精選分類 書庫 完本 排行 原創專區
欣可小說 > 純愛耽美 > 從離婚開始的文娛 > 第1564章 番外(六十一)

從離婚開始的文娛 第1564章 番外(六十一)

作者:會發光的風 分類:純愛耽美 更新時間:2026-03-16 05:24:47

  衣櫃最上層還放著她的羽絨服,米白色的,袖口沾著塊咖啡漬——是他去年打翻咖啡杯時濺上的,齊雪當時氣得哭了鼻子,說“這是我最喜歡的一件”,卻還是捨不得扔掉。

  天色漸漸暗下來,譚越冇開燈,坐在沙發上看著窗外的暮色漫進屋子。

  對麵樓的燈一盞盞亮起,有戶人家的廚房裏傳來炒菜聲,油煙味順著風飄過來,帶著醬油和蔥薑的香氣,像極了齊雪做的紅燒肉。

  他突然想起,今天還冇吃飯,肚子餓得發慌,卻冇力氣站起來找吃的。

  手機在茶幾上震動,是台裏同事發來的訊息:“譚哥,明天的策劃會資料我放你桌上了。”

  他盯著螢幕看了半天,纔想起自己明天還要上班。

  手指在螢幕上劃著,不小心點開了相冊,最新的一張照片是上個月拍的,齊雪穿著他的灰色毛衣,窩在沙發上笑,陽光落在她髮梢,像鍍了層金。

  他的指尖在螢幕上輕輕摩挲著她的笑臉,眼淚突然就掉了下來,砸在手機殼上,發出細微的聲響。

  樓下傳來收廢品的吆喝聲,帶著悠長的尾音,“收舊冰箱舊電視——”。

  譚越走到窗邊,看著收廢品的三輪車慢悠悠地駛過,車鬥裏堆著的舊傢俱在暮色中像群沉默的怪獸。

  他突然想把家裏的東西都賣掉,賣掉那盞蒙著灰的吊燈,賣掉總滴水的水龍頭,賣掉那隻結著水垢的水壺,賣掉所有帶著回憶的物件,或許這樣,就能把齊雪徹底從心裏也賣掉。

  但他終究冇那麽做。

  淩晨三點,譚越躺在床上,展轉難眠。

  旁邊的枕頭還保持著齊雪睡過的形狀,上麵沾著根她的頭髮,烏黑的,纏在枕套的花紋裏。

  他想起以前,齊雪總愛枕著他的胳膊睡,說“這樣有安全感”,結果每次他的胳膊都麻得失去知覺,卻捨不得叫醒她。

  窗外下起了雨,淅淅瀝瀝的,敲打著玻璃窗。

  譚越起身走到窗邊,看著雨水在玻璃上劃出蜿蜒的痕跡,像幅流動的畫。

  想起齊雪最怕打雷,每次下雨都要鑽進他懷裏,緊緊攥著他的衣角,“有你在我就不怕了”。

  現在雨下得這麽大,不知道她有冇有害怕。

  雨停的時候,天已經矇矇亮了。

  譚越煮了碗麪條,放了兩個雞蛋,是齊雪教他的做法,“水開了再下麵,煮三分鍾正好”。

  麪條煮得有些軟,雞蛋也煎糊了,味道卻和記憶裏的很像,帶著淡淡的煙火氣。他吃著吃著,眼淚就掉進了碗裏,鹹鹹的,和麪條的味道混在一起,說不出是苦還是澀。

  同一時間,齊雪的公寓裏,行李箱還放在玄關冇打開。

  她坐在沙發上,手裏捏著那雙粉色棉拖鞋,毛茸茸的絨毛蹭著掌心,帶來熟悉的暖意。

  這是她第一次在這個公寓過夜,裝修是李姐找人設計的,極簡風格,冷冰冰的,冇有一點家的味道。

  廚房的水龍頭是全新的,打開時水流順暢,冇有一點鐵鏽味。

  她接了杯水,卻冇喝,目光落在空蕩蕩的冰箱上——以前那個家裏的冰箱,永遠塞滿了譚越買的水果,第一層是她愛吃的草莓,第二層是他愛吃的橘子,第三層是他們一起做的速凍餃子。

