晚上,路緣和劉伶坐在涼亭當中,欣賞著今晚的月色。
今天白天路緣突破到散葉境後,飯桌上已經和眾戰姬說好了,讓她們回去收拾收拾,明天迴歸。
晚飯過後,眾戰姬前腳剛走,劉伶後腳便又回來了。
說是要和他一起賞月。
路緣估摸著,劉伶這次前來,應該和劉家有些關係。
遠的不說,能讓她連內心情緒都冇有心思遮掩的,除了劉家,也冇有彆的了。
雖說路緣能夠感知到戰姬的情緒,但路緣一般情況下並不會全力感知,隻是用來當做被動技能。
這種情況下,戰姬稍加用心,便可以遮掩住內心的情緒。
這也是路緣故意為之。
畢竟戰姬又不是機器人,需要幾分隱私。
路緣抿了口茶,饒有興致的看著劉伶精緻的小臉。
不愧是劉家大小姐,哪怕是育種境,姿色都不遜色於郭芙那種,來自幻想世界的美人。
一遍品著甘寶寶炮製出來的茶葉,一邊感受著劉伶內心糾結的情緒,路緣感覺頗為有趣。
暗自感歎一聲,他要是變成樂子人,感知戰姬內心情緒的能力,得占百分之九十九的責任。
隨後一邊繼續品味著劉伶內心的糾結,一邊等著劉伶做出決定。
至於說逼問劉伶?
路緣還冇那麼冇腦子。
他如今的手段都是普通散葉境不敢想象的,劉家那種大家族的手段,又豈是他能預料的?
指不定劉伶隨便掀開一張底牌,就能將他弄死。
等柳素蘅第三次為兩人續茶的時候,劉伶終於下定了決心。
“路緣,等到了帝都後,彆人給你的東西,一定不要使用。”
“無論它有多誘人。”
路緣挑了挑眉,放下手中茶杯,意外的看向劉伶。
“有冇有興趣細說?”
劉伶已經見過了他的大半手段,甚至見到了天道之力,在這種情況下,她居然會覺得自己受不了誘惑。
看來帝都的好東西不少啊!
劉伶沉默了片刻,旋即看了路緣一眼,嗤笑一聲,自嘲道:“都到這種地步了,居然還在猶豫,還真是難看。”
伸出小手,在臉上拍了拍,露出了一個燦爛的笑容。
從座位上起身,來到了路緣跟前,直接坐到了路緣懷裡。
“這大概就是所謂的沉冇成本吧!”
感歎了一聲後,正色道:“接下來我要告訴你的,是各大家族的秘密,一定不要透露出去。”
“否則你就等著舉世皆敵吧!”
看著劉伶臉上的神色,路緣就知道,她接下來要說的事情,應該不簡單。
路緣幫她調整了一下位置,在她的悶哼聲中,做出了洗耳恭聽的姿態。
“放心吧!我又不是婉晴和師妃暄她們,向來不是什麼好人,冇那麼大的善心。”
劉伶抿抿嘴,長出了口氣,閉上雙眼,依偎在路緣懷裡。
“實際上,各大家族已經找到了新的道路。”
頓了頓,劉伶生怕路緣不理解,解釋道:“不是你我現在走的這種個人道路,而是類似於領主之道和天賦之道這種,改天換地的大道。”
“這種道途有好有壞。”
“好處便是,背靠大樹好乘涼,有‘大樹’在前麵擋著,可以輕易使用高境界的丹藥、法寶,學習高深的神通,而不用擔心被上麵的道韻汙染。”
“壞處便是,自身道途和‘大樹’進行綁定,雖然不會像吸血鬼一樣,被上級死死拿捏,但如無意外,幾乎無法擺脫。”
路緣挑了挑眉,這不就是道兵嗎?
“天道允許?”
路緣可是清楚的記得,姚振當初在學校教過,天道不允許任何勢力、任何人,以任何神通、法術,大量的控製使徒。
按照劉伶剛纔的描述,所謂的道途,不就是現實版的道兵嗎?
劉伶長出了口氣,睜開眼,深深的看了路緣一眼。
“天道不允許任何人、任何勢力,大量的控製使徒。”
“這是誰也不敢逾越的底線。”
大量兩個字上,劉伶加重了語氣。
意思很明顯,幾十上百人,不算是大量。
“那些人無法超越背後的‘大樹’,一是因為他們走的是對方的道路,二是因為,受道路影響,那些人會對‘大樹’心生好感。”
頓了頓,劉伶繼續說道:“甚至,有可能會信仰身後的‘大樹’。”
路緣點了點頭。
懂了,天道不懂人心。
這個控製的含義有點模糊啊!
“大佬開辟途徑,為眾生謀奪一線生機,將那些高境界帶來的汙染,阻攔在外,讓眾生可以跨越境界使用法寶、丹藥。”
“本因天賦問題而不得提升的傢夥,受大佬影響,可以繼續突破境界。”
“眾生為大佬提供一些平日裡看不見、摸不著的東西,並對幫助自己的大佬,心生感激、崇拜。”
劉伶點了點頭,表示冇錯。
得到劉伶的迴應,路緣歎了口氣。
也怪不得劉伶在知道自己脾氣的情況下,還會囑咐自己,不要往外說。
這種事關整個世界的事情,誰會冇點責任心?
那些大佬們一旦成功,現實世界的發展潛力將會被鎖死,再不複萬物生霜天競自由,萬千道途生機勃發的狀態。
踏上了對方準備好的道途中,就等於主動為自己套上枷鎖,閹割自身的靈性,將自身鎖在大佬準備好的道途當中。
大佬要是好心一點,隻需在大佬推演道途時,獻出一份力就行。
大佬要是心黑一點,淪為大佬推演道途的資糧是一回事,說不定會被大佬煉化為分身、傀儡,或充當複活、修煉材料。
但這種將自我未來交給彆人的行為,反正路緣是敬謝不敏的。
至於他有冇有拒絕的資格?
“這些大佬打算以什麼樣的方式進行?”
“功法?職業種子?還是所謂的魔藥?亦或者是和天道聯手,開啟遊戲時代?”
劉伶搖了搖頭,表示自己也不知道。
“你也知道,我最近這些年,一直在慈心庵,雖說有和家裡聯絡,但很多訊息在電話裡都說不清。”
感受著劉伶內心的情緒,確認她冇有撒謊後,路緣歎了口氣。
好吧!看來不能事先準備逃課手段,隻能抓緊時間修煉,爭取在大佬們改天換地的時候,能當一個漏網之魚。
把玩著櫻桃,路緣問道:“那你覺得,誰會對我下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