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他!是他!是他!我們的大魔王——畫日天!
“龍淵”基地最深處。
那片禁忌區域,黑暗與死寂浸染,此刻正劇烈改變。
“深淵守護”序列已經啟動。
“寂靜之匣”的能量輸出,被無情推向極限。
一股恐怖威壓自核心洶湧席捲。
冰冷。
粘稠。
威壓中充滿了對一切生命的極致惡意,以及貪婪的吞噬慾望。
彷彿有什麼禁忌存在,被粗暴乾涉,徹底驚醒。
它睜開了幽邃的眼眸,足以凍結思維,噬人心魄。
“嗚——嗚——嗚——”
詭異的低沉吟哦聲,開始在“龍淵”基地每一寸空間迴盪。
這聲音超越已知,
空洞,失真,裹挾著令靈魂戰栗的瘋狂與混亂。
聲音僅在意識層麵泛起漣漪,
意誌稍弱者,精神防線便會瞬間崩潰,淪為嗜血瘋魔。
塌陷變形的迷宮中,“幽靈”小隊的倖存者們首當其衝。
那詭異低吟,無孔不入,鑽向他們的感知。
一張張佈滿血汙與硝煙的臉龐,血色瞬間褪儘,一片慘白。
那是源自靈魂深處的恐懼,冰冷得幾乎凝固思維,凍結血液。
即便是“血殺”,也感到顱骨彷彿要被無形能量刺穿撕裂。
眼前,扭曲幻象瘋狂閃現,色彩斑駁混亂。
耳畔,無數怨毒嘶吼與詛咒,尖銳刺入腦髓。
“穩住心神!”
“這是靈魂層麵的精神汙染!”
“血殺”狂吼,舌尖被自己狠狠咬破。
劇痛與血腥味,讓他幾乎崩裂的腦海撕開一絲清明。
作戰服內置的,“靈魂壁壘”防禦模塊超負荷運轉。
一層淡金色能量薄膜緊貼體表,艱難抵禦著精神侵蝕。
其餘“幽靈”隊員紛紛效仿,強行激發防禦係統。
但他們的“靈魂壁壘”強度,麵對這恐怖精神汙染,已如風中殘燭。
數息之後。
“啊——!”
兩名隊員同時發出淒厲慘叫。
他們的雙眼瞬間佈滿細密血絲,一片駭人赤紅。
猙獰與瘋狂,占據了他們的麵容。
他們手中的能量武器,槍口陡然調轉。
對準身邊同袍,就要瘋狂傾瀉出致命的幽藍色能量束。
“閩彤!天闕!你們他媽的給我清醒一點!!!”
“血殺”目眥欲裂,悲憤的咆哮撕裂聲帶。
但他清楚,這兩名隊員,已經完了。
他們的靈魂,已被詭異力量徹底汙染扭曲,淪為殺戮傀儡。
“噗!”
“噗!”
兩道能量光束自“血殺”手中武器射出。
槍管已微微泛紅。
光束瞬間洞穿了那兩名失控隊員的眉心。
滾燙鮮血混合腦組織碎片噴濺而出,將合金地麵染得更加猩紅。
“血殺”的心,像被巨手狠狠攥住,痛得無法呼吸。
但他,冇有選擇。
與其讓他們變成屠戮同伴的瘋魔,不如由他親手送他們解脫。
“隊長……我……我們快……快撐不住了……”
最後幾名保持理智的“幽靈”隊員,聲音顫抖,充滿絕望與茫然。
他們作戰服的“靈魂壁壘”防禦模塊,佈滿裂痕,光芒明滅,隨時可能崩潰。
“血殺”眼中,閃過深可見骨的痛苦與決絕。
就在這時!
“轟——!!!!!”
一聲比先前所有地表轟鳴疊加起來,
更為恐怖沉悶的巨響,自他們頭頂遙遙傳來。
下一瞬!
他們所在的合金通道,
整個頂部,竟被一股無可匹敵的偉力,硬生生暴力撕裂!
無數燃燒的金屬殘骸、爆裂的混凝土碎塊,
裹挾熾熱氣息,瘋狂砸落。
刺目強光,自那被破開的巨大穹頂缺口傾瀉而下。
“血殺”下意識抬臂,遮擋幾乎灼傷視網膜的強光。
透過模糊指縫。
他看到了一副永生難忘的畫麵。
一道偉岸身影,覆蓋著流動暗金色毀滅能量紋路的恐怖戰甲,緩緩降臨。
其周身繚繞著,因極致能量而扭曲的空間漣漪,與跳躍的暗色電弧。
那身影……
如此熟悉!
又如此……令人從靈魂深處感到敬畏與戰栗!
“老……老闆?!”
“血殺”本能地失聲驚呼,沙啞的嗓音裡,
充滿了劫後餘生的狂喜與難以置信的激動。
來者,赫然正是——畫雲峰!!!
此刻的畫雲峰,不再是先前西裝革履的儒雅表象。
他身上,覆蓋著一套猙獰華麗,
充滿極致科幻暴力美學的,暗金色單兵外骨骼裝甲。
戰甲表麵,
無數繁複玄奧的能量迴路流動閃爍,散發著毀滅光芒與冰冷殺機。
他的雙眼,已化作一片純粹的暗金色光芒。
其中,再無半分人類情感波動。
隻有冰封星辰的絕對冷漠,以及……
純粹到極致的殺戮與毀滅意誌。
一股足以碾碎鋼鐵的能量漣漪,自他身上轟然瀰漫。
瞬間!
周圍那無孔不入、令人作嘔的詭異精神侵蝕力量,
被這股霸道威壓,徹底驅散淨化。
“你們,退後。”
畫雲峰開口。
聲音冰冷,沙啞,不帶一絲感情。
但這三個字,聽在“血殺”和最後那名幾乎虛脫的“幽靈”隊員耳中,卻不異於神聖福音。
他們知道。
老闆親臨!
他們……得救了!
畫雲峰甚至冇有看一眼身後那些激動的下屬。
他那雙燃燒著暗金色光焰的眼眸,死死鎖定在迷宮深處。
某個正散發著極致邪惡、混亂與死寂氣息的能量源頭。
“寂靜之匣……”
他低聲自語,聲音不大,卻彷彿能讓空氣凝結成冰。
“還有……那個藏頭露尾,隻會玩弄小把戲的……‘信使’……”
畫雲峰緩緩抬起了覆蓋著暗金色猙獰戰甲的右手。
他的掌心。
一團高度壓縮、凝練到極致的暗金色毀滅能量球,瘋狂彙聚旋轉。
發出高頻能量震盪的“滋滋”聲。
周圍空間,因這股能量的恐怖彙聚而微微扭曲。
“既然你們不肯像卑微的蠕蟲一樣,自己從洞穴裡爬出來。”
“那我就……
親自把你們,從那肮臟腥臭的龜殼裡,一個個……
揪出來!”
畫雲峰的嘴角,勾起一抹殘忍到極致,也冰冷到極致的弧度。
“然後……”
“就像碾死幾隻令人作嘔的臭蟲一樣……”
“將你們,徹底碾碎!!!”
冰冷刺骨,凝練如實質的殺意,
驟然充斥了整個搖搖欲墜、瀕臨崩塌的地下空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