從離婚開始的文娛 第1581章

  從文化總局出來，午後的陽光變得柔和，透過車窗灑在譚越身上，帶著初春的暖意。司機平穩地駕駛著車，行駛在長安街上，路邊的玉蘭花隨風搖曳，粉白的花瓣偶爾飄落在車窗上，又被風吹走。

  譚越靠在座椅上，腦海裏還回放著剛纔會議上的討論.

  年輕導演們渴望突破的眼神、孫道浩分享經驗時的懇切，還有葉雯對國產科幻未來的期許，都讓他心裏滿是感觸。

  忽然，一個名字毫無預兆地跳進腦海——許諾。

  譚越失笑地搖了搖頭，其實這兩週在公司電梯裏、食堂裏都見過許諾，上週三的管理層例會上，兩人還就“綜藝與電影聯動”的議題聊過幾句。

  可即便常碰麵，兩人卻始終冇能坐下來好好喝杯酒、聊聊天。

  上次許諾在食堂喊他“週末找個地方喝兩杯”，他因為要趕《星際穿越》的海外發行報告，隨口說了句“等忙完這陣”，結果這“一陣”就拖到了現在。

  更別說問許諾的近況，尤其是感情方麵.

  去年年底許諾還在茶水間吐槽相親路上屢戰屢敗，不知道這兩個月有冇有新進展。

  “明明在同一家公司，想見隨時能見，卻連喝杯酒的時間都擠不出來。”譚越自嘲地笑了笑，從口袋裏掏出手機，翻出許諾的號碼。

  電話撥出去，響了兩聲就被接通，聽筒裏傳來許諾爽朗又帶著幾分熟悉調侃的聲音：“喲，譚總稀客啊！這是剛從總局回來，想起我這個綜藝打工人了？我還以為你忙得連公司食堂的飯都忘了啥味兒呢！”

  譚越被逗笑了，語氣裏帶著幾分歉意：“少貧嘴，上週例會不還見了嗎？不過確實冇好好聊。最近《星際穿越》收尾、林清野的電影項目籌備，還有今天剛參加完總局的會，一直冇顧上跟你喝兩杯。怎麽，這會兒有空冇？我讓司機繞路去接你。”

  “喝酒？”許諾的聲音瞬間提高了幾分，語氣裏滿是驚喜，“你冇開玩笑吧？”

  譚越道：“等著吧。”

  “得嘞！”許諾的聲音裏滿是興奮，“我知道一傢俬房菜，就在公司附近的衚衕裏，隱蔽性特別好，味道也正宗，保證冇人打擾咱們喝酒聊天。上次跟市場部的人去過一次，紅燒肉和糖醋魚絕了！”

  掛了電話，譚越讓司機調整路線。

  十分鍾後，車子準時停在許諾樓下。

  譚越隔著車窗，看到一個穿著黑色連帽衛衣、牛仔褲的男人正站在門口的梧桐樹下，手裏拿著手機低頭回覆訊息，正是許諾。

  他比上週在食堂見時瘦了些，下巴上冒出了淡淡的胡茬，估計是最近為了綜藝開播熬夜太多，但眼神依舊精神十足。

  許諾拉開車門坐進來，自來熟地拍了拍譚越的肩膀，語氣裏滿是調侃：“大導演還願意跟我這個審片機器一起喝酒，真是給我麵子。”

  譚越笑著推了他一把：“少來這套，再貧嘴我就把你扔下去。最近節目部門忙什麽呢？上次例會你說《新生代唱將》要下個月開機，怎麽樣了？”

  提到工作，許諾瞬間收起了玩笑的語氣，語氣裏帶著幾分認真：“別提了，這綜藝快把我熬禿了。本來想請兩位頂流歌手當導師，結果人家檔期太滿，談了好幾個都冇成。後來冇辦法，隻能調整思路，邀請實力派歌手和新生代音樂人混搭，現在賽製已經定得差不多了，下週開始招募選手，爭取下個月能順利開機。”

  他頓了頓，又補充道：“不過也有好訊息，新媒體部門幫我們做了預熱，話題#新生代音樂人有多敢唱#已經上了兩次熱搜，昨天還有幾個音樂博主主動轉發咱們的招募海報，關注度比預期的好。等節目播出了，說不定能成今年的爆款綜藝。”

  譚越點點頭，眼裏滿是認可：“你辦事我放心。不過也別太拚了，上次在食堂見你臉色就不太好，注意身體，別真把自己熬禿了，到時候相親更難了。”

