慕風抱著沙沙上了馬,兩人同時把帽子手套戴好,這才往府城而去。
一匹黑馬,兩位身穿紫衣華服的少年和小姑娘,引得路上的行人不住的回頭張望。
馬兒在雪上撒著歡的跑著,它身上穿著沙沙弄的棉衣戰甲,腿上有護膝,看去威風凜凜。
它們一路狂奔,幾乎上冇有休息。
路過縣城時,沙沙撇到一個熟悉的身影,立即說道:“慕風,停,”
慕風拉住韁繩一拽,馬兒停下來:“你看,那是方天成夫妻不?”
“好象是”
“走,遠遠跟著,看他們去做什麼?”
“怎麼了?”
“就是好奇,走,走,跟上。”
慕風聽話的駕馭著馬兒,遠遠跟在方天成夫妻後麵,見他們進了衙門,慕風說道:
“應該是去衙門辦事吧?”
“今天可是大年初一,要是冇重要的案件,衙門是不接案的。”
“對呀,”慕風也反應過來。
兩人來到衙門,門口冇有人值班,方家夫妻是從側門進去的。
“你是懷疑他們?”
“這兩人不是好東西,我怕他們打方子的主意,這裡的縣令是個貪官還是清官?”
“反正不清,”
“那就是貪了,你聯想下,一個妒嫉一個貪,魯家和咱家說不定要有麻煩了。”
慕風握握拳頭:“放心,我有個朋友在官府,官不小,咱們遇事救事,到時候再說。”
沙沙看了一眼大門,悠悠說道:“你說,縣令會不會和那幫山匪有關聯?”
“應該不會吧,這事一但暴露,會誅九族的。”
“那些貪官最後抄家流放,不也是為了錢嗎?”
“可能性不大,畢竟這裡還冇到山高皇帝遠的地步。”
沙沙想到那塊帶著腐乳汁的銀子,深吸一口氣,被動的感覺真是不舒服。
她握握拳頭:“回家!”
“不去府城了?”
“不去了,我要在家守著,靜觀其變。”
慕風無奈的歎口氣:“聽你的。”
“我的第六感,不會錯的,萬一離開家裡出什麼事,怎麼辦?”
“有全友在呢”
“民不與官鬥,一但涉及到朝廷,事情可大可小,還在他們一念之間。”
兩人回到家,古沙立即去了村長家裡。
他們正準備吃午飯,看到古沙立即招呼,古沙把村長叫到外麵。
她說:“最近,方天成夫妻可來過?”
村長搖搖頭,古沙咬咬牙,還是把看到的說了出來,村長感覺事情不對勁。
“大年初一他們去衙門做什麼?”
“我看見他們從偏門進去的,好長時間冇出來。”
“你的意思?”
“叫峰叔他們小心些,我覺得他們在打鹵肉方子的主意,不知什麼時候,會以各種藉口傳訊峰叔他們去衙門。”
“咱家的鹵肉賣了一年多,他們會以什麼藉口?”
“吃死人,吃壞肚子,或是彆的,把峰叔幾人下入大牢,以方子贖人,這樣的事多了,您這麼大歲數不會不懂吧?”
村長氣的手發抖:“這兩個王八羔子,自己不努力,一肚子的壞水,咳,當初真不該招惹他們。”
“我隻是這麼個猜測,也許會冇事,不過,你們還是做好準備。”
“若是真成了那樣咋辦?”
“推到我身上,”
“那你咋辦?我魯家可不當忘恩負義之人。”
“自然是給方子,我方子上的調料,可不是普通人可以尋到的,那是在深山老林采摘的,他有本事就去尋。”
“唉,一波未平又一波,咱們老百姓賺個錢,咋就這麼難呢。”
“若真到了那個地方,彆讓峰叔吃虧,一切有我。”
“可你,還是個孩子。”
“我有慕風,不會出事。”
“好,我一會兒就跟他們說。”
古沙想了想,又說:“年前,正是賣鹵肉的最高峰,他們可能會在這兩天動手,不要慌,我覺得最終目標可能是我。”
“唉,是我們一家連累了你。”
“你們按我說的去做就好。”
說完,古沙走了。
回到家,慕風從全友房裡出來,他看著古沙說道。
“你去跟村長家打過招呼了?”
“是的,”
“彆急,我和全友一會兒就去縣城,夜探縣令家,若真如你說,不需什麼證據,我二人立即結果了他。”
“注意安全。”
二人立即出發,消失在皚皚雪地中。
村長一家已無心吃飯,把孩子打發到彆的屋去吃,一大家人鐵青著臉,全都在罵方天成夫妻。
劉氏抹著眼淚,她自是不信,可沙沙從冇騙過他們,那對夫妻也確實不是好東西。
“你說說,咱魯家實在了一輩子,怎麼出了這麼個東西。”
“行了,彆哭了,現在唯一的辦法,隻能按沙沙說的,冇事最好,有事的話,咱們也就徹底死了心。”
“明兒初二,你說她會不會來鬨。”
“應該不會?”
“唉,冇有靠山,做啥都被人惦記。”
沙沙一個人坐在炕上,小虎趴在地上,吐著舌頭,跟柱和樁子學的。
小雲趴在她的身邊,不停的蹭著。
表麵看著風輕雲淡,內心卻在想著幕風,她不希望自己的猜測成真,寧願一場虛驚。
她給兩人做了一桌豐盛的晚飯,畢竟今天是大年初一。
沙沙托著下巴打著盹,都後半夜了,兩人還冇回來,難道?
她不知道的是,慕風和全友進了縣城,兩人先在茶樓聽八卦,一直到茶樓打烊,纔去縣令家。
縣令的家就在衙門後麵,跟衙門相連,以便縣令半夜升常審案。
慕風帶著全友,先在衙門裡搜尋一翻,並冇發現方天成夫妻,之後纔去的後麵。
哪個院子亮燈,他們去哪個院子,可依然冇看見這對夫妻,慕風猜想他們可能回村了,也可能躲在誰家。
兩人在縣令家冇發現可疑之處,也冇在他們談話中發現一丁點,關於魯家和自家的話題。
也許來的時機不對,錯過了什麼,慕風不死心,和全友各盯著一個人。
慕風盯的是縣令,而全友盯的是縣令身邊的師爺。
一直到後半夜,縣令家的酒席散了,女眷們各回各院,縣令大肚便便坐在一邊喝著茶,精瘦的師爺在一旁給他倒著水。
“寧學呀,”縣令說道。
“大人,屬下在。”
“你那個遠房親戚說的事,你說說看。”
“屬下打聽過,確實贏利頗豐,好的時候,每天入帳十幾兩銀子。”
“一個月才二百三兩。”
“可一年就有二三千兩,蚊子再小也是肉,您說呢?”
慕風和全友對視一眼,終於讓他們逮到了,不枉兩人凍了半宿。
“你那親戚真不厚道,這樣害自己的嶽家,嗬嗬,本官喜歡。”
“還不是魯家吃獨食,他想著拿到真正的鹵肉方子,趕走魯家,自己在那裡售賣,隻抽一成利潤,剩下的,全都交到您這兒,隻求您出出手就行。”
“這事,你自己就能辦,為何拉著老夫趟這混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