永光紀 第十七章 李村祠堂

“果然，長時間跨境施法對自身消耗太大，在兩個領域間來回跳躍終會有所弊端，未曾真正立足二境，無法領悟其根本奧義。”

“如此下去，是否會對自身造成不可逆的暗傷？”徐清兒問道，有些擔憂，雖然小北此時擁有強大力量，可得之必有失，若因此讓自身留下暗疾，斷送的可能會是往後的道，得不償失。

“那倒不會，隻是藉助二境力量而已，耗損點精氣神罷了，算不得什麼。”

“提前領悟超越自身極限的力量也會有意想不到的好處，況且我曾身入此境，為打破界限，又強行壓製了下來。如今想再登此境，自然水到渠成。”

形體大成，空前絕後，縱然古代那些絕世高手降臨，在這一領域他也有著絕對的自信，可以壓製任何人，甚至碾壓！

“此次回村，正好徹底破入二境，北荒諸村既已付諸行動，我又豈會坐以待斃，他們想掀起風暴，打破彼此原有的安寧，我便如他們所願，將背後那些蠅營狗苟之輩全部剷除！”

日落西山，血色楓林迎風萬葉飄，前方一條小徑緩緩出現，篙草搖擺，秋花燦爛，儘頭浮現出李村輪廓，如小山似的火桑樹清晰可見。

天色已晚，此時村內都很忙活，人們紛紛收起那些早早就擺放在外曬乾的糧食與衣物等，還時不時咒罵兩句。

本是叫孩子們過來幫忙，結果成為了錯誤的決定，一群熊孩子你追我趕，嘻嘻哈哈，不亦樂乎，踢翻了大爺家肉乾，撞倒了嬸嬸家的晾衣杆……，真叫人好氣又好笑。

兩個老婦正在打掃破舊村門前鋪滿地的桑葉，時不時擦拭額頭上的汗水。

不經意間瞟了眼村外，隨後揉了揉眼，指著村外，發出一聲質疑，“咦，你看，那是不是秋風與小北他們回來了？”

聽得此言，旁邊的人也紛紛聚集而來，仔細打量不遠處那幾道身影。

“是他們，是我家青山回來了。”皮膚稍黑的壯丁喜笑眉開，大喊著衝出村門，先後又是一對夫婦跟了上去。

一群調皮的孩子更甚，直沖沖的往外跑，還有一些新麵孔，少年與少女，平日都在家裡，很少出門，聞此訊息紛紛跑了出來，好奇心頗重。

“此次進山，應該收穫甚大。”大家都笑臉相迎。

“爹，娘！”三小隻興高采烈的叫喚著，急沖沖的跑過去。

然而，待到眾人走到近前時，卻是滿臉愁態與擔憂，一名老人更是抹著臉上的淚水，臉色蒼白，望著那昏迷不醒，生死堪憂的李二猛，雙手止不住的顫抖。

“小北，秋風，到底怎麼回事，這段時間你們都遭遇了什麼，為何會弄成這般？村長他們冇回來嗎？”

麵對村人們急切的問聲，小北也隻能將近來所發生的事大致講了一遍。

“該死啊，諸村何故如此，我李村向來本本分分，太平無事，從未惹禍生端，他們如此行事不怕遭天譴嗎？真是欺人太甚啊！”眾人皆是憤憤不已，怒火中燒！

“大家不用擔憂，諸村的事，我們自會解決，現在為二猛叔療傷要緊。”說罷，小北揹著李二猛，同秋風等，衝向李村祠堂。

祠堂位於臨近李村後山的一片鬆林間，與其說是鬆林倒不如說是一塊墓地，李村近代已故之人的安眠之所。

當然，其中幾座較大的墳塚埋葬著李氏一脈的先輩。

鬆林之中，墳土甚多，平日這裡除了前來祭拜之外，即便是村中之人也不可隨意出入，李村祠堂更是不可靠近，隻有村長以及輩分最高的長輩才能進去點香敬拜！

裡邊有李村的上古文典及底蘊，是這一脈的禁地，外人很難染指，但今日迫不得已，破例讓小北他們入內。

“各位李村先祖先輩，我等無意來擾你們沉眠，隻是後人有難，如有冒犯，多多寬恕。你們若在天有靈，還請庇護後輩。”李村年邁的一位長者在前方帶路，一路雙手合十，對著四方虔誠施禮，以表尊崇。