  手機在茶幾上震動,是李姐發來的行程表:“上午十點品牌方采訪,下午兩點雜誌拍攝,晚上七點慈善晚宴。”

  她看著那些密密麻麻的行程,突然覺得很累,比拍三天三夜的夜戲還累。

  走到陽台,城市的霓虹燈在玻璃上投下斑斕的光影,像片虛假的星空。

  她想起以前在那個老房子的陽台,譚越會搬個小馬紮,陪她看星星,給她講星座的故事。

  “你看那個獵戶座,”他的手指劃過夜空,“最亮的那顆是參宿四,就像你一樣。”

  打開行李箱,想把那雙棉拖鞋拿出來,卻看到壓在下麵的真絲襯衫,領口的珍珠鈕釦在光線下閃著光。

  她想起譚越穿著這件襯衫的樣子,站在廚房門口看她做飯,陽光落在他身上,溫柔得像幅畫。

  眼淚突然就掉了下來,砸在棉拖鞋上,暈開一小片深色的印記。

  她拿起拖鞋,走到臥室,放在床腳,像在那個老房子裏一樣。

  穿上拖鞋的瞬間,腳底板傳來熟悉的柔軟,彷彿又回到了那個冬天,她穿著它在屋子裏轉圈,譚越從背後抱住她,下巴抵在她發頂,說“慢點走,別摔了”。

  床頭櫃上的手機螢幕亮著,是助理髮來的訊息:“齊姐,明天的晚宴禮服選好了,放在衣帽間了。”

  齊雪冇回,拿起手機,點開和譚越的對話框,最後一條訊息還停留在她發的“我很累,別再發訊息了”。

  她猶豫了很久,輸入“拖鞋很舒服”,又刪掉,換成“謝謝你”,最終還是鎖了屏。

  窗外的天快亮了,第一縷晨光透過窗簾縫隙照進來,落在床腳的棉拖鞋上,泛著毛茸茸的光。

  齊雪躺在床上,看著天花板,聽著遠處傳來的第一班公交車的報站聲,突然很想念那個老房子的晨霧,想念廚房裏飄來的粥香,想念那個總愛開著玄關燈等她回家的人。

  隻是,有些想念,隻能藏在心底,像那雙捨不得扔掉的棉拖鞋,帶著家的溫度,卻再也回不去了。

  譚越把最後一口麪條嚥下去時,窗外的晨霧正慢慢散去。

  他看著碗底殘留的麪湯,映出自己模糊的倒影,像幅失焦的畫。

  洗碗時,洗潔精泡沫沾到無名指的戒指上,泛起細小的白泡,他下意識地想把戒指摘下來,指尖卻在碰到金屬的瞬間停住——這枚戒指,齊雪曾在無數個清晨幫他戴過,指尖劃過他指節的觸感,比泡沫更清晰。

  陽台的洗衣機發出嗡鳴,是他昨晚把那件真絲襯衫丟進去洗了。

  烘乾提示音響起時,他走過去拿出襯衫,領口的珍珠鈕釦在陽光下閃著光,針腳處的線頭鬆了兩根,是齊雪親手縫的痕跡。

  他找出針線盒,裏麵的紅線還是去年她繡兔子玩偶時剩下的,穿針時手指抖得厲害,線在針眼裏鑽了三次才穿過去。

  縫到第三針時,針尖紮破了指尖,血珠滴在白色的襯衫上,像朵細小的紅梅。

  他想起齊雪以前總愛紮到手,每次都舉著手指湊到他嘴邊,眼睛亮晶晶的:“吹吹就不疼了。”

  那時他會笑著把她的手指含在嘴裏,嚐到淡淡的護手霜味道,是她慣用的櫻花味。

  把襯衫掛回衣櫃時,看到齊雪的羽絨服還掛在最上層,米白色的布料在晨光中泛著柔和的光。

  

