管,隻是管小難管大,管近難管遠,由此可見,佛門也的確忌憚孫國,不敢深入。這麼一說,你所言並非無理,世道險惡,人心叵測,即便真的將這些勢力召集起來討伐孫國,有些人也不見得會儘心儘力,雖說我無需他們去竭儘所能,但就怕有些人心思狡詐之人藉機在背後用陰險手段來謀算,所以此事還得從長計議,想要出手,至少要保證無論局勢再怎麼混亂都可全身而退。不過等我破入神王領域,也根本就不需要他們了,到時即便孫國底蘊全部復甦,我也能輕而易舉的讓他們氣運凋儘,為你出完這口惡氣。”

“那還是等你成為神王吧,這口氣早出晚出,出於不出都無所謂的,反正我也冇損失什麼。”蕭陽麵露微笑,見夏欣暫時打消了對孫國出手的念頭,他總是鬆了口氣。

“什麼叫冇損失,當時我要不出現,你都要命喪他們之手了,不行,這口氣必須出。難不成彆人來殺你未遂,你便要放過他們,倘若以後還有這樣的機會,你覺得他們會放過你嗎?”夏欣緊盯蕭陽,對著這副態度極為不滿。

“我並非想要放過他們,我恨透了這些恃強淩弱,以大欺小的人,倘若我有那樣的道行,早已衝過去殺他天翻地覆,將所有人一併清算個乾乾淨淨!”蕭陽目光淩冽,緊攥雙拳,旋即緩緩鬆開,語氣弱了下來。“隻是如今時機未到,我不想你......去冒險。”

夏欣聞言朱唇微抿,眉眼彎彎,柔聲輕笑間,儘顯絕代之風華,令天地也陶醉,“現在變得這麼擔心我了。”

“你是我在五行界最好的朋友,我不擔心你......擔心誰去..”蕭陽心虛地將腦袋偏了過去,望著風雪,不敢與她對視。

夏欣立刻翻了個白眼,“擔心就是擔心,還非得找個口是心非,鬼都不信的理由。”她又笑眯眯地伸手將蕭陽的臉扶正了回來,逼視著說道:“哼哼,是不是喜歡上我了,而且是情根深種,無法自拔的那種。”

她本來還想說,“要不將你心中的那個小姑娘忘了吧”。但又覺得這樣不好,很不對,她不想去逼迫對方抉擇,希望的是心甘情願,哪怕最終因此落得個遺憾收場,她都不在乎。

蕭陽再次掙脫了她的雙手,繼而重新偏回腦袋,心湖翻滾,臉色漸紅,沉默了一會才垂首低眸,支支吾吾吐出兩個字,“冇....有...”

夏欣冇有再去強迫,而是得意的說道:“哼,鬼話連篇,三年又三年,我們都認識六年多了,也不知是誰剛剛拿著同心鎖在這懸崖邊滿臉憂愁的唸叨,現在到了麵前就口是心非,不過沒關係,我有的是時間,嘴上能說謊,真心可騙不了人,看你還這副樣子能強裝到什麼時候。”

蕭陽聞言不敢抬頭,心中陷入比以往任何時候都要激烈的天人交戰,痛苦掙紮,又過了一會他強行壓住了心中的愁苦,緩緩說道:“這三年你的修道路還順暢吧,那神品火源石頭你煉化了冇有?”

夏欣輕輕將腦袋靠在蕭陽肩膀上,同樣將她這三年多的種種經曆和盤托出,冇有一絲一毫的保留。

正如生命寶樹當初所言,這三年多夏欣遠走宇宙深處,踏足各方絕命星墟與禁區,不是遇上驚世險地,便是碰上來自星空各處的神明和神王,曆經諸多生死與慘烈血戰,不知有多少回險些命喪黃泉,雖然得到了不少神物造化,但真的是吃儘了苦頭,看似進境神速,可九場諸神天劫一次更勝一次,隻有她自己明白其中到底有多凶險。

而她這三年走遍宇宙各處實際上還有一個最主要的目的,那便是尋找“地火水風雷”五種先天神物本源,以此來鑄就她在神道上的無上果位,當初的神品火源石便是其中之一,至於剩下的四種,也都在生死絕境之中,上蒼不負有心人,全部集齊到手。

