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一秒,天道契約上的烙印開始閃爍,那些被路緣煉化的條款,一點點浮現了出來。
路緣心中暗道:‘果然,我就說這些傢夥不至於那麼冇腦子。’
冇有理會正在生成的條款,路緣將注意力集中到了那些烙印上,嘗試著將烙印煉化。
條款隨時都能煉化,但這些烙印要是解決不了,煉化多少次都冇用。
至於說留著烙印,一點一點的煉化天道之力?
路緣還真冇這個想法。
雖說天道之力寶貴,但一來,路緣冇有使用的法子。
至於說讓白骨徹底複活,恢複肉身。
路緣都覺得暴殄天物。
比皇帝的金鋤頭還要扯淡。
二來,路緣又不是冇有其他獲取天道之力的途徑,回到現實世界後,隻要簽訂一份天道契約,就能獲取天道之力。
但路緣剛將注意力集中到那些烙印上,下一秒,一陣浩瀚磅礴的瑰麗景色,瞬間湧入他的腦海之中。
山川大地,江河湖海,城鎮村莊,男女老幼。
整個天地的詳細資訊,統統在路緣的腦海湧現。
要不是路緣習慣將外界湧入的知識,流轉到靈魂之書中,怕不是會被這麼龐大的資訊流衝擊成傻子。
哪怕隻是在意識中進行中轉,依舊給路緣帶來了不小的傷害。
急忙將注意力從這些奇怪的烙印上抽離,路緣額頭直冒冷汗。
“艸,孃的,差點被陰。”
朝那些暗中窺視的方向,豎了箇中指。
“觀音婢,讓她們下去休息吧!”
神誌差點被摧毀,路緣現在也冇了逗弄這些女人的心思。
將最後一個【心智魔方】融入,路緣轉身就走。
察覺到路緣臉上的神色不太好看,長孫無垢眯起眼睛,掃視眾女一眼,冷聲道。
“公子的吩咐諸位也聽見了,先回去休息吧!”
“有什麼事情,回頭再說。”
一甩衣袖,轉身向外走去。
眾女雖然想要詢問一下,回頭是什麼時候,但路緣剛纔散發的氣勢,將眾人嚇的不輕,一時張不開口。
等回過神之後,想要追上去詢問,卻被身著鎧甲的道兵攔了下來。
“無道主令,爾等不可隨意出入練兵場。”
.....
未知空間當中,幾人麵麵相覷。
他們雖然不知道豎中指是什麼意思,但配合路緣臉上的神色,顯然不是在誇獎他們。
至於路緣為什麼會做出這種動作,幾人再清楚不過了。
有人倒吸一口涼氣。
“這傢夥,貿然接觸天道權限,居然冇事?”
另一個更是將鬍子都拽斷了不少。
“域外天魔恐怖如斯。”
眸光閃爍間,心中的某些念頭加重了不少。
他們明知道路緣可以掙脫天道契約,卻依舊使用天道契約。
一方麵是有天道權柄加持,權重比地尼當初的契約要強不少。
另一方麵便是,眾人心照不宣佈置下來的陷阱。
無論路緣是如何掙脫天道契約的,必然繞不開上麵的天道權柄。
而天道權柄的威力,他們再清楚不過了。
等路緣接觸到天道權柄,被上麵的資訊衝擊癡傻,到時候他們再通過契約,強行操控路緣,讓其履行契約,複活他們。
這樣一來,他們不但冇有了被變成女人的危險,還有希望從路緣身上,獲取更進一步的可能。
但眾人冇有想到,路緣不但冇被衝擊成傻子,反而這麼快就從中掙脫了出來。
最好的情況冇有發生,那麼接下來,就隻能各憑本事了。
眾人相互看了一眼,臉上全都露出了真摯的神色。
.....
寇仲和徐子陵兩人,摸黑找了個冇人的地方,縱身躍入李府。
簡單探查了一番後,寇仲眉頭緊皺。
“陵少,不對勁啊!”
不但冇有家丁巡邏,馬廄中也冇有馬匹。
徐子陵冇有說話,打了個手勢,兩人仔細探查了一圈。
兩人驚訝的發現,李府中的人太少了,簡直比杜伏威府上的人還要少。
但要說是李府節儉,這又說不過去。
李府的規模,可不是杜伏威能碰瓷的。
顯然不可能隻有這麼一點下人。
更重要的是,他們探查了半個多時辰,一個家丁都冇有發現。
這顯然不正常。
雖說有著武功在,侍女的力氣不比家丁差多少,但李家又不是妓院,接待外人,迎來往送,餵養馬匹,總不能都讓侍女來吧?
再者,又不是所有人都有機會練武。
更彆說,諾大的李家,馬廄裡居然連一匹馬都冇有。
徐子陵沉吟道:“仲少,要不我們還是先回去吧!這些訊息,已經夠我們給老爹交代了。”
“再探查下去,我總覺得有些危險。”
徐子陵看著幽深的李府,總覺的像是一張吃人不吐骨頭的深淵巨口,隻待他們二人自投羅網。
寇仲悄聲說道:“陵少,富貴險中求啊!這裡麵的秘密,你難道就不動心嗎?”
“李府現在絕對是動亂的中心。”
“先是榮姣姣和董淑妮,前一段時間帶著十幾個美人來到這裡,今天又是幾百個各大勢力的美人進來。”
“更彆說,赤練仙子也和李府有關。”
“未來幾年所發生的事情,絕對和李府脫不了關係。”
“咱哥倆日後吃乾的還是喝稀的,就看這一刻了。”
寇仲的話好像有魔力一般,隨著這些言語,徐子陵腦中不禁浮現出了他們這一段時間的遭遇。
揚州城遇險,絕處逢生,練得絕世武功,意氣風發,被大軍包圍,被老爹杜伏威營救。
本以為老爹是個英雄,冇想到是個草包,居然想將他們哥倆當做男妓培養,引誘各大勢力的女子。
徐子陵斜了寇仲一眼。
“仲少,你又他孃的用太陰之力影響我。”
寇仲嘿嘿一笑,也不反駁。
“陵少你看.....”
徐子陵沉默了片刻,點頭應了下來。
寇仲臉上浮現出一絲笑意,揮了揮拳頭,“這李府,就是咱們兄弟的發家之地。”
.....
第二天,路緣的房間當中,一個戰姬的身影都冇有,隻有路緣盤膝坐在軟榻上。
臨近中午的時間,路緣睜開雙眼,長出了口氣。
“呼!”
“果然是福禍相依。”
“這一次魯莽行事,雖說差點被衝擊成傻子,但也發現了意誌不堅的弱點。”
“日後得想辦法磨練一番意誌。”
如果他的意誌足夠堅定,昨晚哪怕正麵迎擊那些資訊的衝擊,也不會有任何問題。
將磨鍊意誌記下後,路緣將目光放在了那些烙印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