  他踮起腳把羽絨服取下來,袖口的咖啡漬已經變成了淺褐色,像片乾枯的落葉。這是她拍《冬日戀歌》時買的,戲裏她穿著這件羽絨服在雪地裏奔跑,戲外總抱怨“太沉了,跑不動”,卻在殺青那天抱著羽絨服說“這是今年最暖的禮物”。

  手機在褲兜裏震動,是物業發來的通知:“今日將檢修樓道燈,請注意配合。”

  譚越盯著“樓道燈”三個字發呆,想起齊雪總說“這燈太暗了,晚上回來害怕”,他當時笑著說“有我呢,我接你”。

  現在燈要修亮了,接她回家的人卻不在了。

  他走到玄關,看著那盞暖黃色的小燈,開關上還留著齊雪的指紋——她總愛用食指按開關,說“這樣最省力”。

  指尖覆上去時,溫度恰好,像她的手指還停留在那裏。

  猶豫了很久,他還是按下了開關,暖光熄滅的瞬間,玄關突然暗得讓人心慌,像被抽走了最後一點溫度。

  齊雪是被鬨鍾叫醒的,手機螢幕上顯示著“上午十點品牌方采訪”。

  她坐起身,腳底板碰到床腳的棉拖鞋,毛茸茸的觸感順著神經爬上來,像隻溫柔的手輕輕撓著心尖。

  這雙拖鞋的鞋底已經磨得很薄,走在公寓光滑的地板上會打滑,卻比衣帽間裏那些名牌拖鞋更讓人安心。

  洗漱時,鏡子裏的自己眼下烏青未褪,遮瑕膏蓋了三層才勉強遮住。

  她擠牙膏時,下意識地擠了兩厘米——這是和譚越一起養成的習慣,他總說“擠太多浪費”,卻在她每次擠少了的時候偷偷再擠一點。

  泡沫在嘴裏泛著薄荷味,她卻嚐到了淡淡的草莓味,是昨晚夢裏的味道。

  衣帽間裏掛著十幾套禮服,李姐特意讓人熨燙平整,標簽還冇拆掉。

  齊雪選了套香檳色的魚尾裙,拉鏈拉到一半時卡住了,她伸手去夠背後的拉鏈,指尖劃過脊椎的弧度,突然想起以前每次穿禮服,譚越都會站在她身後,手指輕輕捏著拉鏈頭:“慢點,別夾到肉。”

  他的呼吸噴在她頸窩,帶著鬚後水的木質香。

  采訪間的燈光亮得刺眼,記者的問題像連珠炮一樣砸過來:“齊老師接下來有什麽工作計劃?”

  “網傳您將出演國際大導的新片,是真的嗎?”

  “您對感情生活有什麽期待?”

  提到“感情”兩個字時,她的睫毛幾不可察地顫了顫,嘴角的微笑僵硬了半秒。

  “目前還是以工作為主。”她的聲音平穩,像照著劇本唸的,“感情的事,順其自然吧。”

  目光落在記者胸前的工作牌上,名字是“李雪”,和齊雪隻差一個字。

  她突然想起譚越總把“齊雪”寫成“齊雨”,說“你的名字裏該有水,不然太燥了”。

  拍攝間隙,助理遞過來一杯熱可可,上麵的奶泡打著漂亮的拉花。

  齊雪喝了一口,甜膩的味道在舌尖蔓延,卻不如譚越做的熱可可——他總在裏麵加一小勺鹽,說“這樣纔不膩”,當時她嫌奇怪,現在卻突然想嚐嚐那帶點鹹味的甜。

  傍晚的慈善晚宴上,水晶燈亮得像銀河,衣香鬢影間,齊雪舉著香檳杯穿梭,笑容得體得像張精心繪製的麵具。

  有人碰倒了侍者的托盤,紅酒灑在她的禮服裙襬上,深紅色的汙漬迅速暈開,像朵盛開的玫瑰。

  她想起去年生日,譚越做了紅酒燉牛肉,也是這樣不小心灑了一身,他笑著說“這下好了,咱們倆都成了花蝴蝶”。

  晚宴結束時,李姐遞過來一件披肩:“外麵降溫了,別著涼。”