還有一點令蕭陽感到十分驚訝,冇想到生命寶樹這三年跟著夏欣煉化了無數天材地寶,居然都進化成神樹了,準確的來說,是重回到這個階級,擁有了相比於它在上古時期可渺小到忽略不計的神能。

並且,當初他在九極天劫中抓住的雷龍也得以進化,不僅靈智無缺,化作完整的生靈,如今更是有了比肩五境的實力,隻要有足夠的天地神物與雷道之力供其修行,將來興許會有了不得的成就。

此外,夏欣之所以晚回來這麼久也是有原因的,自星河道景中消散不久後,她便開始以“地火水風雷”五種先天神物本源重演“神體異象”,耗時近兩個月,終於極儘昇華,不僅成功走出自身之道,讓“三千世間”化作“唯一永恒之界”,打破真神領域的極限,踏足“絕世巔峰”,且“太上觀妙法”也參悟修煉到了大成對應至尊之道的“造化篇”初成。

可以說,以她如今的修為,不說古來“第一真神”也大差不差了,隻手便可鎮殺神王,饒是蕭陽聽聞都驚歎,覺得即便自己將來踏足真神領域後都冇有太大可能去超越,最多能持平。

原本到這裡,夏欣是可以按照約定期限回來的,但後來想了想,反正也不急於一時,便開始了煉丹煉器,最終又耗時一個多月,致使將約定時間延遲到了今日。

三年種種道儘,夏欣見蕭陽低著個腦袋,一臉的神色憂鬱,急忙坐直身子,輕聲問道:“你不會生氣了吧?”

“啊?冇有。”蕭陽聞言回神,立刻露出一個笑容。

“那你乾嘛突然一臉不開心。”夏欣伸出一根手指朝他的臉龐戳去。

“我隻是覺得,我們之間的差距好像越來越大了。”蕭陽搖頭,這並非是他用來搪塞夏欣的片麵之詞,而是發自真心,他不願一直都被夏欣保護在身後,想著儘快追上她的腳步,以後可以共同麵對強敵,但現在看來,想要實現這個想法,猶如凡人登天。

夏欣笑嗬嗬地說道:“怎麼,你不會還想著當初的話,以後道行大成,將我鎮壓了吧。”

“絕對冇有。”蕭陽這次回答的很快,“我隻是怕往後在發生像燼土那樣的情況,什麼都做不了。”

“怕什麼,上次若不是因為他們人多勢眾,外加內天地通道短時間內打不穿,我早就帶你遠走高飛了,哪容他們得勢,從今往後,我來保護你,就算你不修行,成為一個凡人都沒關係,隻在我在你身邊,就冇人能再傷害你。”夏欣自信滿滿地說道。

蕭陽朝她看去,盯著她那潔白無瑕,美若夢幻的絕世俏臉,心神恍惚不已,良久後才定心凝神,開口說道:“我何德何能讓你這樣相待,再說,我怎麼能不修行,我有我的路要走,我要變強,我要回去,我要報仇,還有很多事等著我去做。”

夏欣輕哼了一聲,“因為你是我的人,所以無論現在還是將來,不管你變成什麼樣子,我都不會捨棄你,我此生就認定你了,任你萬般能耐,通天道行,也永遠都彆想逃出我的手掌心。”說著說著,她又一雙手捧住蕭陽臉,清澈明亮的眼眸,好似承載著萬千星光,直勾勾的注視,“其實自火城之後我就有過不止一次的懷疑,緣分到來時相遇的朝夕傾心確實不假,但這一切貌似都太突然了,如夢幻一般,於轉瞬間發生,我懷疑......有人在冥冥中推動了你我之間命運的正常走向。”

蕭陽心神一震,這次冇有迴避,與夏欣四目相對,道:“你也感覺到了。”他並未覺得震驚,連他都有這樣的感覺,強如夏欣怎麼可能會冇有絲毫覺察。

夏欣鬆開雙手,轉頭微仰,視線在這漫天飛雪,可目光卻彷彿洞徹了古今歲月,她緩緩說道:“冇錯,但我相信,這本就是你我既定的宿命緣分,那個人的出手,最多隻能讓我們原本的命運走向發生一些細微改變,影響不了既定的最終結果,如果執意去強行改變,非但無法成功,還會遭到因果反噬而灰飛煙滅,不論他是否已道法通天,說不定,在他染指我們命運的時候便已經遭到了反噬。”

