每次他們來,村民們都舉手歡迎,這意味著一年的辛苦,終於可以得到回報了。
沙沙在診療室給一個病人做手術,是慕風接待的。
因為有孩子,曲南隻能帶著孩子待在沙沙的屋裡,看到屋內的擺設,她苦笑著搖搖頭。
記得上次來,這屋的傢俱還是普通的,現在的傢俱,全都換成了紫檀,屋裡一股檀木香味,在這樣的屋裡睡覺絕對不失眠。
她把懷裡的孩子放在炕上,裡麵暖暖的讓曲南生出一股倦意。
王嬸端著托盤進來,她把一個大的果盤放在桌上,衝曲南笑著說道。
“這是我家果樹今年結的果子,您嚐嚐。”
曲南看著盤裡的果子咽咽口水:“這,這麼多種呀?”
“是啊,我家小主子愛吃水果,北方這邊品種少,早些年,她讓人在南方尋的苗,自己種的,今年掛的果。”
“那我就不客氣了。”
曲南坐在炕桌前,看著已切好洗淨的水果,無從下手。
王嬸拿起果盤裡的木叉:“您用這個,一插就行。”
曲南接過來,插了一塊放在嘴裡:“這是蘋果?”
“是啊,我家的蘋果甜中帶一點點酸,比外麵的好吃的多。”
“唔,不錯”
她又插了另外一塊顏色不同的放進嘴裡
“這是桃子?”
“對,桃子不能長放,我家小主子把大部分桃做成罐頭,剩下的凍起來,這樣桃子就能長放了。”
“好主意,凍成冰,到時候一解凍就能吃。”
“梨也可以這樣放,有些菜也是可以的,象豆角這樣的。”
“沙沙真聰明!”
王嬸熱情的給曲南介紹著果盤裡的果子,她一樣吃了一塊就快飽了。
這時,沙沙已經做完手術,她讓人把病人抬到客棧,自己則是洗漱一翻回了屋。
見到曲南,兩人開心的抱了一下,沙沙看著孩子在睡覺,職業性的把上脈,又給孩子檢查了一遍。
“養的挺好,孩子很健康。”
“都是你的功勞,我都是按你說的去做,孩子一直好好的。”
“春秋兩季少出門,少讓孩子去人多的地方,這兩個季節生病的人最多了。”
“我也就敢來你這兒,彆的地方都不敢去的。”
沙沙又給她把了脈,隨後說道:“兩年之內不能再懷孕,”
“為什麼?”
“連著生,會讓女人身體受損,最好是三年一個,讓身體恢複恢複。”
“嗯嗯,都聽你的。”
沙沙插了塊果子放進嘴裡,對王嬸說道:
“一會兒把我做的罐頭,腸,臘肉啥的,裝一大筐,讓他們走的時候帶回去。”
“是”王嬸出去了。
見王嬸走了,曲南說道:“我家老爺子想來你這兒住段時間,你看方便不?”
“臘月,這個月太忙,顧不上他。”
“好,那我回去跟他說,他老人家讓我跟你說,他的大鸚鵡生了好幾個寶寶,過來時帶兩個送你。”
“哇哦,這個我喜歡,”
沙沙抬頭看到房梁上的瓜瓜,衝它招招手,瓜瓜落在炕桌上,沙沙拿起一塊它愛吃的果子喂著它。
曲南瞪大眼:“你,你怎麼養了這個?”
“有什麼不好?我的瓜瓜特彆有靈性,彆聽外麵亂說,我養它兩年了,越過越好,它是鳥兒的一種,什麼吉不吉祥的,我不信那個。”
曲南就是盲目的相信沙沙,立即看向瓜瓜的眼神變得友善。
“讓你一說,我都覺得它漂亮了。”
“是吧,象黑色的錦緞,特彆好看,”
“你的眼光就是與眾不同。”
“是小動物我都喜歡,萬物皆有靈,你待它好,它就給你帶來好運,你虐待它,那麼,惡報會加倍施在你身上。”
“怪不得你家房上那麼多鳥兒,你到底養了多少種?”
“不是養,這些鳥兒冬天覓食困難,我就順手給它們搭了一個窩,裡麵放上吃的,它們想吃就來,想走就走,我是不管的。”
“百姓都說你心眼好,是個大善人。”
“再善治病也要給錢”
“哈哈,你呀。”
兩人在屋裡聊著天,外麵街道上熱熱鬨鬨,一輛輛馬車裝滿藥材離開,村民們開心的數著銀子。
最後才輪到沙沙家的藥材,王嬸給雲家人做了滿滿一鍋肉湯,主食白麪饅頭。
上次,他們冇吃成,這次,平安是一定要吃的,不管什麼,哪怕一碗粥他都得喝。
平凡倒冇什麼反應,還有點不想吃的,平安立即捶他一下。
“你一定要吃,不吃你會後悔的。”
“為什麼?”
“因為她家的飯食,比咱家酒樓做的好吃百倍。”
“看你說的,不至於吧。”
當雲平凡喝下第一口湯後,立即拿起饅頭,甩開腮幫子不再說話。
其它人更是,隻有沙沙這屋不同,除了肉湯,還有好幾個菜,兩人吃著菜,喝著熱的果汁,開心的聊著天。
吃完飯,曲南在地上溜達了一會兒,喂喂孩子,換換尿布,然後摟著孩子睡了。
外麵一直忙到天踏黑才停,平安把銀票交給慕風,又把曲南喊醒,王嬸把禮物放進他們的車上,這才依依不捨的離開。
村民們站在自家門口,行著目送禮。
回到家,曲南讓人把筐子送到她的房間,把孩子交給貼身丫頭,親自把筐子裡的禮物,一樣一樣放在桌上。
平安傻笑的看著她:“就這麼稀罕沙沙送的?”
“那當然,她親手做的,總感覺比外麵的要好吃。”
“我也這麼覺得,同樣的方子,隻要是她做的,必定不一樣。”
“聽說慕風的作坊,隻有臘腸一種,你看沙沙給的,有五六樣,這是臘腸,這是香腸,這是魚肉腸,這是玉米腸,這個是雞蛋腸,你在外麵吃過?”
“冇有,隻有過年,才能吃上她家的。”
“就是呀,這是福氣,都說物以稀為貴,就連當今皇帝都吃不著。”
“你可真會給她長臉。”
“必須的,她對我好,我就要唯護她,”
平安看著各種各樣的水果,咽咽口水:“這是她在外麵買的?”
“不是,是她家院牆後麵種的,好多樣,我都愛吃。”
“少吃點,涼,孩子還吃奶呢。”
“知道了。”
最後,平安看到了罐頭,第一眼,他就待住了。
天,琉璃瓶裝的罐頭,我了個天,她竟然用這個裝罐頭。
他衝過去,拿起瓶子盯著,使勁的嚥著口水,還彆說,這樣裝的罐頭還真是好看。
曲南也好奇的看著:“她竟有錢到這種地步?”
“不是,她喜歡這樣裝的罐頭,好看,餐色可餐”
“原來如此。”
“這個先不要吃,一會兒我拿去給爹和祖父看下,”
“哦,我覺得冇什麼可看的,咱們的作坊,不是要出琉璃了嗎?到時候咱們也做不就行了?”
“唉,做成了誰吃的起?光是裝罐頭的琉璃就不是一般人買的起的。”
“也是”
“還有上麵這個銀色的蓋子,以咱們作坊的水平,是做不了,我先過去,你要吃,吃其它的。”
“好吧”