這是小北來李村後第一次進到這裡，也曾在外圍仔細觀摩過，但什麼也冇看出來，像是有一層霧靄遮籠。

據李銘所言，此地染有李氏古神血，神秘莫測，不可輕易觸及，否則必有因果，也正是如此，李村纔會建設在鬆林前。

晚風嗚嗚，鬆濤陣陣，天地間有種莫名的淒涼感，特彆是靠近祠堂後，那種感覺更加強烈了，旁人察覺不到，但小北卻清晰感應到了。

“怎麼了，小北？”一旁的徐清兒見小北臉色不對，詢問道。

眾人也相繼望了過來，看出了不對，以為是小北在昨夜大戰中負了傷，未曾讓他們知曉。

小北微笑著搖頭，道：“大家多慮了，隻是此地好像有種特殊的力量，牽引一些殘碎的畫麵與聲音出現在我腦海。”

“什麼畫麵？”眾人不解。

“說不清，很模糊，似千軍萬馬在廝殺，我聽見了生靈的嚎哭聲。”小北臉色愈發凝重。

“怎麼可能，這地方已經數百年冇有外人踏足，又何況千軍萬馬，這些畫麵從何而來，難道是古籍未記載的上古年間的往事？”年邁的長者蹙起了眉頭，沉思片刻。

直到眾人走到祠堂前，古樸而滄桑的祠堂，滿是刻痕，龐大的藤條沿著地底伸了上來，幾乎爬滿了整個祠堂。

這裡充滿了歲月的痕跡，不用想也知道，絕對是從上古年間儲存至今的。

長者在前點了三根香，跪地施禮，其餘李村眾人也相繼跪拜下去。

唯有小北與徐清兒冇有跪拜，他們並非李村中人，無需跪拜，但還是躬身表示敬意。

嘎吱一聲，古老的青銅門自行敞開，一股滄桑的氣息迎麵而來。

也就是這一刻，異象突發，天地間狂風大作，整個鬆林刹那間暗了下來，漆黑一片。

忽的，血色光芒大作，麵前滄桑的祠堂變得鮮紅無比，如無數血液澆築，發出宏大的道音，若神明禪唱。

所有人都被這突如其來的變故驚住了，從未出現過這樣的景象，顯然是有外人入內，驚動了此地沉眠的先祖！

“這是觸怒了古神，要降下劫罰了。”長者第一個反應過來，連忙跪下，三跪九叩，無比虔誠。

其餘人全都在照著長者做，連村內都發生了大變，天地化為血紅一片，特彆是門口那株火桑樹，所有葉片都發出了璀璨的光。

“神怒啊，是神怒！”村內所有人都陷入了恐慌，平日喜歡嬉鬨的孩子們也都不敢吱聲了。

祠堂前，宏達的道音恐怖無比，震的人氣血翻騰，神魂顫栗，且隻針對於小北。

“前輩，我無意冒犯，亦無他心，來此禁地迫不得已，但求一法，救你後人，此若有罪，我就此退去，再行他法。”小北雙手合十，躬身道。

怎能想到，李村古神如此強勢，本為尋救命之法，竟驚怒那神，這是要將他鎮殺。

“是啊，小北雖不是李氏血脈，但自幼生活在村內，算的上李村的人，絕非外人，還請古神寬恕於他。”長者開口，求情道。

小北見威勢未減，緊握雙拳，正欲下跪，然而，在他雙膝將要落地之時，一股力量竟使他生生站直。

緊接著，他的胸口如一輪烈日燃燒，光芒無儘，其本源金血自行流轉，隨後衝出數不儘的符文，包裹全身，將道音與威勢隔絕在外！

“這是？”這一幕，連小北自己都冇反應過來，隻覺得體內血液在沸騰，原本侷限與心臟內的本源金血蔓延了全身！

“神血復甦了嗎，還是說祖上有所感知，亦為神，我若下跪，等同於代祖上屈服。”小北心中自語。

長者見此情況冷汗直流，“小北，你先離去，救命之法，我們來尋，切勿再觸怒古神。”

轟隆！

這時，村門口的火桑樹爆發出驚天光芒，每一片葉子都彷彿承載著天外星辰，端的是神聖。

一片桑葉飄然墜落，繚繞著星辰之光，那像是一張法旨，徑直的衝向祠堂內。

旋即，所有異象接連消散，鬆林重歸平靜，祠堂複歸滄桑。

“這是古神息怒了，認可了小北。”長者說道，蒼白的臉恢複了些許血色。

眾人聞言如釋重負，方纔的情景，他們都生怕古神遷怒於小北，以此降下殺劫！

咻！

祠堂內一道光衝出，一宗卷軸出現在了小北麵前。

小北接住麵前的卷軸，僅一眼便看出，此為他要尋的救命法，隨後出言道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