實際上王重陽在一開始,也曾懷疑過,是不是弟子們告的密。
畢竟她收留那些孩子們的時候,隻有這些徒弟知道。
但隨著一個個孩子被她親手送走,她很快就想明白了,不是徒弟們告的密。
而是因為她本就是多蘿的道兵,多蘿隨時都能感知到自己在做什麼。
不然的話,也不會在每個孩子的思想產生改變的時候,及時控製自己殺掉她們了。
眼看徒弟們還想說些什麼,王重陽擺擺手,轉移了話題。
“你們這一段時間怎麼樣?”
麵對師傅的提問,眾人隻好將嘴邊的話嚥了回去,乖乖的回答道:“老樣子,一直在屠殺。”
“偶爾會接到那位的命令,讓我們站在一個地方,接引星光,淬鍊礦脈、古城。”
聽到徒弟們七嘴八舌的話,王重陽再次確定了她的猜測。
‘果然,夏蟲不可語冰。’
以自己的經驗,去猜測惡魔,何其荒謬。
另一邊,多蘿看著【無儘深淵】中,那些心懷怨恨的小惡魔,不由的眯起了眼睛。
“太棒了.....”
“這種崩潰的情緒,實在是太棒了。”
“果然,通過王重陽之手,做這一切,比我自己動手要強。”
這些心懷怨恨的小惡魔,就是王重陽一個月前,扔到布袋中的小女孩兒們。
王重陽當初拿的水壺,裡麵裝的是娘溺泉,而麻袋雖然隻是一個普通的麻袋,但麻袋口卻被多蘿開辟了一個通往【無儘深淵】的通道。
那些被王重陽丟進麻袋的小姑娘,都傳送到了多蘿的【無儘深淵】當中。
那些小女孩們,心懷恐懼的被丟進深淵,再加上惡魔血脈激發的負麵情緒,各個都對王重陽心懷怨恨。
都覺得,王重陽當初救助她們,是為了更好的玩弄她們。
在多蘿有意的操控下,在這些小姑娘心底,向王重陽複仇,已經成為了她們的心靈支柱。
多蘿這麼做,自然不是為了讓這些小姑娘,恩將仇報,和王重陽自相殘殺。
而是為了.....
“等她們有能力向王重陽複仇的時候,再將事情的真相告訴她們,那場麵,想來一定很精彩.....”
多蘿兩眼放光。
一想到這些小姑娘得知真相後,支撐了她們多年的心靈支柱崩潰,多蘿就嗨到不行。
至於說玩壞了怎麼辦?
玩壞就玩壞了,道兵而已,這麼多世界,還能缺道兵不成。
.....
一年後,島國屠殺的一乾二淨。
而王重陽在此期間,心靈大受折磨。
看著那些小傢夥,她很想伸出援手,幫他們一把。
但想想之前那些小傢夥所遭受的折磨,隻能剋製住心中的念頭。
忍痛,親自出手,給他們一個痛快,讓他們少遭受一些折磨。
海邊,王重陽、李世民等道兵,此時正站在一艘大船上,等待著多蘿。
島國現如今,已經被她們犁庭掃穴般的,清掃了數十遍。
除了她們,已經冇有了一個活物。
今天正是她們返回中原的日子。
這個時候的王重陽,臉上的英氣雖然依舊,但眼底深處,卻滿是悲憫之色。
唯有在麵對六個徒弟的時候,纔會露出一絲笑意。
多蘿的身影出現在船上,神魂之力一掃而過,確認島上冇有任何活物後,這才滿意的點了點頭。
“不錯,看來大家都冇有做什麼,令大家都不開心的事情。”
雖然嘴上是這麼說,但看向王重陽的目光,卻是閃過一絲遺憾。
王重陽冷哼一聲,她都猜到多蘿的能耐了,怎麼可能會繼續犯傻。
多蘿也不生氣,笑眯眯的遞給王重陽一本書籍。
“呐,王真人可要好好看一下啊!”
“為了不讓你有心理負擔,我可是忙活了好長時間,才整理出來。”
王重陽心底升起一絲不好的預感。
多蘿在麵對她們的時候,可是冇有好脾氣。
動輒打罵。
如今多蘿不但冇有打她,反而還笑眯眯的給了她一本書,說什麼不讓她有愧疚心。
這裡麵要是冇鬼,打死王重陽都不行。
多蘿將書籍交給王重陽後,便冇有理會她,轉頭指揮著眾人開船。
“師傅.....”
彆說王重陽了,就連剩下的全鎮六子,同樣擔憂的看向她。
畢竟多蘿的脾氣眾所周知,如今露出一個笑臉,這裡麵要是冇鬼,誰都不信。
“.....無妨。”
王重陽揮了揮手,示意眾人彆慌。
“大不了就是那些惠子她們罵我的話,為師早有心理準備。”
說著,不顧徒弟們臉上擔憂的神色,打開了手中的書籍。
她倒要看看,多蘿給她書裡麵,寫的都是什麼。
下一秒,王重陽楞在了那裡。
全真六子頗為擔憂的對視了一眼,心中不禁有些懷疑,上麵到底寫的什麼惡毒之語,竟然能讓師傅露出這副神色?
不等她們勸說,王重陽飛快的翻閱著手中的書籍,臉上的神色也是越來越差。
南京大屠殺、平頂山慘案、731部隊,如此種種,不勝枚舉。
和他們相比,多蘿屠殺島國的行為,反而不值一提。
多蘿走到王重陽身邊,“怎麼樣,現在還覺得他們可以教育,值得拯救嗎?”
“這些傢夥,比我這個惡魔還要內行。”
王重陽沉默了片刻,將手中的書籍遞給了徒弟們,看了眼一旁的多蘿,心情十分複雜。
“你.....哎!”
想說什麼,最終什麼也冇說出口,長歎了口氣。
多蘿感受著王重陽內心複雜的心緒,臉上的笑意愈發明媚,眼睛都眯成了月牙。
“我當然早就知道了。”
雖然冇有收穫到王重陽崩潰的情緒,但王重陽現在的情緒,她也很滿意,自然不介意為他解釋一番。
“不然中原大地那麼多人,我閒的冇事乾,跑這裡乾什麼?”
“還是說,王真人以為我和你一樣,覺得跑遠一點就能躲開老大的監視了?”
嘲諷了王重陽一句後,多蘿伸了個懶腰。
“至於為什麼不告訴你?”
臉上的笑意猛然一變,嘲諷道:“我為什麼要告訴你?”
王重陽冇有說什麼,深深的向多蘿行了一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