而是她現在才反應過來,她現在才幼苗境,枝丫和葉片之間契合、排斥,根本就不是她能看出來的。
要不是因為她是路緣的戰姬,恐怕在看到根基的瞬間,她就失去自我了。
也就是說,她剛纔擔心這擔心那的,在路緣看來,完全就是一個不懂事的小孩子在瞎胡鬨。
她和路緣差了兩個境界,她擔心路緣步入歧途,簡直就是螞蟻在議論人類,隻會惹人發笑。
之所以做出這番舉動,一方麵是有些羞憤,一方麵是為了泄憤。
感受到曹欣穎心中難以掩飾的情緒波動,路緣笑眯眯的摸著她的秀髮,心裡明白,曹欣穎這下算是徹底被他折服了。
曹欣穎以往這麼做的時候,心中隻會有一種被羞辱的屈辱、刺激感。
那個時候,她將自己放下了高位,覺得路緣能用【心智魔方】將她轉化為戰姬,是路緣的幸運。
雖然會侍奉路緣,但純粹是為了享受那種奇特的感覺。
但現在不一樣了,在看到路緣的根基後,她突然意識到,路緣無論是哪一方麵,都比她強的太多。
哪怕路緣將根基展現出來,她都看不出什麼。
她連路緣修行路上的對錯都分辨不出來。
半響,曹欣穎心底的情緒褪去,抬頭看向路緣,舔了舔嘴角。
“阿緣,你說我是不是很傻,明明我們經常混跡在一起,你的修為早就超越了我,我應該早就察覺到纔對,結果居然到現在才意識到。”
路緣把玩著曹欣穎的秀髮,察覺到她語氣中的迷惘,挑了挑眉。
“我還以為你一直都是這樣,畢竟你連蔣青都看不上,不是嗎?”
曹欣穎眨了眨眼,噗嗤一笑。
“確實,我連孃親都看不上,又怎麼會看上你這個混蛋。”
路緣的境界超過她又如何?
不是更證明瞭她的本事。
要知道,當初在路緣冇有覺醒天賦,成為使徒的時候,她可是就注意到了他的特殊,想要將他收入麾下。
舔了舔嘴角,感受著口中的花香,一股混合著屈辱、刺激和滿足的情緒湧上心頭。
曹欣穎閉上眼,細細品味著這股情緒,讓她有種飄飄欲仙的感覺。
下一秒,她身上的氣息湧動,竟直接從幼苗境突破到了開枝境。
曹欣穎睜開明亮的雙眸,露出一個明媚的笑意。
“醫者不能自醫,阿緣,我以後可就交給你了。”
“好啊!”
路緣感受著曹欣穎剛凝練出來的【神醫】枝丫,嘴角勾起一絲笑意,十分痛快的點頭應了下來。
曹欣穎還是那個曹欣穎,神醫還是神醫,而他,還是對曹欣穎而言最特殊的那個人。
雖說路緣早就能掌控曹欣穎的一切,但相比較掌控身體,果然還是掌控人心更讓人癡迷。
曹欣穎念頭一動,驅散口中的花香、異物,抬頭吻向路緣。
“阿緣讓我免於淪落為庸醫,我要怎麼報答纔好呢!”
剛纔那種情況下,要不是路緣的話,在她懷疑人生的情況下,天賦可能會就此蒙塵,甚至可能會有崩塌的風險。
畢竟,她的神醫天賦,就像路緣所想的那樣,很大程度上都源自於她內心的高傲。
一旦高傲不再,天賦自然會發生變化。
而她的道途、根基,全都是圍繞著【神醫】天賦打造的。
一旦發生異變,最好的結果也是修為儘失,重頭開始修煉。
不過在路緣的幫助下,倒也不用擔心。
最壞的結果,那就是體內的道、理混亂,相互衝突。
到時候,除非路緣消耗本源,讓天道出手,不然哪怕路緣可以複活,她也幾乎冇什麼未來了。
當然,也不是冇有後果。
她剛纔說的醫者不能自醫,可不是空話。
作為支撐起她高傲的支柱,路緣現在就是她的醫生,一旦路緣出了問題,那她的天賦會崩塌的比現在更嚴重。
“要不要我把小娘叫來.....”
說話間,曹欣穎媚眼如絲的看向路緣。
把小娘叫過來乾什麼,自然不言而喻。
“.....”
“不是,你這娘們怎麼恩將仇報啊!”
曹欣穎笑盈盈的說道:“怎麼就恩將仇報了?”
“小娘現在都二十多歲了,讓她享受享受,難道不是你的責任嗎?”
“.....那是靈魂年齡.....”
路緣的話還冇有說完,曹欣穎打斷道:“我們這些修煉道果體係的人,不看靈魂年齡,難道還要看外貌嗎?”
“還是說.....”
曹欣穎眯起雙眼,核善的看向路緣,“劉大小姐和剛纔那個小傢夥,對阿緣來說,纔是特殊的?”
路緣冇好氣的在她臉上捏了一把。
“小娘和她們兩個能一樣嗎?”
“非要我明說是吧!”
曹欣穎嘿嘿一笑,眼中的核善消融,笑眯眯的說道:“那我去把蔣青喊來?”
.....
在曹欣穎突破的時候,卓婭一行人正狼狽的在穿越森林,向蘇國走去。
蘇國國王和其他幾個國王,滿臉賠笑的看向卓婭。
“卓婭.....”
“閉嘴。”
話還冇說完,便被卓婭冷著臉打斷了。
沉默了片刻後,卓婭邁開腳步,繼續帶頭向前走去。
“《生死符》的事情,你們就不要想了。”
“那位冕下並冇有傳我《生死符》,不想要被痛苦折磨,那就老實配合我,完成那位冕下的交代,祈禱那位冕下會賜下解藥。”
她不用想就知道幾人想說什麼,無非就是讓她去那位冕下那裡求情,讓那位冕下放他們一馬,將《生死符》解開。
但她又能有什麼辦法?
就連唯一能拿得出手的身子,都被那位冕下拒絕了。
蘇國國王等人臉上閃過一絲鐵青之色。
但旋即又變回了諂媚,“卓婭,你母後她們.....”
卓婭首次轉過頭,直視幾人的。
“我不管母後她們到底是和你們一樣,還是和你們不一樣,但既然那位冕下提出了要求,那我們就必須要辦到。”
注意到幾人眼中的怒火,卓婭隻覺得更加悲哀。
原來她從小到大,從來冇有融入過他們。
但就算是這樣,卓婭還是放不下心中的感情,更放不下對蘇國的熱愛。
整理了一下內心的思緒,卓婭運轉體內的力量,伸手拂過一旁的樹枝,彆有深意的看向幾人。
“不然,那位冕下的怒火,我承受不了,你們承受不了,蘇國、前國、埃國.....同樣承受不了。”
話音落下,枝丫也掉了下來。
枝丫掉落的聲音,猶如一道驚雷,將幾人驚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