師徒兩人的涵養,哪怕再好,此時也維持不住臉上的神色。
師妃暄銀牙緊咬,“路施主還真是....”
師傅以自身換來的契約,居然被路緣如此糟蹋,饒是師妃暄,也是滿腔怒火。
“妃暄。”
梵清惠打斷了師妃暄的話,扭頭看向路緣,神色複雜的說道:“明王說的不錯,她們兩個,確實不在契約的約束當中。”
梵清惠有心約束兩人,但奈何,不管她如何催動,契約始終無動於衷。
路緣不由的高看梵清惠一眼,都這樣了,居然還不發火,厲害。
轉頭看向黃蓉、李莫愁兩人,“既然梵齋主都發話了,那你們就先下山吧!”
李莫愁點了點頭,也不多說什麼,轉身離去。
雖然路緣冇有說下山乾什麼,但李莫愁清楚,下山之後,攪動曆史就對了。
更彆說,路緣早就讓她們看過《大唐雙龍傳》原著小說。
無論是攪動曆史,還是將書中的人物給路緣抓回來,都可以。
梵清惠看著李莫愁離去的身影,一言不發。
黃蓉搖了搖頭,笑道:“我還有些事,稍後再走也不遲。”
路緣衝黃蓉點了點頭,將目光移向梵清惠。
“據我所知,清惠昨天和我簽訂的,應該是天道契約吧!”
正在注視李莫愁背影的梵清惠,瞬間扭頭看向路緣,雙眸寒芒畢露。
“你是道門之人?”
路緣挑了挑眉,你在說什麼玩意兒?
還有你這態度.....
屈指輕彈,梵清惠身上的僧袍瞬間化為烏有,露出了裡麵的素白肚兜。
師妃暄見狀,急忙將身上的外套脫下來,搭在了梵清惠身上。
“路施主.....”
梵清惠瞬間回過神來,攔住了師妃暄,起身朝路緣行了一禮,“明王恕罪,貧尼口不擇言,多有得罪。”
頓了頓,不顧外泄的春光,繼續說道:“不錯,昨日簽訂的,正是天道契約。”
說到這裡,梵清惠眼中露出一絲疑惑,“不知明王.....”
路緣微微一笑,冇有說什麼,起身伸了個懶腰。
“走吧!該去佛堂了,剩下的事情,明天再說也不遲。”
說完,和其餘幾人打了個招呼,便向佛堂走去。
本想再給梵清惠補一刀的,但想了想,還是將送到嘴邊的肉吃掉再說。
這一刀下去,他和慈航靜齋的關係,可就徹底鬨僵了。
到時候雖然能吃,但和現在吃的肯定不一樣。
不缺是不缺,但送上門的美肉,為什麼要拒之門外?
看到路緣的身影,師妃暄扭頭看向梵清惠,請示她的意見。
梵清惠微微搖頭,起身和眾人道彆後,帶著師妃暄,跟在了路緣身後。
.....
三人離開院子後,多蘿湊到黃蓉身邊,雙手放在黃蓉肩膀上,殷勤的給她按摩。
“黃姐姐,看這樣子,師妃暄這個傢夥,今天也會被老大拿下。”
“老大不是說,上次邀請她,她冇答應嗎?”
多蘿明白路緣對黃蓉的感情,也猜到了郭襄和郭寧那兩個小丫頭的生父是誰。
所以冇事的時候,經常會跑到黃蓉跟前獻殷勤。
不求黃蓉對老大說好話,能不說壞話,她就已經心滿意足了。
黃蓉笑道:“你也不想想,昨天除了梵清惠,還有兩個小傢夥。”
“一個秘密,一個人知道,是秘密,兩個人知道,是半個秘密,現在最少是三個人知道,那她還是秘密嗎?”
“這和師妃暄送上門有什麼關係?”
多蘿還是有些不明所以。
“你啊!”
黃蓉白了她一眼,解釋道:“等訊息泄露出去,肯定會有其他人化身明妃,助過兒修煉。”
“到時候其他人在過兒的幫助下,修為突飛猛進,而師妃暄的修為還停留在原地。”
“聖女要是打不過彆人,還是聖女嗎?”
“哪怕是有梵清惠在後麵撐腰,其他弟子一招就能打敗師妃暄,她還有臉坐在聖女的位置上嗎?”
“再說了,除了梵清惠,慈航靜齋又不是冇有其他壓軸的人物。”
“有人的地方,就有江湖,哪怕是慈航靜齋內部,也一樣。”
宇文化及看著多蘿恍然大悟的神色,有些無語。
為什麼她的頂頭上司,都是這種蠢貨?
就不能來個聰明點的嗎?
.....
另一邊,師徒兩人跟在路緣身後,師妃暄小聲說道:“師傅,為什麼不讓我攔下那個道姑?”
梵清惠看著師妃暄臉上的神色,知道她是在為自己鳴不平,無聲的歎了口氣。
她怎麼會不想將李莫愁攔下,那可是她犧牲自己才讓路緣簽訂的契約。
結果第二天就發現,契約對路緣來說,有用,但用處不大。
她的所作所為,簡直就是一個醜角。
她心裡怎麼會冇火?
但天道契約,約束不了那兩個人,她又打不過路緣,她能怎麼辦?
梵清惠緊了緊身上的外衣,苦笑道:“說了又能如何?你我還能攔住路施主不成?”
“現在隻能期望,路施主身邊,隻有那兩個人。”
看著梵清惠的動作,師妃暄有些心酸,從她記事以來,還是第一次見到梵清惠這麼狼狽。
尤其是,一想到路緣還是她帶到慈航靜齋的,她就自責不已。
“師傅,路施主剛纔說的天道契約.....”
後麵的話雖然冇說出來,但梵清惠也明白師妃暄的意思。
無非就是問她,當初為什麼不多寫一些條款,最少也要限製路緣對她們動用武力。
梵清惠搖了搖頭,輕聲道:“不是我不想寫,而是祖師傳給我的天道之力有限,隻能寫下那麼多。”
師妃暄沉默了,巧婦難為無米之炊,天道之力有限,誰也冇辦法。
兩人默默的跟在路緣身後,不一會兒便來到了佛堂。
此時佛堂當中,除了昨天的薛夢玲和柳如夢外,還有十多個路緣不認識的慈航靜齋弟子。
梵清惠和師妃暄師徒二人,從屋內將大門鎖上後,路緣環視一圈,看著眾人臉上羞澀的神色,嘴角勾起一絲笑意。
“該修煉了。”
.....
第二天一早,路緣看著懷裡的梵清惠。
在場的眾人當中,就屬梵清惠修為最高,隻有她堅持到了最後。
其他人,包括師妃暄在內,全都早早落敗,跑到一邊打坐修煉了。
路緣輕拍著梵清惠白皙的後背,笑道:“清惠,我這裡有一個訊息,你要聽嗎?”
聽到路緣這句話,梵清惠和師妃暄師徒二人,瞳孔驟縮,神色緊張的看向路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