深淵之眸,洞穿一切虛妄!
“畫先生!我說!我說!求求您!我說啊!”
李磊徹底崩潰了。
他涕淚橫流。
汙穢混著鼻涕、眼淚,散發著刺鼻的惡臭。
他用儘全身力氣嘶吼。
聲音尖利刺耳,撕裂了黎明前的死寂。
“是……是蛇哥!蛇哥讓我們乾的!”
“蛇哥叫王奎蛇!是我們園區一個小頭目!”
“是他聯絡我!”
“說抓到一個極品妞!”
“家裡肯定有潑天富貴!”
“他讓我們先打電話勒索!”
“但不管對方給不給錢!”
“最後……最後人都要處理掉!”
“必須死!絕對不能留活口!”
為了活命,李磊像竹筒倒豆子般,吼出了一切。
他毫不猶豫地出賣了直接上級。
“蛇哥?”
畫雲峰眉梢微挑。
吳大頭的心臟驟然緊縮。
幾乎停止跳動。
他臉色慘白如紙。
立刻用眼神對身後心腹手下下達命令。
幾乎瞬間。
一個臉上帶著猙獰刀疤,眼神陰狠的中年男人,被粗暴地拖了出來。
他渾身散發著濃重的亡命徒氣息。
像拖一條死狗般,被扔到畫雲峰麵前。
這正是李磊口中的蛇哥,王奎蛇。
王奎蛇顯然比李磊這種底層雜碎硬氣得多。
他被拖到畫雲峰麵前,身體劇烈發抖。
眼神卻透著怨毒和豁出去的瘋狂。
他死死盯著畫雲峰。
那雙眼像毒蛇,恨不得將這張冰冷麪孔刻進骨髓。
“呸!”
王奎蛇啐出帶血的濃痰。
臉上獰笑扭曲。
“要殺就殺!要剮就剮!”
“少他媽在這裡裝神弄鬼!”
“老子爛命一條!十八年後又是一條好漢!”
畫雲峰目光平靜。
他看著王奎蛇。
眼神深淵般吞噬一切光芒。
那歇斯底裡的叫囂,在他耳中不過是螻蟻臨死前的無意義嘶鳴。
影子邁步上前。
動作精準,穩定如機器。
他無視王奎蛇眼中瘋狂的殺意和徒勞掙紮。
注射器針尖閃爍著寒光。
像毒蛇的獠牙。
動作乾脆利落。
針尖刺入王奎蛇粗壯的脖頸動脈。
淡藍色液體瞬間推入。
“呃啊——!”
王奎蛇發出淒厲的慘嚎。
身體劇烈抽搐、痙攣。
眼球翻白,佈滿血絲,幾乎爆裂。
嘴角湧出帶血的白沫,模樣可怖。
幾秒後,抽搐止息。
王奎蛇身體癱軟。
眼神呆滯、空洞、渙散。
他像被抽走靈魂的木偶。
隻剩一副呼吸的空殼。
畫雲峰知道,“剝離”藥劑已生效。
他緩緩開口。
聲音如地獄寒冰,敲打著所有人的靈魂。
“誰,指使你綁架畫天雅?”
“是……是……金……金主……”
王奎蛇的聲音機械而呆板。
如同卡殼的錄音機在播放夢囈。
“金主……在……在國內……”
“金主是誰?”
“不……不知道……是……單線聯絡……隻知道……能量很大……很大……”
“為什麼要綁架畫天雅?”
“金主說……她活著……礙事……要她死……死得越慘越好……還要……錄像……”
王奎蛇斷斷續續吐露資訊。
每一個字,都讓畫雲峰眼底的黑暗更濃。
無形寒意凍結了空氣。
“錄像呢?”
問罷,王奎蛇身體猛顫。
嘴角流出腥臭的黑血。
腦袋一歪,徹底冇了聲息。
神經係統在藥劑的強製作用下,已徹底崩潰。
畫雲峰臉色陰沉如萬年烏雲。
暴風雨正在醞釀。
內鬼!
果然是內鬼!
這個隱藏在暗處的內鬼,能量通天。
他能輕易將重重保護下的女兒,神不知鬼不覺弄出國境。
並且,還要求錄下虐殺全過程!
這是何等的歹毒!
何等的深仇大恨!
“把硬盤找出來。”
畫雲峰的聲音冰冷刺骨。
吳大頭不敢怠慢。
他親自帶人,像瘋狗般撲出。
王奎蛇臨死前的線索,很快指引他們在一處隱蔽角落,翻出了加密硬盤。
影子接過硬盤。
他麵無表情地連接解碼設備。
幾分鐘後,硬盤破解。
內容開始播放。
僅僅一眼。
所有還能站著的人,猛地彆過頭。
胃裡翻江倒海,嘔吐感直衝喉嚨。
那是畫天雅被虐待、折磨,一步步推向死亡深淵的錄像。
畫麵血腥,殘忍,毫無人性。
足以讓任何心智正常的人,當場崩潰,淪為瘋子。
畫雲峰的目光,死死釘在螢幕上。
他身體未動。
表情未變。
呼吸頻率,未有紊亂。
他身上殺氣瀰漫,濃烈窒息。
殺氣如實質,海嘯般無聲鋪天蓋地。
空氣凝固,沉重如鉛。
溫度驟降。
連晨曦都因這恐怖殺氣,黯淡無光,失去了色彩。
吳大頭和手下,被殺氣壓得窒息。
靈魂顫抖,哀嚎。
他們毫不懷疑,重磅炸彈的威力,也比不上眼前男人即將爆發的滔天怒火。
“很好。”
良久,畫雲峰緩緩開口。
聲音平靜,令人心臟驟停。
他關閉視頻。
拔下硬盤。
將承載罪惡和痛苦的硬盤,輕輕放入西裝內側口袋。
動作輕柔。
像在收藏一件珍貴紀念品。
做完一切,他目光緩緩移動。
落在李磊,以及剩下那些跪地顫抖的參與者身上。
“影子。”
畫雲峰聲音響起。
冇有起伏,如萬年寒冰。
侍立一旁的首席助理“影子”,微微一躬。
“老闆。”
畫雲峰目光,依舊落在那些跪伏的渣滓身上。
他的聲音,如九幽地獄的最終審判。
帶著不容置疑的絕對意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