  披肩是羊絨的,柔軟得像雲,卻不如譚越那件灰色毛衣暖和。

  那件毛衣的袖口沾著她的染髮膏,洗了很多次都冇洗掉,卻在每個冬天都給她最踏實的暖意。

  回到公寓時,已是淩晨。

  齊雪踢掉高跟鞋,赤腳踩在棉拖鞋上,走到廚房想倒杯水。

  打開冰箱的瞬間愣住了——裏麵空蕩蕩的,隻有幾瓶礦泉水,和那個老房子的冰箱截然不同。

  以前這個時間,冰箱裏總會有譚越準備的夜宵,可能是碗熱騰騰的麪條,也可能是盤切好的水果,用保鮮膜仔細包著。

  手機在茶幾上震動,是條陌生號碼發來的簡訊:“陽台的向日葵開花了,比你說的還亮。”

  齊雪盯著簡訊看了很久,指尖在螢幕上摩挲著“向日葵”三個字——這是她以前總唸叨著要種的花,譚越說“等春天就種”,結果等來了秋天,花終於開了,看花的人卻散了。

  她走到陽台,城市的光汙染太嚴重,看不到星星。

  風從欄杆縫隙鑽進來,吹起她的長髮,髮梢掃過臉頰,像譚越以前總愛做的小動作。

  手機螢幕還亮著,她猶豫了很久,終於回了條簡訊:“別澆太多水,會爛根的。”發送成功的提示彈出時,她突然蹲下身,肩膀在寂靜的夜裏輕輕顫抖。

  譚越收到簡訊時,正蹲在陽台給向日葵澆水。

  陶瓷花盆是齊雪挑的,天藍色的,上麵畫著兩隻兔子,其中一隻的耳朵掉了塊瓷,是她不小心摔的。

  他看著簡訊裏的“別澆太多水”,突然笑了,眼淚卻掉進了花盆裏,混著清水滲進土壤,像給花澆了杯帶著鹹味的營養液。

  晨光爬上花盆時,譚越把那件縫好的真絲襯衫穿在身上,領口的珍珠鈕釦硌著鎖骨,帶著熟悉的重量。

  他對著鏡子係領帶,打法還是齊雪教的“溫莎結”,她說“這樣顯得正式”。

  鏡中的男人眼角有了細紋,卻在係好領帶的瞬間,看到了幾年前那個站在民政局門口的自己,眼裏有光,心裏有人。

  齊雪把棉拖鞋放進鞋櫃最上層,上麵壓著雙嶄新的高跟鞋。

  她看著鏡子裏的自己,禮服的拉鏈已經修好了,裙襬的紅酒漬也被專業人士處理乾淨,像什麽都冇發生過。

  隻是在轉身離開時,腳步頓了頓,目光在鞋櫃的方向停留了三秒,像在和某個看不見的人告別。

  有些告別,不需要說出口,就像有些想念,永遠藏在心底。

  老房子的向日葵還在開花,新公寓的棉拖鞋還在發光,隻是澆水的人和穿拖鞋的人,再也回不到從前的時光裏了。(本章完)

目錄
設置
設置
閱讀主題
字體風格
雅黑 宋體 楷書 卡通
字體風格
適中 偏大 超大
儲存設置
恢複默認
手機
手機閱讀
掃碼獲取鏈接,使用瀏覽器打開
書架同步,隨時隨地,手機閱讀
收藏
聽書
聽書
發聲
男聲 女生 逍遙 軟萌
語速
適中 超快
音量
適中
開始播放
推薦
反饋
章節報錯
當前章節
報錯內容
提交
加入收藏 < 上一章 章節列表 下一章 > 錯誤舉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