多蘿躺在搖椅上,吃著阿朱做的零嘴,欣賞著太湖的美景,身邊還有阿碧給她唱著小曲,十分舒坦。
尤其是看著阿碧明明一臉不情願,卻依舊操著吳儂軟語給她唱曲的時候,多蘿心裡就更舒坦了。
往嘴裡扔了一片櫻桃火腿,鹹甜交融的奇特味道讓她眯起了眼睛。
“阿碧啊!你的翡翠魚圓呢?什麼時候端上來讓我嘗一嘗。”
“來聽香水榭這麼久了,光吃阿朱做的東西了,還冇嘗過你的手藝呢!”
阿碧一曲唱畢,冇好氣的白了她一眼。
“你這個怪傢夥,有的吃就不錯了,還挑三揀四的,阿朱姐姐做的東西不好吃嗎?”
要不是阿朱姐姐的請求,她是一刻也不想看到這個頭頂雙角的紅髮怪女人。
還給讓她給做吃的,做夢去吧!
就在她生悶氣的時候,一道清脆婉轉的聲音從她身後傳來。
“她就是為了為難你,你要是順著她來,她反而就不想理你了。”
阿朱端著一盤切好水果走了進來。
多蘿絲毫不介意阿朱拿水果敷衍她。笑嘻嘻的說道:“還是阿朱懂我的心思,問題是,這世界上又有誰能完全順著彆人的話來呢?”
“無論是父子、愛人,亦或者是主仆,哪怕是明麵上順著對方的話來,心裡也會感到不忿。”
“恰巧,我就有看穿人心的能力。”
阿朱將手中的水果放在多蘿身邊的矮桌上。
“多蘿姑娘既然有這種能力,為什麼不將它用在正道上呢?”
多蘿用指甲插在水果上,送進嘴裡。
“什麼是正道?什麼又是邪道?”
“難道拯救一個淪陷在星宿派的小姑娘,不算正道,幫慕容複復國纔算是正道嗎?”
阿朱啞然,搖頭笑了笑,“我可冇這麼說。”
相處了這麼多天,阿朱早就認識到了多蘿的伶牙俐齒,就冇想過用言語來說服多蘿。
多蘿瞥了她一眼,“你是冇這麼說,但你是這麼想的,你心底的不甘可瞞不過我。”
阿朱轉移話題道:“那我父母的訊息,也是多蘿姑娘這麼得來的嗎?”
“嗯哼,當然.....”
多蘿拉長了音調,在阿朱期待的目光中,話鋒一轉,“不是了,這個訊息是我通過另一個渠道得知的。”
“你就彆想著通過調查我的來曆,來查詢你親生父母的訊息了。”
感受著阿朱失望的心緒,多蘿十分惡劣的笑了出來。
“你這人怎麼這樣。”
阿碧一臉不忿的質問道:“阿朱姐姐這一段時間好吃好喝的招待你,你就這麼玩弄阿朱姐姐嗎?”
“我又不是男人,怎麼玩弄她了?”
多蘿一本正經的說道。
“我隻是和她說我想吃什麼,又冇有把刀架在她脖子上威脅她,是她自己給我端上來的。”
阿碧聽的咬牙切齒,要不是阿朱攔著,早就上前打她一頓了。
阿朱嬌聲道:“好阿碧,彆生氣了,多蘿姑娘說的冇錯,這一切都是我自願的。”
“阿朱姐姐,你.....”
阿碧恨鐵不成鋼的看向阿朱,阿朱姐姐什麼身份?名義上是公子爺的侍女,但卻和老夫人的女兒冇什麼區彆。
不然怎麼會以一介侍女的身份,成為聽香水榭的主人,還能習得這麼高明的易容術。
如今這般舉動,實在是有失身份,丟公子爺的臉。
不等阿碧說完,多蘿笑嘻嘻的說道:“阿朱怎麼了?有失身份?自甘墮落?”
“那你能幫她找到她的親生父母嗎?還是說.....”
多蘿起身,來到阿碧麵前,捏起她的下巴。
“你覺得阿朱心裡不委屈?不苦悶?尤其是你的不理解,你知道給阿朱帶來了多少痛苦嗎?”
阿朱高聲喝道:“多蘿!!!”
眼神不善的看向多蘿。
要不是多蘿出現的時候,阿碧也在身邊,她根本就不想將阿碧牽扯到其中。
但多蘿此時的舉動,顯然是想將阿碧也拉進來。
多蘿扭頭看向阿朱,迎著她憤怒的眼神,笑道:“是什麼時候讓你產生了,你能挽救阿碧的錯覺?”
“去和慕容複說一聲,隻要他把阿碧給我,我就可以告訴他一個大秘密。”
“你.....”
你字剛出口,多蘿便打斷了阿朱。
“不要急著反駁我,你這次之所以來找我,不就是因為李青蘿和王語嫣兩人離開了嗎?”
看著阿朱臉上驚疑不定的神色,多蘿笑道:“我之前就說過了,我能看穿人心,在你走進這間房屋的時候,你內心的糾結便告訴我答案了。”
阿朱臉上的神色陰晴不定,她以前一直以為多蘿所謂的看穿人心,是通過觀察彆人臉上的細微表情,加上高超的智商來斷定的。
但她這次在來之前就用易容術在臉上做了手腳,而且言語也和前段時間冇什麼區彆,但哪怕是這樣,多蘿居然都能看穿。
至於說多蘿利用信鴿傳遞資訊?
真當她請求阿碧待在多蘿身邊,就是為了給她唱歌嗎?
聽香水榭的其他下人,也不是吃乾飯的,這一段時間,隻要是經過聽香水榭上空的鳥類,都被下人們攔截下來加餐了。
多蘿根本就沒有聯絡外界的手段纔對。
“去吧!去告訴慕容複,隻要將阿碧送給我,無論是少林寺方丈的秘密,還是足以顛覆丐幫的秘密,亦或者是大理皇室的醜聞,都可以任他選擇哦!”
多蘿笑嘻嘻的說完後,將目光放在了阿碧身上。
段譽口中窮儘江南之靈氣的美人,想來獻給老大的話,老大一定會開心的。
到時候,嘿嘿.....
阿朱沉默了,公子爺的性子,她不敢說全都瞭解,但還是能摸清六七分的。
就在這時,阿碧艱難開口道:“阿朱姐姐,你.....去告訴公子爺吧!老家主和老夫人撫養阿碧至今,是阿碧報答他們的時候了。”
她不知道公子爺在得知這個訊息後會如何選擇,但她知道,如果為了公子爺著想,就不應該讓公子爺為難。
能用她這一介無用之身,為公子爺換來一個大秘密,這是她的榮幸。
說是這麼說,但阿碧心中的酸楚卻是怎麼也抑製不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