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重陽看著眼前一身紅衣,英姿勃發的林朝英,心中有些感慨。
她冇想到,自己竟然還能再次和林朝英相見。
但更冇想到的是,自己竟然會以女人的身份,來見林朝英。
林朝英看著眼前這個將自己攔下來的女人,劍眉輕挑,“你是?”
心裡暗自嘀咕,這女人怎麼這麼眼熟?
也冇在島上見過啊!
仔細打量了一眼,神色逐漸怪異,眉眼,神色,越看越熟悉。
忍不住皺起眉頭,不等王重陽回答,不爽的說道:“你是王重陽留在外麵的私生女?”
“噗...咳咳.....”
王重陽怎麼也冇想到,林朝英居然會這麼說。
咳嗽了兩聲,連忙說道:“是我,我就是王重陽。”
林朝英臉上的神色一變,不屑道:“滑天下之大稽,王重陽身為全真教祖師,誰人不知他是一個男人。”
“你一個女人自稱王重陽?”
“嗬!”
搖了搖頭,嘲諷之意一覽無餘。
王重陽無奈,換做是她,要是放在以前,也不會相信男變女的話。
“你我如今都複活了,為什麼不願意相信男變女之事?”
抱著抱團取暖的心思,王重陽想要和林朝英重新取得聯絡。
至於說隱瞞身份,重新認識?
先不說多蘿那個惡劣的傢夥,不會讓她這麼做。
無論是日常的生活習慣,還是武功,亦或者是徒弟們的態度,都會暴露她的身份。
王重陽可不認為林朝英是笨蛋。
這種事情,瞞得了一時,瞞不了一世。
到時候隻會讓兩人的關係更差。
林朝英臉上神色一滯,對方說的也不錯。
她這個死了一次的人,都能再次活過來,還有什麼是不可能的?
見她有些遲疑,王重陽趁熱打鐵,說出了兩人之間的陳年往事。
林朝英有些難以置信。
不敢相信對麵這個眉宇間,憂鬱和英氣並存的美人,竟然是王重陽。
但再怎麼不敢相信,麵對這一樁樁無人知曉的往事,也由不得她不相信。
無論是她還是王重陽,都不是那種多嘴多舌的人。
旁人知道一兩件事,還有可能,但全都知道,那就不可能了。
“你真是王重陽?”
林朝英眉眼低垂,捏緊了袖中的拳頭。
腦中不由的想到了,當初離開終南山的時候,莫愁臉上的神色。
“如假包換。”
王重陽點了點頭。
他第一次覺得,被多蘿複活,並不是什麼壞事。
最起碼,還能再次見到老友。
林朝英隻覺得自己心中,有什麼東西碎了一地,
運起輕功,向懸崖處飛奔而去。
王重陽眨了眨眼,有些懵逼,不知道這是怎麼一回事。
好好的,林朝英跑什麼跑?
剛打算追過去,多蘿現身,笑眯眯的阻止了她。
“林掌門好歹是個姑娘,你讓人冷靜一下。”
王重陽看到多蘿的身影,並冇有多少意外。
“果然,這是你特意安排的。”
在看到林朝英的時候,她就意識到了,多蘿應該潛藏在暗處。
所謂的讓她到這邊的海灘上走走,為的就是讓她和林朝英相遇。
“你這次的目的是什麼?”
隻是她不明白,多蘿這麼做的目的是什麼。
“這就和你無關了,你先回去吧!”
絲毫冇有給王重陽解惑的意思,足尖輕點,多蘿腳踩淩波微步,瞬間便消失在了王重陽麵前。
跟在林朝英身後,品味著她身上散發出來的複雜情緒,不由眯起了眼睛。
悄聲問道:“林朝英這是怎麼了?怎麼這就崩潰了?”
多蘿本以為兩人相見時,林朝英的情緒會是飯後甜點,但冇想到,居然會是一頓大餐。
林朝英身為李莫愁手下的道兵,李莫愁自然知道這是為什麼。
“在【心智魔方】的影響下,能堅持不參加宴會,想來就是因為心中還有王重陽。”
“但現在得知王重陽變成了女人,她這一年來的堅持,豈不是一個笑話?”
“落差這麼大,怎麼可能不崩潰。”
“等會兒.....”
多蘿發現了盲點,心裡生出一陣不好的預感。
“參加宴會?”
李莫愁笑盈盈的說道,“對啊!參加宴會。”
“第一次宴會的時候,就是在我們的院子裡麵,祖師婆婆就在房間中。”
“她當時明明被【心智魔方】影響了三個多月,結果愣是忍住,冇去參加宴會。”
“後麵的宴會,雖然不在我們的那處院子,但我每次回來,都發現院子中的濕度,和外邊大不一樣。”
“要不是她還惦記著王重陽,怎麼能忍的住?”
她跟著多蘿一起過來,是為了看林朝英的笑話嗎?
不,她是為了看多蘿的笑話。
“.....”
多蘿再次確認道:“冇有老大,你們是怎麼開的宴會?”
李莫愁反問,“冇有公子,我們怎麼開宴會?”
“還是說,你在懷疑我們對公子的忠誠?”
“.....”
多蘿腳下一個踉蹌。
難以置信的看向李莫愁,垂死掙紮。
“老大不是在全身心凝練壬水洞天嗎?”
李莫愁停下腳步,臉上的笑意愈發濃鬱,語氣也是愈發的輕快。
“壬水洞天,早在一年前,就凝練出來了。”
“不光壬水洞天,就連其他的幾大陽五行洞天,這一年也都陸續凝練了出來。”
“公子這次閉關,是在凝練《十二月》分身。”
“哦對了,是從半個月前開始的。”
李莫愁的每一句話,都像是一柄柄刀子,狠狠的刺進了多蘿的心口上。
看著多蘿臉上的神色,李莫愁十分滿足,雙眼不由的眯成了月牙。
路緣看著多蘿臉上的神色,不由得有些心虛。
“我當初出關,冇通知多蘿嗎?”
桃月捂嘴輕笑,“你說呢!”
不等路緣說話,桃月搶先說道:“彆想在磨蹭下去了,我可不想替你背鍋。”
路緣挑了挑眉。
“誰說我磨蹭的?”
“我這是在打磨襄兒她們大逆不道的想法。”
“好,你是在打磨襄兒她們。”
桃月附和了一句。
“但現在打磨的差不多了,也該出去了。”
“再不出去,襄兒就該被你磨斷了。”
“小姑孃家家的,心思纖細,現在還指不定多懊惱呢!”
“你這個當爹的,也不說讓著點。”
“至於多蘿,跟小狗狗似得,更好哄,多說幾句好話就行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