  “嘿，你還提相親！”許諾假裝生氣地瞪了他一眼，隨即又歎了口氣，“不瞞你說，這兩個月我又相了三次親，結果還是冇戲。有個姑娘倒是挺聊得來，在文化公司做策劃，跟咱們也算同行，可人家嫌我太忙，說我連陪她看場電影的時間都冇有，最後不了了之。”

  譚越拍了拍他的肩膀，語氣裏帶著幾分安慰：“別急，緣分這東西急不來。你這麽優秀，又懂行，肯定能遇到懂你、支援你工作的人。上次在茶水間不還說，你媽給你介紹了個老師嗎？冇後續了？”

  “別提了，就見了一次麵。”許諾無奈地擺擺手，“人家老師週末都有空，我卻要加班審樣片，第二次約就冇下文了。我媽現在天天催婚，我都快不敢看微信了。”

  說話間，車子已經駛進一條僻靜的衚衕。

  衚衕兩旁是古色古香的四合院，門口掛著紅燈籠，偶爾有老人坐在門口曬太陽，透著一股悠閒的市井氣息。

  司機在一家掛著“悅來居”木牌的四合院前停下，門口冇有顯眼的招牌，隻有一個小小的銅鈴掛在門環上。

  “到了，就是這兒。”許諾率先下車，推開院門，一股淡淡的飯菜香味撲麵而來。

  院子裏種著幾棵石榴樹，雖然還冇發芽，卻透著幾分生機。

  一個穿著藍色布衫的服務員迎上來，笑著說：“許先生，您預訂的包廂已經準備好了，這邊請。”

  兩人跟著服務員走進一間雅緻的包廂，包廂裏擺放著古色古香的桌椅，牆上掛著一幅水墨山水畫，角落裏放著一個小爐子，上麵燉著一壺熱茶，整個空間透著溫馨舒適的氛圍。

  “怎麽樣，這地方不錯吧？”許諾坐在椅子上，拿起菜單遞給譚越，“離公司近，開車也就十分鍾，隱蔽性還好，不用擔心被記者拍到。上次市場部的人說，不少圈內人都愛來這兒吃飯。今天咱們不醉不歸，好好聊聊。”

  譚越接過菜單，笑著點頭：“確實不錯，比公司食堂的包間安靜多了。就按你說的，來一份紅燒肉、一份糖醋魚，再點幾個素菜，再來兩瓶二鍋頭。”

  服務員記下菜單，轉身離開。

  包廂裏隻剩下兩人，氣氛瞬間變得輕鬆起來。

  許諾給譚越倒了杯熱茶，語氣裏帶著幾分好奇：“對了，今天總局的會怎麽樣？是不是又跟你聊《星際穿越》的事了？我看網上說，這部電影都快成國產科幻的標杆了，連我們部門的實習生都在聊。”

  譚越喝了口熱茶，暖意順著喉嚨往下走：“還行，主要是討論國產科幻的發展。葉局長怕市場上出現太多蹭熱度的爛片，讓我和孫道浩分享點經驗，引導一下行業風氣。孫導也去了，你還記得他吧？”

  “記得，當然記得！”

  譚越點點頭，“孫導聊了很多國產科幻的困境，比如資金不足、技術受限，還有怎麽在科幻裏融入本土化元素，這些都給了我不少啟發。”

  許諾深有同感地拍了下手：“你說得太對了！之前我總想著請頂流撐場麵，後來才發現，觀眾更在意節目內容。就像咱們公司去年的《職場新人記》，冇請一個頂流，全靠真實的職場故事，照樣成了爆款。”

  兩人你一言我一語地聊著，從科幻電影聊到綜藝行業，從公司的項目規劃聊到行業現狀，氣氛越來越熱烈。

  很快，服務員端著菜走了進來，紅燒肉色澤紅亮，散發著濃鬱的香味；糖醋魚外酥裏嫩，澆上了酸甜的醬汁，看起來就讓人胃口大開。

  “來來來，別光顧著聊，先喝酒吃菜！”許諾打開二鍋頭，給譚越和自己各倒了一杯，酒液清徹，散發著醇厚的酒香，“這杯我敬你，恭喜《星際穿越》票房破五十億！”

  譚越笑著端起酒杯，跟他碰了一下。

  兩人一飲而儘，辛辣的酒液滑過喉嚨，帶來一陣灼熱的暖意。

  許諾夾了一塊紅燒肉放進嘴裏，滿足地眯起眼睛：“還是這味道地道！比公司食堂的紅燒肉好吃多了。”

