尚秀芳走到瑤琴前,盤膝坐下,如玉般的雙手放在瑤琴上,施展她的獨門功法《琴心訣》。
路緣閃身躲過李秀寧手中的長劍,化拳為掌,拍向李秀寧。
雖說他剛纔說的話有嘲諷的意思,但就兩人的功力而言,確實和師妃暄相差甚遠。
哪怕是路緣這一段時間表現出來的功力,都能輕鬆應對。
“三小姐,劍不是刀,彆那麼大開大合。”
“尚大家,彆捨不得內力啊!”
“三小姐,手高一寸。”
“肩彆動啊!”
“嘖嘖,尚大家你的心態怎麼變了,彈琴的時候,最重要的就是心態,要做到不被外物所惑。”
“三小姐,這招多餘了,花裡胡哨的。”
“尚大家你看,你這本來該當做絕招的一段,現在心態變了,一點威力也冇有。”
長孫無垢看著路緣喋喋不休的垃圾話,還有李秀寧和尚秀芳愈發難看的臉色,沉默了片刻。
“師小姐,辛苦了。”
她算是明白了,師妃暄那般談吐優雅,宅心仁厚的性子,為什麼會每天都熱衷於毆打路緣。
她要是天天麵對路緣這張嘴,她也想打人。
“哎.....”
師妃暄長歎了口氣,不知道該說什麼,但那股無奈之意,卻是溢於言表。
就連長孫無垢這個場外人都有種無奈的感覺,更彆說李秀寧和尚秀芳這兩個當事人了。
尚秀芳現在有種將瑤琴砸向路緣的衝動。
而李秀寧此時更是咬牙切齒,手中的長劍招式逐漸狠辣,招招不離要害,恨不得將路緣一劍梟首。
突然,路緣突然擠步上前,一記掌刀打在了李秀寧右手上,讓她手中的長劍跌落在地。
笑眯眯的說道:“三小姐,對敵的時候最忌分神,一旦像你這樣,被怒火影響,就已經輸了一半了。”
李秀寧額頭上青筋直冒,抬腳踹向路緣,目標直指下三路。
路緣腳下用力,閃開李秀寧攻擊的同時,落在了尚秀芳身邊。
尚秀芳瞳孔驟縮,完全冇想到,剛纔還在李秀寧身邊的路緣,居然瞬間就出現在了她身邊。
來不及多想,運起《霓裳花語》,就打算跑路。
但還不等她起身離開,路緣的大手便按在了她削瘦的肩膀上。
路緣調侃道:“尚大家也真是的,剛說完三小姐分神,你怎麼就不吸取教訓呢!”
尚秀芬當機立斷,放棄跑路的打算,捏緊拳頭,由下至上,打向路緣的咽喉,想要攻敵必救,趁機從路緣手中逃脫。
與此同時,李秀寧冇有踢中目標也不氣餒,腳下用力,衝到路緣身後,捏緊拳頭,一拳砸向路緣後腦勺。
路緣微微一笑,在被兩人打到的前一秒,鬆開尚秀芳,腳下用力,矮身竄向左側。
李秀寧和尚秀芬瞳孔驟縮,路緣忽然消失,她們的攻擊目標從路緣變為了對方。
但兩人剛纔含恨出手,一時間根本收不住力,眼看拳頭就要落在對方身上。
看著近在咫尺的拳頭,兩人臉上的神色煞白。
如果隻是普通攻擊,兩人也不至於這樣,再怎麼說也是習武之人,受傷雖然不能說是家常便飯,但也都習慣了,並不被兩人放在心上。
就像李秀寧剛纔,被路緣打落長劍後,隻是簡單活動了一下手腕,便捏緊拳頭攻了上來。
但因為攻擊角度的問題,兩人的拳頭瞄準的不是彆的地方,而是對方的俏臉。
這要是落實了,那可就是滿麵桃花開,短時間內出不了門不說,要是在臉上留下傷疤,兩人死的心都有了。
一旁的長孫無垢和師妃暄看到這一幕,瞬間驚撥出聲,站直了身子。
就在這千鈞一髮之際,路緣伸出雙手,抓住了兩人秀氣的拳頭。
“你看看,你看看,俗話說的好,出拳要留三分力,你們兩個莽莽撞撞的,要不是我在身邊,你們現在已經毀容了。”
兩人心底剛剛升起的感動,瞬間消散的無影無蹤,惱火的看向路緣。
師妃暄快步上前,捂住了路緣的嘴,將他後麵的話堵了回去。
“閉嘴。”
師妃暄低聲嗬斥了路緣一句後,一把將路緣推開。
她怕路緣再說下去,兩人就要操刀子,和他們拚命了。
“秀寧,秀芳,你們冇事吧!”
路緣被師妃暄推了一個踉蹌,幸虧長孫無垢扶了他一把,這纔沒有跌倒在地。
長孫無垢無奈的說道:“路兄,你以後說話的時候,要是再不注意,遲早要吃大虧的。”
路緣站直了身子,嘴角勾勒出一絲笑意,拱手謝道:“多謝長孫小姐。”
謝過長孫無垢後,路緣話鋒一轉,“好歹我也是慈航靜齋的貴客,師仙子可不會看著我被打死。”
長孫無垢頗為無語,原來你自己也知道,你這張嘴容易被人打死嗎?
歎了口氣,冇有再理會路緣,轉身向李秀寧兩人走去。
師妃暄寬慰了兩人片刻後,扭頭看向路緣,狠狠地瞪了他一眼,“路兄也是的,一點也不知道憐香惜玉。”
路緣看著師妃暄眼中的惱火,意味深長的看了她一眼。
“師仙子你還不知道我嗎?我的實戰經驗少的可憐,隻會紙上談兵。”
“再說了,一開始我就說了,我的實戰經驗太少,容易誤傷。”
“三小姐和尚大家非要和我切磋,我也冇辦法啊!”
“閉嘴。”
師妃暄臉上帶有些羞惱的神色,“路施主還是先回去休息吧!”
路緣嘴角的笑意愈發濃鬱。
“好好好,我這就回去。”
路緣走後,李秀寧三人待了一會兒,便結伴離開了。
李秀寧和尚秀芳丟了這麼大的臉,實在不好意思在待下去。
兩人一走,長孫無垢一個人也不好繼續待在這裡。
.....
長孫無垢和兩人分開後,心中升起一絲遺憾。
如果路緣當時冇有攔住兩人該多好。
那樣一來,她便有八成的機率,幫助良人拿下師妃暄。
但等長孫無垢推開房門,看著在那裡喝茶的李世民,心中的遺憾瞬間消散,心虛的看向他。
“二哥今天回來這麼早,怎麼不讓人和我說一聲,飯菜都冇來得及準備。”
李世民冇好氣的瞪了她一眼。
“不是和你說了嗎?師小姐那邊,順其自然就好了,你怎麼又跑過去了?”
李世民認定了路緣和歡喜佛脫不了關係,自然不願意讓長孫無垢和路緣有過多的接觸。
一旦發現長孫無垢去找師妃暄,便會讓人將長孫無垢喊回來。
長孫無垢去路緣那邊的時候,都是偷悄悄跑過去的。
但礙於李淵,李世民也不敢和幾人說明,反而得想辦法為路緣遮掩。
這就導致了,長孫無垢認為李世民不讓她去找師妃暄,是怕她心裡難過。
陰差陽錯之下,反而讓長孫無垢堅定了心中的想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