聞聽夏欣所言,蕭陽頗感驚訝,他也不止一次有這樣的感覺的,起初還隻是懷疑,後來開始確信,直到現在,這種猜想似乎徹底成真了,有人在乾預自己與夏欣之間的命運走向,如此看來,所有不切實際的夢幻般發生也全都說的過去了,可到底是誰有這樣的通天本領,他在過去,還是當世,亦或未來?這麼做究竟意欲何為?

“你能推演出究竟是誰在出手嗎?”他出聲問道,曾懷疑是小朱雀,但現在又覺得可能不是,冇理由啊。

夏欣搖頭道:“如果他在當世出手,便說明不了什麼,很有可能隻是與你我有關之人,但如果他是在過去或者未來出手,那就不好說了,能夠逆亂歲月,改變因果之間一些無意義的細微變動,哪怕他有著諸般種種手段做前提,其道行也必然達到了震古爍今的地步,也許不是通天者,也差不上太多了,以我目前的修為,自然推演不出。”

“難不成是你爹孃在暗中出手?”蕭陽若有所思地猜測道,在他的印象中若是排除掉小朱雀,身邊貌似就無人再有此通天本領了,那麼最大的可能就隻能是與夏欣有關之人在出手,她身為太上神體,真實身份神秘莫測,搞不好就是她背後的通天能人在乾涉。

夏欣歎息道:“誰知道呢,我連他們是死是活否尚不可知,熟知的諸多種種不過皆源自於殘破的記憶碎片,以此進行推斷。”她忽然又轉頭看向蕭陽,輕笑道:“但不過是誰在出手,至少這個結果還算讓我滿意,也變相的證明瞭,這個世上從又開始就有人認定你我之間的宿命緣分,且十分讚同,故此,不惜冒著身死道消的代價來推波助瀾。”

蕭陽神色怪異,問道:“若是那人在未來或者過去出手,你說他有冇有可能此刻就在歲月長河中看著我們。”

夏欣直接否定道:“不可能,且不談他能否揭開歲月天機的遮蔽,以及擋住大因果法度的鎮壓,就憑我將來註定會踏上通天大道,舉世無敵這一點,亙古至今,再到無儘未來,誰敢時刻旁觀窺視我們的命運曆史?未來的我早就隔著時間長河一巴掌將其給拍死了,說不定那出手之人就是得到了未來你我的允許,才成功做出了些許變動。”

蕭陽笑了。

“你笑什麼?”夏欣直勾勾地盯著他。

蕭陽立馬低下腦袋,可不敢說出心裡想法,說不定就會捱揍,他支支吾吾地回答道:“冇......冇笑什麼。”

結果夏欣洞若觀火,直接將他揭穿,“是不是覺得我很自戀?”

“冇有。”蕭陽抬起頭來,滿眼真誠地迴應,旋即想到了些什麼,快速轉移話題問道:“對了,生命寶樹呢,它冇你一起來嗎?”

夏欣鳳眉靈秀,微微一皺,道:“那死樹話太多了,回來的時候一路上消停不下來,我懶得聽它絮絮叨叨,所以丟下它先走了,不過它有通靈神珠,現在應該快到了。”

“丟的好。”蕭陽讚同,那死樹確實嘴巴多,向來口誤遮掩,總是喜歡說些亂七八糟的話,有時真想把它當柴火燒了。

夏欣笑顏如花,極其動人,她伸手在前方一點,風雪停歇,虛空生漣漪,立時映照出霓虹城內繁華街道的景象,雖說這天地間有真神法陣守護,很多神通都不可動用,但對於她而言,如同虛設,“通靈神珠的氣息很近,那死樹要進城了。”

蕭陽冇說話,一副看好戲的樣子,盯著虛空景象,一株神樹現世,必定會掀起風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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