永光紀 第一百一十八章 白衣僧

蕭陽心中響起上古朱雀的聲音，“此戰過後，不必往前了，有人回溯歲月，染上了因果，在進一步，便要天翻地覆，他們可能真會藉此推演到根源。且先體會，這場跨時空的大戰吧，是你有生以來，最強大的對手。”

蕭陽驚撼莫名，“前輩所言何意？”

“無需多問，戰便是，勝則已，敗亦是，你與佛門的因果，終會發生在未來，不必有所顧忌。”話落後，上古朱雀不再多言，注視那尊超然金身，“佛門子弟，也如此爭勝嗎？即便虛影痕跡，卻降下少年佛，因果紛爭，難測……”

“有生以來最強大的對手嗎，不要讓我失望。”金光一閃，如海浪擴散，洗儘所有疲憊，自身達到最巔峰。

蕭陽先發製人，隔著遙遠的山川大地，一劍劈向了古佛。

轟！

熾盛的劍光橫掃乾坤，所過之處，山河破滅，最終止於金身麵前，潰散了。

“好強，如此輕易就化解，佛家術法當真驚世，丈六金身嗎？”蕭陽驚歎，曾與古典上模糊看見過對佛門的記載，所謂丈六金身，乃佛家至聖果，六丈身，實無邊，普照天下，度化蒼生！

“我佛慈悲……，施主此劍，殺意太重，世間多悲苦，善者，行天下，助蒼生也。汝，心有惡障，恐造無邊殺劫，於世不公，於人不公，於天更不公，放下不可生之念，皈依我佛，渡你惡身，還你善果。”宏大聲音響徹天地，蘊含佛家氣韻，超塵脫俗。

那丈六金身隱隱散去，一個白衣少年僧人，單手掐佛印，手持鎮惡金塔，緩緩走來。

外界，白熊瞪大了眼睛，小朱雀和方槐也是滿臉不可思議，“什麼情況，顯照出了一個活著的佛家生靈？”

“好強，三境巔峰的修為，卻彷彿身歸天地，佛家道法至此，無法揣度。”

三者同時看向上古朱雀，希冀得到他的解惑。

“有人在歲月中動乾戈，逆行光陰，降下少年身，如同此人最巔峰的年少時期現世，擁有他曾經在此境界路上的全部力量。”

“什麼！”

上古朱雀的話如雷鳴般響在耳邊。

逆亂歲月，真是人能做到的事嗎？乾預過去，動輒可能會改寫整片古史，時間走向偏離了原本的軌跡，所產生的因果，不可想象。

“過去他推演未來，未來的他，改寫過去，我知道了，這便是你始終無法成王的原因，曾有一敗，道果受損了嗎？犯了戒，成為你被逐出西天的根源。”上古朱雀自語。

“人世間的歲月長河上，他在過去還是在未來，亦或同在當世。西天佛門，他們最講因果，今日所作，為的是什麼？”小朱雀開始拚接模糊的記憶碎片，想要從中探查，推演根本，卻是無用功，什麼都看不清。

白熊和方槐冇想太多，他們隻想看到最終戰果，若蕭陽勝了還好，等同於那尊未來佛乾預時光失敗了，若是敗了，曆史被改寫，天地可能就此發生大變，誰都不知道會麵臨什麼。

過去的時光中，一個僧人開眼，其頂上因果蓮花暗淡了一片，“原來如此，我有一敗，在未來，可那個時代的未來身推演有錯，回溯過去，弄巧成拙，有了第二敗，悲哉，悲哉，一切為天意，我此生無望成王了。”

這一刻，過去僧頂上的金色因果蓮花枯萎一片，道果受損，再難複原。

“淨空，你已入餓鬼道，犯了佛門大忌，念你有善果，今逐出西天，世間苦不儘，你，永世不得歸來。”飄渺若無的聲音悠悠盪盪。

白衣僧人起身，躬身作緝，“淨空，謹遵佛旨。”

蕭陽內心波瀾起伏，太奇怪了，麵前這個白衣僧人身上有著無比濃鬱的生命波動，根本不像是刻圖上顯化出來的戰鬥虛影，更像是一個真正活生生的人。

但他無懼，哪怕是真正活著的生靈又如何，終究不過三境巔峰，擋不住他。

蕭陽抬劍指來者，平淡說道：“活人還是死人？即已現身，便是我大道路上的磨刀石，你說你佛慈悲，何必現世，既來之，則斬之。”

白衣僧人已至十步之內，其麵容年少俊秀，渾身繚繞無上佛家氣韻，真宛若一尊蓋世佛降臨，鎮壓世間汙穢！

“可願放下執念，皈依佛門，修得一世善果，普渡蒼生？”白衣僧人問道。

“抱歉，我對剃度成僧冇興趣，你渡錯人了。”蕭陽察覺到了危險，神色依然平靜。

“唉……，善哉。施主業障纏身，殺氣滔天，年紀輕輕雙手卻占滿了血，如此，入魔不久矣。隨我離去，為你超度。”說完後，白衣僧人閉上眼睛，雙手合十。

“我手上沾的血，是該死之人的血，我殺的人，是必殺之人，未曾濫殺無辜，又與你佛門何乾？”

“殺人者多了去，你佛門怎麼不去超渡他們呢？你說世間苦難，佛主慈悲，如今北域戰火連天，屍山血海，為何不見你佛門顯聖。”

“我殺阻我之人，殺要殺我之人，大道爭渡，擋我的，隻要是敵人，我都殺！善惡自由本心分明，你佛門又憑什麼三言兩語判定我為惡？宣判我的罪名，你們夠資格嗎？”

“嘴上說說誰都會，佛門當真慈悲為懷，普渡天下，那麼世間為何還有這麼多苦難，無休無止的戰亂多少人死於非命，你說誰是惡？你代表不了佛門，不必將慈悲掛在嘴邊，真正的佛，不是你們自封的偽佛，世人心中的佛，纔是真正悲憫眾生的佛。你降臨於此，是為阻我，你心中也有殺意，還說的這麼道貌岸然，如此以來，還是我渡化你，送你上路！”

話音方落，蕭陽一劍橫劈，直斬白衣僧。

而白衣僧人的身體一瞬間化虛了，如從未出現過，還是山川的儘頭，那裡花瓣飛舞，僧人身，光芒萬丈。

隻見他搖了搖頭，獨特的佛家善氣消失了，取而代之的一股絕世殺伐之氣，瞳孔睜開，如怒目金剛，“世間因有世間果，自在天道，輪迴循環，那是他們的劫。而你不一樣，雙手染血，惡果滋生，為將來之大凶，若不除之，天下大亂。我本心存善念，欲渡你出苦海，可惜了，終是為時已晚，滿身戾氣，已為魔，你的未來有血水漫天之景，為了遏製，唯有以身作則。”

“如此，便打你進餓鬼道，飽受業火炙烤，來生佛前跪萬年，望你好好懺悔，重新做人。”

轟！

金色法印鋪天蓋地，隱約間響起三千佛的禪頌音，直接鎮壓向了蕭陽。

“哼，終於撕下你虛偽的麵具了嗎？可笑至極。今日彆說是你，哪怕佛親臨，也冇資格渡化我！”蕭陽冷哼一聲，道則神劍越來越璀璨，繚繞金色符文，他一劍就劈開了蓋壓而來的金色法印。而後呼嘯而至，橫劍一揮，腰斬白衣僧！

“儘是徒勞，魔勝不了佛！”白衣僧人的身體出現在遠方，鎮魔金塔沉浮其頂，隨之一拳攻殺，霸道絕倫有氣吞山河之勢，震得此方山河都在崩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