村長算過帳,一間一天二十文,一個月就是六百文,十間就是六兩,一年就是七十二兩,可比給人家上工要賺的多的多,這還不算飯錢賺的。
果然,聽沙沙的話有飯吃。
半月後,村路快修到官道上了。
沙沙站在自家院門口,看著一眼望到官道的青石路,開心的勾起唇角。
村民們站在青石路上,高興的談論著。
“這可是四丫出的銀子,她現在可有錢了。”
“那是自然,人家治個病人少說也得百八十兩銀子,也不知古家和慕家後悔不?”
“老古頭肯定腸子悔青了,就是這慕家,當初瞧不起四丫,現在,她可是遠近聞名的小神醫,小模樣不比小風差,要樣有樣,要錢有錢,他家憑什麼看不上她,該是四丫看不上慕家纔是。”
“就是,還是慕風有眼光,早早把自己塞給四丫,不然,這麼好的姑娘,早就被人撬走了。”
這些話,傳到了古老頭的耳朵,他悶悶的喝著小酒,啥也不說。
梅娘看著他,緩緩說道:“我看那丫頭心腸挺好的,當初你做事太生硬,要是一開始柔些,也不致於到現在這個地步。”
“晚了,說啥都晚了,從賣她那天起,她就恨上了我。”
“要不,我去試試?”
“算了吧,咱還是好好過自己的。”
“我會做點心,要不,我做些點心送給她,看看她的反應?”
“你願意碰釘子你就去,我不管。”
其實,老古頭也是希望梅娘能和四丫說上話。
再看慕家,早就悔的不能再悔了,眼看著四丫那邊,去年買地,今年又買地,小日子越過越好,又聽說青牛鎮上有作坊,還是兩個,恨不得抽自己的嘴巴。
那兩個作坊,都是四丫出的秘方,更是氣自己目光短淺。
可是再悔也晚了,慕風除了每年去給一次養老銀,其它時間根本不理會慕家,甚至見了麵也隻是看一眼,連個話都冇有。
四丫出錢修路的好名聲,跟慕家,跟古家一點關係都冇有。
村民們一說就是四丫,一說就是慕風,冇人說慕家和古家,好象這兩家不存在似的。
這天,沙沙在屋裡看書,外麵下起了雨,滴滴達達的,聽的人發睏。
她正要去空間,院門響了。
沙沙以為是病人,開了門,卻是村長夫妻,兩人的眼圈發紅,象是哭過。
“你們這是?”
村長張張嘴冇說出口,劉氏說道:“我家老頭子的村長被上麵拿掉了。”
沙沙長鬆一口氣,還以為什麼大事。
“拿掉就拿掉,有什麼好難受的,正好你們把精力放在賺錢上不好嗎?”
“上麵派了人來當村長,聽說是縣令家的遠房親戚,還在咱村要了樁基地,要來咱村定居了。”
沙沙哧笑一聲:“彆理會,他要老老實實的當村長還則罷了,要是不老實,慕風有的是辦法收拾他,你們安心做你們自己的事就好,記住,他隻是村長,不是皇帝,由不得他亂來。”
“噯,噯,有你這句話,我們就放心了。”
“他們現在蓋房了?”
“冇有,樁基地已經下來了。”
“在村尾?”
“在你家歇對麵,挨著客棧。”
“知道了,你們回吧,等慕風回來,我跟他說說。”
他們走了,沙沙看著對麵的空地挑挑眉,縣令這是想做什麼?報複魯家不識抬舉?
還是說,有什麼目的?
不管如何,她已經讓他蹦達了好幾個月,上次從府城回來,就該對他下手的。
這是來提醒自己,彆忘了對他下手嗎?
真是可笑!
隻是,若是現在動手,他們會不會懷疑慕風?
畢竟彆的縣城府城冇事,隻有這兩個地方出事,很難不讓人聯想到慕風。
她深吸一口氣,把門插住,回到屋裡,仔細的計劃著。
晚上,慕風回來,她把這事跟慕風說了。
他什麼也冇說,走到院裡,從懷裡取出一個筒子,衝著天空手一按上麵的按扭,一朵璀璨的煙花在空中綻放。
沙沙問道:“這是你門派的特殊聯絡方式?”
“是的,我會派人去趟京城,大師兄在朝中任職,我請他幫忙處理此事,相信用不了多久,這個狗官就會被抄家滅門。”
沙沙心裡話,可惜了,狗官的那些財物。
“那村裡這個派來的村官呢?”
“你不是會醫嗎?放些毒讓他嚐嚐苦頭,這裡不是他該來的地方。”
“先看看再說。”
“好!”
轉眼半月過去,天氣悶熱悶熱的,沙沙抬頭看看天空,感覺老天爺在憋大招。
她雙手環胸,倚在院門口,看著對麵蓋房子,也是磚房,不虧是縣令的親戚,有錢。
對麵蓋房的工人,時不時的朝她看來,小姑娘好漂亮,穿著象大戶人家的小姐,尤其是手上那個鐲子,能蓋一座好宅子了。
就在這時,一名中年男子朝她走來。
有柱子和樁子在,他離沙沙三米遠的地方停下,並問:
“你就是遠近聞名的小神醫?”
“都是彆人亂起的,我可不敢自稱。”
“我是大步村新來的村長,許印。”
“早就聽說了,希望你為大步村的百姓乾點實事。”
“我隻是村長,不是縣令,也不是地痞流氓,做不了什麼的。”
“可以仗勢欺人。”
“小姑娘說笑了,日久見人心,”
沙沙笑笑:“那就走著慢慢瞧。”她轉身剛要走,男人說道:
“你男人呢?”
“出門了,有事?”
“聽說,你家開了兩個作坊?還有你經常給人診病?”
“嗯,怎麼了?”
“按照大夏律法,作坊是要交稅,行醫要經過朝廷許可,你可有?”
沙沙笑了,在這裡等著自家呢。
“當然有了,我的行醫資格掛在雲家,鎮上的醫館就是我的,這個你可以去問。”
“什麼?你跟雲家有關係?”男人臉色有些不好。
“不信你去鎮上的醫館問下,要不然,收秋的時候,雲家的少東家會來,你也可以親自去問。”
“那作坊的稅呢?”
“當然也交了,我家作坊開在青牛鎮,收稅自然是鎮上的鎮長,我家有憑據,可這些跟你有什麼關係?你隻是大步村的村長。”
“我,我就是問問,畢竟你家在大步村,我有權過問。”
“還有嗎?”
“聽說你家的地種的藥材?”
“是啊”
“種藥材比種糧食的稅要多,這個你應該知道吧?”
“知道,可我家買的是荒地,要十年後纔會交稅,怎麼,你這麼迫不及待,是要替官府收我家的糧稅嗎?”
“哼,不是後來買了十五畝良田嗎?”
“是啊,六月買的地,可我家種的是糧食,能吃的糧食,咋了?還冇熟就要交?”
“不是藥材?”
“當然不是了,”
“我看過,那不是粗糧。”
“糧食又不隻有粗食,”
“那你種的是什麼?”
“可以吃的土蛋,咋啦。”
“土蛋?”
“啊,等熟了給你看,這剛一個多月,根本看不出來。”
許印輕哼一聲:“我會去看的。”
“還有何事?”
“冇有了”男人說完,轉身朝對麵走去。
沙沙輕哼一聲,看著他憋著氣走了,開心的笑起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