突如其來的襲擊,陰謀?
一縷幽微的光。
從那具無頭、仍在抽搐的屍骸上緩緩升騰。
熒光悄無聲息地融入畫雲峰的意識深處。
他清晰地感覺到。
那道與女兒天雅之間,因死亡而徹底斷裂的聯絡。
此刻,竟接上了一根微弱卻真實的絲線。
冰封的心湖。
泛起一絲微不可察的漣漪。
那是來自靈魂深處的悸動。
微乎其微。
但隻一瞬。
這絲本應帶來慰藉的漣漪。
便被更深邃、更狂暴的殺意徹底覆蓋。
碾碎。
第一片靈魂碎片。
這僅僅是個開始。
遠遠不夠。
就在此刻。
T08園區外圍。
刺耳的警報聲,毫無預兆地撕裂了黎明前的死寂。
尖銳。
刺耳。
緊接著。
密集的槍聲驟然爆發。
瞬間連成一片。
沉悶的爆炸聲隱隱傳來。
地麵隨之震動。
吳大頭那張慘白的肥臉,瞬間又垮了幾分。
渾身的肥肉,劇烈顫抖起來。
這個節骨眼上。
是誰?
是誰敢來這裡送死?
是嫌自己的命,太長了嗎?
“什麼人?!搞清楚冇有?!”
吳大頭猛地抓起對講機。
聲音因極致的恐懼和憤怒而徹底扭曲。
帶著瀕臨崩潰的歇斯底裡。
“暫時無法判明身份!”
通訊器那頭的聲音頓了頓。
語氣凝重。
“裝備製式混亂,初步判斷,像是緬北本地軍閥武裝……”
“但是……”
“他們的火力配置不對勁!”
“超出了常規武裝範疇!”
“動用了重火力!!”
畫雲峰深邃的眼眸,微微眯起。
不起一絲波瀾的眉宇,輕微地蹙了一下。
緬北本地的土鱉軍閥?
誰給他們的膽子?
誰又給了他們。
敢在他畫雲峰麵前撒野的資格?
除非……
這一切背後。
有人暗中指使。
故意挑釁。
“影子。”
畫雲峰的聲音響起。
平靜得可怕。
聽不出任何情緒。
卻蘊含著不容置疑的絕對意誌。
以及足以凍結靈魂的滔天殺機。
“查。”
一個字。
命令下達。
“明白。”
一直無聲無息靜立在他身後的中年男人。
他推了推金絲眼鏡。
鏡片反射著黎明冰冷的光澤。
影子立刻垂下眼瞼。
手指在微型終端上飛速操作。
調動那張覆蓋全球的恐怖情報網絡。
追蹤溯源。
與此同時。
園區外圍的槍聲越來越密集。
爆炸聲越來越近。
越來越響。
火力傾瀉而下。
對方顯然有備而來。
攻勢凶猛。
嗅到血腥味的惡犬。
“幽靈小隊,自由開火。”
畫雲峰的聲音再次響起。
那是地獄的最終判決。
冰冷。
殘酷。
不帶一絲憐憫。
“清除所有試圖靠近的障礙。”
“留幾個活口。”
“我要親自問問。”
“是誰給他們的勇氣。”
“來這裡找死。”
“收到!”
通訊器裡。
傳來幽靈小隊所有成員整齊劃一、毫無感情的迴應。
冰冷的機器執行指令。
瞬間。
那些原本潛伏在陰影中的幽靈隊員們。
動了。
他們化作暗夜中最致命的獵食者。
無聲無息地融入外圍混亂的戰場。
下一秒。
更猛烈。
更精準。
更致命的槍聲驟然爆發。
沉悶壓抑的特種狙擊步槍。
死神的點名。
一槍一個。
彈無虛發。
聽著從外麵傳來的陣陣聲響。
吳大頭和他那些早已嚇破膽、平日裡橫行霸道的手下。
哪裡還敢站著?
抱頭鼠竄。
屁滾尿流。
他們是喪家之犬。
瘋狂尋找掩體。
生怕被那毫不留情的流彈打成爛肉。
吳大頭縮在一輛防彈越野車後。
他看著那些黑色身影。
他們在槍林彈雨中高速穿梭。
精準收割生命。
他的心臟瘋狂滴血。
恐懼將他徹底淹冇。
這他媽哪裡是什麼保鏢?
護衛?
這是一支武裝到牙齒!
訓練到極致!
殺人不眨眼的魔鬼軍隊!!
他毫不懷疑。
隻要眼前這個男人願意。
這支僅僅數十人的恐怖力量。
能在十分鐘。
甚至更短的時間內。
將他苦心經營多年的加利莊園。
連同所有人。
徹底從地圖上抹去。
碾成齏粉。
連一絲痕跡都不會留下。
僅僅過去了不到十分鐘。
或許更短。
外圍喧囂、狂暴的槍聲。
突然稀疏。
直至徹底平息。
空氣中。
隻剩下濃烈刺鼻的硝煙味。
以及遠處黑暗中。
隱隱傳來的。
瀕死者微弱而痛苦的呻吟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