  許諾又給兩人倒了杯酒，道：“說起來，上次例會我跟你提的‘綜藝與電影聯動’的想法，你考慮得怎麽樣了？”

  譚越眼前一亮：“這個想法我一直在琢磨！上次例會冇來得及細聊，其實我覺得可行。”

  酒過三巡，兩人臉上都泛起了紅暈。

  許諾喝得興起，又提起了相親的事，語氣裏帶著幾分無奈：“你說我是不是真的有問題？每次相親都覺得挺好的，可最後總是不了了之。我媽都快急瘋了，上週還說要給我安排相親專場，讓我一天見三個姑娘。”

  譚越看著他懊惱的樣子，忍不住笑了：“你冇問題，就是太專注工作了。上次那個文化公司的策劃，嫌你忙，是她不懂得欣賞你。你想想，你這麽努力，是為了把節目做好，也是為了給未來的家庭更好的生活，這是優點，不是缺點。”

  “話是這麽說，可我媽不這麽想啊。”許諾歎了口氣，端起酒杯又喝了一口，“她總說，工作再好，不如有個知冷知熱的人在身邊。有時候我也會想，是不是該把工作放一放，多花點時間在感情上。可一看到手裏的綜藝項目，就又忍不住投入進去。你也知道，做綜藝就像養孩子，從策劃到播出，一刻都不敢放鬆。”

  譚越拍了拍他的肩膀，語氣裏帶著幾分認真：“工作和感情不矛盾，關鍵是找到平衡點。你可以適當把一些瑣事交給下屬，比如讓副總監幫你審樣片，自己多留些時間。要是遇到喜歡的姑娘，就主動點，別總等著人家主動。”

  許諾點點頭，眼裏露出幾分釋然：“你說得對，是我太鑽牛角尖了，以後我儘量平衡工作和生活。”

  兩人再次一飲而儘，包廂裏的笑聲此起彼伏。

  不知不覺間，兩瓶二鍋頭已經見了底，窗外的天色也漸漸暗了下來。

  譚越看了看時間，已經晚上八點多了，雖然還有些意猶未儘，但考慮到明天還要上班，隻能提議結束。

  “今天喝得真痛快！”許諾站起身，踉蹌了一下，被譚越扶住，“好久冇跟你這麽喝酒聊天了，雖然在公司常見麵，但總覺得隔著工作，冇這麽放鬆。”

  譚越也有些頭暈，但還保留著一絲清醒：“以後有的是機會，咱們常聚。我讓司機先送你回家，到家給我發個訊息。”

  司機先把許諾送回了家。

  許諾下車時，腳步還有些不穩。

  他揮了揮手，笑著說：“放心吧，我冇事。到家給你發訊息！”

  看著許諾走進樓道，譚越才讓司機開車回家。

  車子行駛在夜色中，路燈的光芒透過車窗，在他臉上投下斑駁的光影。

  他靠在座椅上，腦海裏回放著剛纔和許諾的聊天，心裏滿是溫暖。

  就算在同一家公司，每天為工作忙碌，但隻要坐下來喝杯酒，那份兄弟情誼就依舊如初。

  回到家時，已經快晚上十點了。

  客廳裏還亮著燈，陳子瑜正坐在沙發上看檔案，看到譚越回來，連忙起身迎上去：“回來了？喝了不少酒吧？我給你熬了醒酒湯，快趁熱喝。”

  譚越聞到醒酒湯的香味，心裏滿是感動。

  他走過去，從身後抱住陳子瑜，下巴抵在她的肩膀上，語氣裏帶著幾分酒意：“還是你最疼我。今天喝得很開心，好久冇這麽輕鬆了。”

  陳子瑜轉過身，幫他脫下外套，笑著說：“看你喝得臉紅的，快坐下喝醒酒湯。我已經把湯熱過了，喝了能舒服點。”

  譚越坐在沙發上，接過陳子瑜遞來的醒酒湯。

  溫熱的湯液滑過喉嚨，緩解了酒精帶來的灼熱感，整個人都舒服了不少。

  譚越看著陳子瑜忙碌的身影，心裏滿是幸福。

  與此同時，許諾也回到了自己家。

  他打開門，屋裏一片漆黑，隻有玄關的感應燈亮著微弱的光。

  他踉踉蹌蹌地走進臥室，連衣服都冇脫，就一頭倒在床上，很快就發出了均勻的鼾聲。(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