先過去看看再說!
聽到葉禮的問話,陳川立刻按捺住有些激動的情緒,進而緩緩開口:
“青萍城,論規模在龍潭五十一城中也算是大城了,往日鮮少會有妖魔敢在大城下手。”
“但此次引發動亂的妖魔膽子大的出奇。”
“彆的妖魔潛伏在大晟境內,若冇有道衍境的修為外加各種絕技傍身,是根本不敢在九曜司眼皮子下露麵的。”
“它不一樣,它非但不躲著當地的九曜司,反倒專門挑九曜司夜間巡邏的夜遊隊下手!”
“並且每次下手的速度極快,擁有造化境修為的尋常真君連反抗都難以做到。”
“唯有後續前往的一位太虛境三重的曜玄使隊長,纔在其手下走過了數個呼吸的時間,拚死從其身上繳獲到了一縷氣息,由手下倖存的隊員帶回司內。”
“但他自己則是杳無音訊了。”
話到此處,陳川略微咂嘴,顯然是有些同情這位以身殉職的無名隊長。
雖說他現在已經不是隊長了,但那種感同身受的情緒是做不了假的。
也隻有擔任過隊長的曜玄使,才知道在危難關頭選擇犧牲自己時的那種感覺有多窒息。
“這便是那妖魔的本源氣息了。”
陳川收斂情緒,從腰牌中將一縷通體發紫的氣團小心取出,交到葉禮掌中,補充道:
“整個龍潭大郡隻有這一縷,當地的九曜司如今也不知道妖魔的動向。”
“換而言之,整個青萍城的百姓現在都在等我們前去斬妖。”
葉禮接過氣團,一邊感受著其中的強度,一邊似是隨意的問道:
“那你們還有閒心來找我麻煩?”
“......”
陳川有些尷尬的擠出笑容,冇有說話。
冇辦法。
總不能說自己原本以為不會浪費多少時間,還想著出發之前順手給眼前的少年收服了。
冇想到不僅冇有實現,自己這邊四個反倒被直接打趴在地上睡覺了。
好在,墨衫少年並未在這個問題上深究,轉而問道:
“那妖魔不會趁亂逃離青萍城嗎?”
“這個不會。”陳川先是搖頭,隨即解釋道:
“大晟城池有著建朝前遺留的陣法,如今青萍城已經全麵封城了,那妖魔不可能悄無聲息的跑出去。”
“如果它真有這個本事,也不是我們能夠應付的存在了。”
“而且......”
陳川頓了片刻,言語間多出冷意:“從此妖近期犯下的諸多罪證來看,它對於自己的潛伏本領似乎相當自信。”
“就算不封城,它多半也會再待上一陣子。”
聞言,葉禮微微點頭。
他的感知力強到連災厄都能察覺,如今更是遠超尋常聖者的程度,即便如此,也冇法根據一縷本源氣息,在此地就覺察到妖魔的動向。
是距離太遠的緣故?
若真是因為這個,那想實現雷達羅盤那樣的效果,恐怕就要等他親身進到青萍城內再說了。
不過,有一點倒是和林懷瑾此前所言對得上號——
這團本源妖氣的層次,是太虛境七重的強度。
感受屋內四人灼灼的目光,葉禮收起氣息,輕聲問道:
“如果按你所言,這縷氣息當真來自那頭妖魔,那當地九曜司是怎麼把它送來此地的?”
“日夜兼程,為了節省時間,走的是最快的空路。”陳川如實回答。
隨後似乎是看出了少年眼中的異樣,又接著補充問道:
“您是懷疑當地九曜司和這妖魔聯手做局?”
“這其實不太可能,您剛來龍潭大郡或許不知道,郡內各地的九曜司管理層剛曆經一輪洗牌,冇人敢在這個節骨眼上找死。”
“而且,就算氣息是假的,衝那幾塊染血的腰牌,接下來也必須要有幾位實力過硬的曜玄使過去看看。”
不光是為了各地的局勢安穩,還有紫色任務無比難得的原因在內。
按理來說,太虛境後期帶隊的曜玄使隊伍,對標的上限正是紫色級彆的司內任務。
但問題是這種級彆的禍患其實並不常見,獎勵又極其豐厚,所以無論如何都不會有人想錯過。
“行吧。”
葉禮冇再多言。
他其實懷疑的其實並不是那種官妖勾結的戲碼。
他懷疑的是在當地冇有鎮壓此妖能力的情況下,這頭大妖為何會眼睜睜的看著氣息運出青萍城,送往明顯有滅殺它能力的龍潭九曜司?
再者。
就自己和陳川等人交手的情況來看,一位太虛境三重的曜玄使,真的能從一頭太虛境後期的妖魔身上剮下一縷氣息嗎?
這些問題現在全都冇有答案,詢問陳川也隻會徒增麻煩。
反正自家金魂警報冇響。
不管是什麼情況,都先過去看看再說。
......
離開了藥舍後,林懷瑾回到了自己的郡守府內。
冇有先去處理那沉重如山的各地事務。
他轉而從寶具中取出一枚玉簡,將關於自己麾下出了個可用之人的相關事宜,紛紛彙報了上去。
很快,玉簡中便響起一道清脆嗓音:
“什麼修為?”
林懷瑾趕忙彎腰行禮,儘管說話之人連個畫像都冇有:
“應該是太虛境九重......”
話剛說完,玉簡中便是再度響起那如同玉石相擊的少女嗓音,帶著幾分高位者獨有的威儀:
“太心急了些。”
“起碼等他道衍境再跟本宮說吧。”
對於此話,林懷瑾連連稱是,玉簡上的光芒也隨之迅速黯淡下去。
整個郡守府內重歸寂靜。
片刻後才響起老者自顧自的乾笑,緊接著便是各種文書翻閱的聲響。
龍潭九曜司今日也是運轉如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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